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的時刻,“叮叮——”兩聲清脆的響聲突然劃破了僵局,像是一把剪刀,暫時剪斷了空氣中的緊繃感。
沈臨風拿起餐叉,輕輕敲了敲麵前的高腳杯,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真摯地說道:“各位,今天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特意慶祝一菲成功考取博士,咱們一起舉杯,乾杯!”
眾人紛紛拿起麵前的酒杯,手臂揚起的瞬間,各色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叮當”聲,齊聲喊道:“乾杯!”
“沈公子,一菲能考上博士,背後付出了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心血和努力,有多不容易,我們這些朝夕相處的朋友,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比誰都清楚。”關穀神奇剛才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瞬間變得無比嚴肅,眼神裡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語氣沉重又透著幾分威懾力:“這麼好的女孩子,要是你敢不好好珍惜、好好對待她,那是會折壽的,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沈臨風被關穀神奇這番直白又帶著威脅的話噎得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僵硬,嘴角尷尬地抽搐了兩下,隻能乾笑著擺了擺手,語氣生硬地打圓場:“當然,當然,我肯定會好好對一菲的,這一點你們絕對可以放心,我向你們保證。”
塞莉端著酒杯,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眼神裡滿是好奇地問道:“一菲,你這麼厲害,考上博士之後,為什麼不找一份薪資豐厚的高薪工作呢?我之前聽人說,讀博士特彆艱難,要花費好幾年的時間,付出超多的精力,就這麼放棄高薪機會,多可惜啊。”
胡一菲輕輕晃了晃酒杯裡的琥珀色酒水,酒液在杯壁上劃出優美的弧線,臉上露出從容又堅定的笑容,語氣坦然又帶著幾分執著地回道:“錢的多少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讀博、深耕自己喜歡的學術領域,這是我的人生追求,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如果為了錢,就輕易犧牲自己的價值觀和人生理想,那我和那些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拋棄本心的女人,又有什麼本質區彆呢?”
坐在一旁的曾小賢聽得心驚肉跳,手心都冒出了一層冷汗,趕緊拿起桌上的餐巾,不停地擦拭著額頭滲出的汗珠,臉上擠出僵硬的乾笑,眼神躲躲閃閃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生怕胡一菲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你說得太對了!簡直說到我心坎裡去了!”塞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知己,立馬舉起酒杯,語氣裡滿是讚同和欣賞,又說道:“我敬你一杯,為你的這份堅持和純粹的理想!”
胡一菲笑著舉起酒杯,和塞莉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微微頷首示意,眼底帶著幾分欣慰地笑道:“終於遇到懂我的知音了!曾小賢,你女朋友的覺悟可真高啊,比你這個磨磨唧唧的家夥強多了!”
曾小賢的笑容更加僵硬了,嘴角扯得比哭還難看,隻能尷尬地乾笑著:“嗬嗬!是啊是啊,她的覺悟確實特彆高,我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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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菲放下酒杯,目光轉向塞莉,語氣裡帶著幾分友好的好奇問道:“對了,塞莉,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平時是做什麼工作的呀?”
曾小賢瞬間慌了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舌頭像是打了個死結,磕磕巴巴、語無倫次地說道:“呃,她,她是...她是做...做文職工作的,就是在辦公室裡整理文件那種。”
就在這時,張偉猛地一拍桌子,擺出一副彆人欠了他一百萬、滿臉不爽的臭臉,搶在曾小賢把話說完之前,大聲接話道:“她是律師!彆在這兒遮遮掩掩、藏著掖著的了,有什麼好瞞的!”
塞莉絲毫沒察覺到餐桌旁詭異的氣氛,依舊笑著點了點頭,語氣坦然又帶著幾分專業地說道:“沒錯,我是一名執業律師,主要負責處理民事糾紛這一塊的案件,平時接觸最多的就是合同糾紛和侵權案件。”
呂子喬一看劇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趕緊湊到曾小賢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的祖宗啊!女朋友是你自己的,居然讓張偉搶著接話,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像個沒魂的僵屍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神呆滯、說話結巴,就你這樣,一菲怎麼可能會吃醋?你能不能爭點氣,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
曾小賢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氣和委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才是僵屍呢!你全家都是沒魂的僵屍!”
