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寰卿的目光在她略顯鬆垮的發髻上停留了一瞬，那裡有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下來，襯得她脖頸愈發纖細白皙。
“這裡書雜，有些涉及軍政，不要亂翻。”他移開目光，語氣聽不出情緒。
“晚晴明白。”蘇晚晴連忙應道，心裡卻想，這算是提醒還是警告？
霍寰卿沒再說什麼，自顧自地走到軍事書籍的區域，取了幾份文件，便離開了。
仿佛他進來，真的隻是恰好也要找東西。
但蘇晚晴卻覺得，他似乎……並不排斥在這裡看到她？
這種似有若無的、偶爾的“偶遇”和簡短的交談，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又發生了好幾次。
有時在花園，有時在走廊，有時甚至在飯廳——霍寰卿似乎並不介意與她同桌用餐，雖然兩人大多時候都是沉默。
蘇晚晴漸漸摸到了一點門道。霍寰卿這個人，外表冷酷，內心封閉，但他並非毫無感覺。
他欣賞沉靜和分寸感，厭惡諂媚和算計。
與他相處，不能太急切，也不能太疏遠，需要一種自然而然的接近，像細雨潤物，悄無聲息。
她不再刻意去“表演”什麼，隻是安然地過著自己的日子，看書、練字、偶爾撫琴，在他出現時，給予恰到好處的禮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比如，她會留意到他眉宇間的疲憊，讓廚房準備一些安神的湯水；
比如，在一次他咳嗽時，她會輕聲提醒一句“少帥注意身體”；
比如，她會在他偶爾問及她對某本書的看法時，坦誠地說出自己的見解，不賣弄，也不藏拙。
這些細微的舉動，看似平常，卻一點點地消融著霍寰卿周身的冰層。
【目標人物霍寰卿對宿主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0100。】
【目標人物霍寰卿對宿主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63100。】
【目標人物霍寰卿對宿主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5100。】
好感度在緩慢而穩定地上升。
雖然每次漲幅不大，但累積起來，也已從55點來到了65點。
蘇晚晴甚至能感覺到，霍寰卿看她的眼神，不再是最初那種純粹的審視和懷疑，而是多了一些複雜難辨的東西，像是探究，像是習慣，又像是……一絲極淡的認可。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這天夜裡，蘇晚晴已經睡下，卻被府外隱約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汽車引擎聲驚醒。
她披衣起身，走到窗邊，看到幾輛軍車亮著大燈，呼嘯著衝出少帥府，消失在夜色中。
出事了？她的心莫名一緊。
第二天一早，氣氛明顯不對。
府內的守衛增加了一倍，人人臉上都帶著凝重。
霍寰卿不見蹤影，連每日例行問候的副官也沒有出現。
蘇晚晴從送早飯的傭人閃爍其詞的話語中，隱約拚湊出一點信息：昨晚城外出事了，好像……跟陳先生有關，還死了人。
陳晧？
他不是在秘密養傷嗎？難道被發現了？
還是……情況惡化了？
蘇晚晴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她既擔心陳晧的安危，也擔心霍寰卿。
她能想象，如果陳晧再出事，對霍寰卿的打擊會有多大。
直到傍晚，霍寰卿才回到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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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聽到汽車聲，忍不住走到二樓的走廊窗邊向下望去。
霍寰卿從車上下來，依舊是一身戎裝，但軍裝上沾滿了塵土，甚至……袖口處有一片不明顯的深色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裡是壓抑到極致的暴戾和一種深可見骨的疲憊。
他大步走進樓內，腳步聲沉重。
在經過樓梯口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蘇晚晴看到他眼中那未及收斂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痛苦和狠厲，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霍寰卿顯然沒料到會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即，那外露的情緒迅速被他收斂起來，恢複了慣常的冰冷麵具。
但他沒有立刻移開目光，也沒有斥責她，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懂，然後一言不發，轉身走向書房方向。
蘇晚晴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是警告她不要多問？
還是……在那一瞬間，他其實並不介意被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
【目標人物霍寰卿對宿主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70100。】
係統提示音響起。
蘇晚晴怔住了。
在這種時候，好感度竟然漲了？
而且一下子漲了5點？
是因為……她看到了他真實的情緒，而他……並不反感？
一種微妙的感覺在蘇晚晴心中滋生。
她忽然覺得，那個看似堅不可摧的霍少帥，內心或許比她想象的，更加孤獨和……需要陪伴。
隻是，那陪伴的人，會是她嗎？
她看著書房那扇緊閉的門，知道裡麵的人正獨自舔舐著傷口。
而她，暫時還無法靠近。
但70點的好感度，像一座裡程碑，告訴她，她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隻是前路的陰霾，似乎並未散去。
陳晧到底怎麼樣了？
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個神秘的“飛鳥名單”和萬玲，是否又卷土重來？
少帥府的寧靜之下，暗湧依舊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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