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島,蓮華寺後山。
王無恙那聲“老子就是最屌的”呐喊尚在第四道石門內回蕩,餘音未散。
一股無形無質卻重若山嶽的壓力便已悄然降臨,將第四道石門和第五道石門之間每一寸空氣賦予奇詭的色彩。
起風了。
初時隻是微風拂麵,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吹動王無恙因烈焰灼燒而略顯焦枯蜷曲的發絲,帶來一絲短暫涼意。
但這風,與尋常山風截然不同。
它不寒,不冷,甚至不帶半分殺氣,卻蘊含著一種直透骨髓,侵蝕本源的消融之力。
猶如來自幽冥,專為剝離活物而吹拂。
王無恙臉上的得意與劫後餘生的暢快轉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隨即化為難以掩飾的驚駭。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隻見那剛剛在紫焰中淬煉過泛著淡淡金光的皮膚,在被微風拂過的刹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飽滿的光澤與活力,變得灰暗乾癟!
並非物理上的切割傷,也非能量層麵的衝擊。
而是他體內磅礴奔騰的氣血,他賴以維持『不敗金身』的精華本源,竟被這無形的風直接吹走,湮滅了一部分!
“什麼鬼東西?!”
王無恙怪叫一聲,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再一次全力催動他那引以為傲的『不敗金身』。
璀璨奪目的金光又一次自他體內爆發,試圖如之前抵禦烈焰般,將這詭異的風蝕隔絕在外。
金光流轉,道韻天成,將他映襯得如同一尊真正的金鑄神隻。
然而……這一次,無往不利的防禦似乎失去了效用。
這風無形無相,無孔不入,能穿透一切物質的間隙,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
它無視了那層堅固非凡的金光壁壘,依舊持續不斷地消磨著王無恙的氣血。
金光在王無恙體表劇烈閃爍明滅,與那無形的消磨之力抗衡,發出如萬螞啃木般的嗤嗤聲。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像是盛滿水的木桶被鑿開了無數細密小孔。
觀禮區內,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無數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光幕中那尊金光身影正在變得黯淡消瘦。
“這……這第四層禁製竟然這麼可怕?!連王無恙那變態的防禦都擋不住?”
“直接消磨氣血本源?這還怎麼闖?”
“太霸道了!這『不二法門』的禁製,一層比一層詭異,一層比一層狠絕!”
有反應迅捷的記者,已然將話筒遞至觀禮台中央的念空大師麵前,語氣急促地詢問:
“大師!這第四層禁製的風為何如此奇特?竟能無視王無恙那強大的金身防禦?”
念空大師白須在微風下飄動,雙手合十,其聲恢弘而平和,透過設備傳遍四方:
“阿彌陀佛……風者,動相也。此間之風,非是尋常流動之氣,乃是『散滅之息』,源於寂滅,司掌消解。
“前有三重考驗:一曰『萬矢』,破妄顯真,考驗迅敏。
“二曰『絕寒』,凍結生機,考驗生命韌度。
“三曰『焚業』,灼身燃魂,考驗防禦與意誌忍耐。
“而這第四重『散滅』,狂風淬骨,吹拂的不是形體,而是氣血精元,是生命存在的根基。
“凡有形有質,有生有息,接觸此風,便如雪遇陽春,避無可避,擋無可擋,此非禦能抗之,乃劫數使然。”
大師的話語簡練而深刻,帶著佛門特有的智慧與悲憫,讓眾人明白了這前四層禁製的可怕之處。
可這四層都已經如此恐怖,那……後麵的第五層第六層……得多麼嚇人?
場內,王無恙死死咬緊牙關,牙根甚至因過度用力而滲出血絲。
但那血絲剛一出現,便被微風帶走,不留痕跡。
他不信邪,試圖憑借最後的氣力向前發起衝鋒,想以速度突破這層詭異的禁製。
然而腳步剛一移動,通道內的風力驟然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