呂子喬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翻得都快看不到眼白了,繼續小聲吐槽道:“你自己找麵鏡子照照吧,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緊張得嘴唇都乾裂起皮了,說話都不利索,舌頭打結,誰看了都知道你心裡有鬼,藏著掖著的。”
曾小賢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果然感覺到一陣乾澀刺痛,趕緊拿起麵前的酒杯,擰開瓶蓋,正要往嘴裡倒點酒,緩解一下這該死的緊張情緒。
就在這時,剛才接過沈臨風相機的女服務員舉著相機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化微笑,嘴角彎成恰到好處的弧度,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熱情地說道:“各位,照片可以開拍啦,大家都看這邊的相機,咱們一起喊‘茄~子’好不好?爭取拍一張美美的合照!”
眾人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相機鏡頭,臉上或多或少都擠出了笑容,隻是那笑容裡,藏著各自不同的心思——有的帶著敷衍,有的帶著緊張,有的帶著敵意,還有的帶著難以掩飾的好奇,複雜得像是一鍋熬了很久的濃湯。
哢嚓!!!
一聲脆生生的快門聲陡然刺破席間凝滯的空氣,如同冰棱撞碎琉璃,眨眼間便將眾人臉上或牽強扭捏、或怒目圓睜、或漫不經心、或諱莫如深的各色神情,死死鎖進相機的取景框裡。這張快照恰似一幅充滿張力的市井鬨劇圖,每個人的眉眼間都擰著藏不住的故事,成了這場暗流湧動的聚會上最鮮活的注腳。
塞莉眼角的餘光如蜻蜓點水般掠過曾小賢,見他伸手端起自己麵前那杯豔如赤霞的紅酒,仰頭抿了一小口,當即彎起眉眼,眼底漾著狡黠的笑意,語氣裡裹著甜絲絲的調侃,尾音還帶著幾分嬌俏的上揚:“這杯酒可是我的專屬飲品哦,你拿錯杯子啦,小心我罰你連乾三杯!”
“啊?”曾小賢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渾身猛地一激靈,手指像是觸到了滾燙的烙鐵般飛速鬆開酒杯,那杯子“當啷”一聲磕在桌沿,濺出幾滴酒液。他慌不擇路地抓起餐桌上的餐巾紙,像擦拭劇毒般瘋狂地蹭著自己的嘴唇,連唇角的紋路、下巴的絨毛都不肯放過,眼神裡滿是驚惶失措,仿佛剛才沾到的不是醇厚綿長的紅酒,而是能蝕骨的砒霜,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的慌亂。
塞莉瞧著他這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忍不住捂著嘴噗嗤笑出了聲,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又慢悠悠地拖長了語調補充道:“對了,我差點忘了提醒你,這張餐巾紙也是我特意放在這兒備用的,剛擦過餐具呢。”
“吭?”曾小賢聞言,嚇得渾身一僵,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餐巾紙被他下意識地攥成一團,緊接著猛地用力一扯,“刺啦”一聲脆響,餐巾紙直接被撕成了兩半,細碎的紙屑像雪花似的簌簌落在餐桌上。他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瞳孔都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滿是無地自容的窘迫,活像個偷糖吃被當場抓包的小學生,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臉頰漲得像熟透的番茄,連耳根子都泛著紅。
張偉眼睜睜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眼底像是燃著兩簇熊熊烈火,語氣裡裹著咬牙切齒的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是我親自帶來的人!是我千辛萬苦請過來的!輪不到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橫插一腳!”
呂子喬皺著眉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張偉緊繃得像塊鐵板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安撫,試圖平息他胸腔裡的怒火:“淡定淡定,多大點芝麻綠豆的事兒,至於鬨得這麼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嗎?曾老師都已經搶先付過飯錢了,彆這麼激動上火,免得掃了大家的興,好好的聚會彆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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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張偉,氣得渾身劇烈地顫抖,胸口像是揣了個狂風中的風箱,劇烈地起伏著,額角的青筋都根根暴起,像蜿蜒的小青蛇。他死死地盯著曾小賢,雙手緊緊攥著刀叉,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眼神裡的怒火像是要把對方燒成灰燼,惡狠狠地說道:“曾小賢,我要跟你單挑!今天不把你打得鼻青臉腫、跪地求饒,我就不姓張!”
另一邊,沈臨風對著送完相機轉身要走的女服務員,拋了個勾魂攝魄的電眼,眼底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曖昧笑意,像裹了層蜜糖似的。女服務員的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染上了胭脂,羞澀地回了他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隨後抱著相機,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似的轉身走開了,連背影都透著幾分雀躍的歡喜。
關穀神奇依舊怒火中燒,手裡的餐刀狠狠紮在盤子裡的牛排上,“咚咚”的聲響像是在發泄積壓在心底的怒火,牛排被他切得碎成了肉末,不成模樣。他一邊惡狠狠地切著,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唾沫星子都快濺出來了:“衣冠禽獸!道貌岸然!色膽包天!...五光十色!”
