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恙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問道:
“今天下午就開庭?這麼急?”
張元正肅聲回答:
“壓力太大,臨時決定,估計不會有二審的機會,而且開庭我都沒空去現場,要和左老還有普通人官方一起與奧國來的人在庭外開會。
“怎麼樣,你要不要和張淑杏母子一起來旁聽?我可以安排你進去。”
秦無恙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沒在張淑杏那邊。”
張元正感到有些意外。
秦無恙是他安排過去專門保護張淑杏母子的,這重要節骨眼上卻跑去其他地方?
“你去哪了?”
秦無恙沒有回答,隻是語氣決然道:
“你想辦法拖延庭審時間,儘可能拖,拖到我趕到。”
張元正急切想追問,但電話那頭隻傳來一串忙音。
嘟……嘟……嘟……
秦無恙已經掛斷。
張元正握著傳出忙音的手機,愣在堆積如山的文件和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中,眉頭緊鎖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這小子……這種時候他要做什麼?
一種混雜疑惑和一絲微弱希望的情緒湧上心頭。
張元正知道他這位外甥從不說無把握的話,更不會在如此關頭做無意義的事。
他放下手機,目光投向窗外。
長京市的天色更加陰沉,厚重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棟棟高樓之上,宛若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城市的咽喉。
空氣中彌漫著凝重,連時間都似乎變得粘稠而緩慢。
一場牽扯神州與奧雷西亞兩大強國,聚焦無數血淚與罪惡,承載億萬人期盼與憤怒的終極審判,即將在這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拉開帷幕!
…………
正午時分,長京市上空沒有烈陽高照,隻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沉甸甸地壓在守真院總院那棱角分明的宏偉建築之上。
空氣凝滯,彌漫大事將臨的窒息感,連廣場上的五星紅旗和八星波紋旗都無力地耷拉在旗杆上。
儘管距離下午的聯席審判還有數小時,總院外的警戒線外早已人潮洶湧,水泄不通。
警戒線內,身著製服的守真院執法隊員和普通人官方特警如臨大敵,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攢動的人頭。
警戒線外,則是各種攝像頭架好了的媒體森林,閃光燈此起彼伏。
“各位觀眾!這裡是長京市守真院總院大門外!”
一位短發乾練的女記者幾乎將話筒懟到了鏡頭前,語速急促。
“大家可以看到,這裡已經聚集了大量媒體同仁和關注此事的民眾!
“一場史無前例,牽動整個衍星的康禾療養院案的聯席審判,將在幾小時後於守真院內部的特彆審判廳舉行!”
她身後的背景,是黑壓壓的人群和守真院森嚴的大門。
鏡頭掃過,能看到許多高舉著的橫幅。
“嚴懲康禾!血債血償!”
“還烈域母子公道!”
這些字樣,在無聲訴說滔天的民憤。
“本次審判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