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域,某居民區小巷。
張淑杏深吸一口氣,替身旁的兒子王曦整了整衣領。
母子倆沒有披麻戴孝,而是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卻乾淨整潔的衣裳,但那份刻入骨髓的哀傷與決絕,卻比任何孝服都更沉重。
他們作為主要原告人員之一,今天要去長京市的守真院總院,親眼看著仇人接受審判。
剛走出家門沒幾步,巷口路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車門猛地打開。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冷硬的男子快步迎了上來。
“張女士,我們是守真院烈域分局的,為確保您二位安全準時抵達審判現場,特來護送。時間緊迫,請立刻跟我們上車。”
張淑杏一隻手摟著兒子,狐疑道:
“能……給我看看你們的證件嗎?”
其中一人亮出一張卡片,上麵清晰地印著守真院的八星波紋旗徽記。
鋼印清晰,照片也符合。
若在平時張淑杏或許會相信,可秦無恙那句“凡事多留個心眼”猶如警鐘在她耳邊回響。
張淑杏繼續問道:
“是……秦先生讓你們來的嗎?”
一名男子回應道:
“我們是奉總院張元正秘書長的命令,事不宜遲,我們儘快出發吧。”
聽到這個回答,張淑杏眼中深處閃過一絲異樣,將王曦往身後拉了拉,警惕地看著對方:
“謝謝,我們自己坐車過去就好,不麻煩你們了。”
兩名男子眼神一凜,其中一人語氣陡然強硬起來:
“張女士,這是命令!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請你配合!”
張淑杏慢慢往後挪步,眼裡的驚慌已經暴露出她識破了眼前之人真正的意圖。
而其中一名男子竟直接伸手,迅猛抓向王曦瘦小的胳膊!
“啊!”王曦嚇得驚叫一聲。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兒子!”張淑杏臉色大變,驚聲喊道。
那抓住王曦的男子,雙手猶如鐵鉗,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根本無法掙脫。
另一位男子不再偽裝,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低聲道:
“聽著!到了庭上,要是不想你兒子缺胳膊少腿,或者哪天莫名其妙消失……你知道該怎麼說!康禾集團是清白的懂嗎!你公公和丈夫都是意外病死的!”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擄走王曦,用來威脅張淑杏。
孩子不出庭不容易會引人懷疑,而如果連張淑杏都不出席庭審,那是個人都知道怎麼回事,隻能證明康禾集團與奧國人那邊心虛。
隻要捏住王曦這根軟肋,就能在這個關鍵時刻逼迫張淑杏出庭改口!
這是比直接擄走她更陰險、更有效的威脅!
王曦在男子手中拚命掙紮哭喊,小臉嚇得煞白。
張淑杏心如刀絞,看著兒子驚恐的眼睛,巨大的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難道……難道連最後一點公道都討不回,還要搭上兒子嗎?
就在這危急關頭!
嚓——!
兩道細微卻淩厲至極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控製王曦的男子隻覺雙手手腕處傳來一陣徹骨冰涼,緊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下意識鬆手,低頭一看,手腕處兩道細如發絲的血線崩開,鮮血噴湧而出!
兩處手筋竟被齊根斬斷!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從哪裡冒出,站在張淑杏母子身前。
他單手穩穩接住踉蹌欲倒的王曦,輕輕推回給驚魂未定的張淑杏。
“彆怕,小男子漢,好好待在你媽媽身邊,有我在,沒人能動你們一根汗毛。”
來人正是地下方外圈享譽盛名的『修羅』——曹錯。
原本負責保護張淑杏母子的秦無恙不知去了何處,那麼他怎麼會不留點人在張淑杏母子這對重要控訴人身邊?
曹錯,就是最好的人選。
同樣也是長陽島屍魔案件參與人員,又戰力不俗,辦事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