呂子喬聽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吐槽:“喂,關穀,你又在亂用成語了!五光十色是形容色彩繁多、絢爛奪目的,跟你前麵罵人的詞壓根不是一個畫風,能不能先查清楚成語的意思再用啊,不然很容易鬨出讓人笑掉大牙的笑話!”
關穀神奇猛地一拍桌子,桌麵上的餐具都跟著“嘩啦啦”震了一下,他怒氣衝衝地瞪著呂子喬,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我不管!我現在要是衝上去拿刀砍他,你可千萬彆攔著我!我實在是忍無可忍,已經忍到極限了,再忍下去我就要爆炸了!”
就在這時,女服務員端著沉甸甸的托盤快步走了過來,先是把秦羽墨點的幾瓶酒“嘭嘭”地重重放在她麵前,酒瓶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桌麵都微微發麻,又小心翼翼地將一杯冒著絲絲寒氣的冰鎮西瓜汁輕輕遞到沈臨風麵前,臉上依舊掛著標準的職業化微笑,語氣恭敬又溫和地說道:“先生,小姐,你們點的飲品和酒都已經上齊了,請慢用。”
秦羽墨一把抓起一瓶伏特加,手腕用力擰開瓶蓋,瓶口發出“砰”的一聲清脆的輕響,她狠狠地往杯子裡倒著酒,酒液嘩啦啦地衝進杯子,濺起細密的酒花,眼底滿是狠厲的光芒,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子今天就調一杯威力十足的深水炸彈,我就不信炸不死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諾瀾看著她這副不管不顧、拚命三郎似的架勢,趕緊伸手死死按住她倒酒的手腕,語氣裡滿是焦急的勸說,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擔憂:“羽墨,你悠著點!酒哪能這麼猛灌啊!這麼烈的酒混在一起,一口下去腸胃肯定扛不住,輕則頭暈目眩、嘔吐不止,重則傷肝傷胃,搞不好還要進醫院洗胃,萬一喝出什麼好歹來,多不值得啊!你要是想教訓他,也不用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冷靜一點,咱們好好琢磨琢磨,換個穩妥的方式行不行?彆這麼衝動莽撞。”
沈臨風端著冰涼的西瓜汁,看著秦羽墨凶巴巴的模樣,臉上帶著幾分困惑的關切,語氣溫和得像春風拂過湖麵,輕聲問道:“你沒事吧?怎麼突然這麼大的火氣,還要喝這麼烈的酒,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哦,沒事沒事,我能有什麼事。”秦羽墨瞬間收斂了臉上的怒火,擠出一抹僵硬得像麵具似的假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熱情,像是在極力掩飾什麼:“就是昨天喝得不夠儘興,覺得不過癮,今天咱們接著喝,好好暢飲一場,不醉不歸!”說著,她把自己剛兌好的、冒著濃烈酒氣的深水炸彈遞到沈臨風麵前,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硬。
沈臨風趕緊擺了擺手,語氣委婉又帶著幾分歉意地婉拒道:“不了不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平時真的不怎麼喝酒的,酒量也特彆差,喝一點點就容易頭暈目眩、失態出醜,到時候就太尷尬了。”
“不喝酒沒關係,那就把西瓜汁也兌上,這樣酒味淡一點,喝著更清爽爽口,也不容易醉。”秦羽墨說著,不等沈臨風反應過來,一把奪過他手上的西瓜汁,“咕咚咕咚”就倒進了那杯深水炸彈裡,酒液瞬間泛起一層厚厚的泡沫,像堆起的奶油。她用筷子快速攪拌了兩下,又強行把杯子塞回沈臨風手裡,自己則拿起一瓶百威,“嘭”地一下重重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語氣強硬得不容置喙:“來,彆磨蹭,趕緊乾杯!”
