幸好過年的時候,張誌遠和宋玉梅帶著她到魏紅花家拜過年,不然她都不知道魏紅花住處。
張向遠沒在家,魏紅花和幾個上了歲數的婦女,坐在樹蔭底下,有納鞋底子的,有織毛衣的,魏紅花一件穿了多年的襯衫破了,舍不得扔,在那裡補。
一個婦女朝著魏紅花擠眼,“聽說你們孩子二叔那裡拆遷了,每家給了好多錢,這下可發財了。”
魏紅花沒好氣,“發財也是人家,不會給我們家一分錢,我跟你說,過年時候,老二家兩口子帶著兒子兒媳來拜年,連個像樣的年禮都沒有,還不如空手來呢,這麼摳門的人,偏偏命好,遇上了拆遷。”
幾個婦女中,有和魏紅花好的,替她惋惜,“按說親兄弟,不應該這麼見外吧?你讓你愛人跟他二弟好好說說,現在你們家這麼艱難,讓二弟家幫襯幫襯又咋了?”
魏紅花嘴都快撇到後腦勺去了,“快彆提了,老二本來挺好一個人,自打二婚,娶了那個寡婦,就和我們生分了,都是被那個寡婦挑唆的,現在有錢了,寡婦管的更緊了,我們連老二的麵都見不著,哪裡還敢想借錢的事。”
一個婦女感慨,“咱們這啥時候能拆遷啊?我做夢都想著那一天。”
另一個嘻笑道,“那你回家繼續做夢吧,咱們這裡前年剛拆遷過,以後最少二十年肯定沒戲,你以為開發商是傻子,年年給你拆遷,給你送錢。?”
幾個人正嘻嘻哈哈的聊著天,程煥煥挺著盆骨,抱著小可愛來了。
一個老太太眼尖,驚叫道,“你們快看,那是個啥玩意過來了?”
主要是程煥煥一臉的疹子,昨天在加油站的分站那裡,還用涼水洗臉洗腳,今天更嚴重了。
都不用啥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就算是平常人看一眼,都覺得鬨心。
程煥煥看到魏紅花,眼裡直冒火,也不叫大伯母,直呼其名。
“魏紅花,你個缺德鬼,趁著我住院輸液睡著了,偷我的銀鐲子,快把鐲子還給我!”
魏紅花抽程煥煥的架勢,就猜到是因為鐲子。
想要鐲子?做夢!
一個破鐲子,才換了幾百塊錢,都已經買成五花肉下肚,買成張念平的新衣服,張念平穿著上班去了。
魏紅花從兜裡掏出一疊子單據,程煥煥送醫院後,那些繳費單子,她一直留著,正好現在派上用場,讓在場的人都看清楚。
“我和向遠好心好意,大半夜的送她上醫院,她當時病的七死八不活的,要不是我們,她現在都頭七了。”
“到了醫院,看她昏迷著,我好心好意的先墊付了醫藥費,結果呢,她醒了,一分錢不給,反倒問我們為啥把她送醫院來,你們見過這麼忘恩負義的玩意嗎?”
“還有呢,醫院裡人多手雜,她自己不小心看好自己的物品,一睜眼不見了東西,就怪到我頭上了,你們見過這麼倒打一耙的人嗎?”
幾個一起乾活的婦女,都義憤填膺。
“這哪還叫人,簡直就是個畜牲!”
“畜牲都不如,我前幾天喂過馬路邊的流浪狗,人家流浪狗都知道朝我搖搖尾巴,不會反咬一口,這種人還不如個畜牲呢!”
程煥煥見在場的幾個人都偏幫魏紅花,沒法和這些無知的家庭主婦講道理,當即撒起潑來,把小可愛往幾個婦女身上扔。
同時嚎起來,“你們都是一夥的,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搶我的銀鐲子,死皮賴臉不承認,還想害我的小可愛,救命啊!”
反正隻要小可愛傷著一點,就都是這幾個家庭主婦的不對。
所以,程煥煥特彆能豁的出去,拿小可愛砸起人來,一點都不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