周景川見狀,眼疾手快地一把搶過秦羽墨手上的百威,舉到自己嘴邊,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江湖仗義的豪氣:“作為羽墨的老同學,怎麼能讓她一個女孩子衝鋒陷陣喝酒呢?這酒我來喝,今天我陪你好好儘興,喝個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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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周景川仰頭就喝,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放下酒瓶時,還砸了砸嘴,一臉輕鬆愜意地說道:“這酒沒勁,跟喝白開水似的寡淡,再來一瓶都不在話下,根本不夠我漱漱口的。”
秦羽墨看著被搶走的酒,臉上瞬間寫滿了濃濃的失望,嘴角狠狠垮了下來,像泄了氣的皮球,眼神裡滿是委屈和不甘,活像個心愛的玩具被搶走的孩子。她癟了癟嘴,小聲嘀咕道:“你們兩口子合起夥來欺負我,太過分了!簡直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唐悠悠像隻被美食徹底俘獲的小饞貓,整個人幾乎趴在鋪滿山珍海味的餐桌上,麵前的餐盤疊得像座小山,金黃酥脆的炸雞、油光鋥亮的紅燒排骨、晶瑩剔透的蝦餃在燈光下散發著誘人光澤。
她的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塞滿了食物,嘴角掛著亮晶晶的醬汁,連鼻尖都沾了點碎屑,咀嚼的動作快得像裝了小馬達,含糊不清的嘟囔聲裡裹著極致的滿足與難以置信的亢奮:“一菲一菲!你快瞧瞧呀!我這都實打實乾掉足足六人份的大餐了,可肚子裡那股饞蟲還在嗷嗷叫著抗議,舌尖上的鮮香麻辣簡直勾魂攝魄,每一口都讓人飄飄欲仙,根本停不下來嘛!這也太好吃了,簡直是神仙級彆的美味,就算撐破肚皮我也心甘情願!”
胡一菲斜斜地靠在柔軟的椅背上,身姿舒展又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颯爽,白皙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優雅地劃了道弧線,語氣裡摻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又透著一絲不容置喙的乾脆利落:“唉,服務員!麻煩火速過來一下,再給我們加幾道硬菜!”話音未落,她收回手時動作稍顯急促,手腕不經意間輕輕一帶,桌上那隻盛著琥珀色瓊漿的高腳杯便如同被抽走了支撐般,搖搖晃晃地失去了平衡。
“啪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如同驚雷般驟然炸響,狠狠劃破了餐廳裡原本溫馨喧鬨的氛圍,恰似平靜無波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晶瑩剔透的玻璃碎片隨著四濺的酒液四處飛濺,如同散落的星辰般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刺眼的光芒,幾滴酒液甚至濺到了旁邊的桌布上,暈開點點淺褐色的痕跡。
刹那間,餐廳裡所有的歡聲笑語、杯盤碰撞的清脆聲響全都戛然而止,眾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齊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呂子喬正夾著一塊肥美的烤肉的筷子懸在半空,油汁順著肉的邊緣緩緩滴落。
曾小賢剛送到嘴邊的冰鎮飲料停在了距離嘴唇一厘米的地方,吸管還冒著絲絲涼氣;唐悠悠瘋狂咀嚼的動作瞬間凝固,嘴裡的食物差點沒咽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截然不同的驚愕、好奇與探究,如同聚光燈般齊刷刷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靜得能清晰聽見彼此胸腔裡咚咚作響的心跳聲,甚至連窗外偶爾掠過的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變得格外清晰刺耳。
緊接著,眾人臉上的驚愕漸漸轉化為各異的呆滯,那股突如其來的寂靜帶著一種詭異又壓抑的壓迫感,仿佛能讓人窒息。每個人的心底都掀起了翻江倒海的波瀾,一連串天馬行空、光怪陸離的念頭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在腦海裡奔騰不息,攪得人心神不寧。
呂子喬的眼睛瞬間瞪得如同銅鈴般圓溜溜的,瞳孔裡閃爍著抑製不住的狂喜與激動,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嘴角更是不受控製地向上咧開,幾乎要咧到耳根後,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他在心裡瘋狂地呐喊著,胸腔裡的心臟砰砰直跳,如同擂鼓般震得耳膜發顫,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胸膛:【成功了!簡直是大獲成功啊!曾老師,我的好兄弟,你看到了嗎?你親眼目睹了這曆史性的一刻!胡一菲這出了名的暴脾氣,果然還是忍不住了!這酒杯一砸,氣勢如虹,接下來是不是就要上演一出驚天動地的大戲了?我就說嘛,按照她那易燃易爆的性格,絕對不可能一直忍氣吞聲、委曲求全,這下可有天大的好戲看了!我得趕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瞪大我的火眼金睛,可彆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絕倫的瞬間,不然真是虧大了!】
曾小賢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手裡的飲料杯差點沒拿穩,“哐當”一聲撞在桌沿上,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脊椎緩緩滑落,涼得他打了個寒顫。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忐忑不安地在心裡嘀嘀咕咕,聲音裡滿是濃濃的畏懼與慌亂,帶著幾分哭腔:【我的天呐!這…這就直接砸杯子了?也太勁爆了吧!胡一菲該不會是真的被什麼事情惹毛了,徹底爆發了吧?她接下來該不會要擼起袖子動手打人了吧?千萬彆衝我來啊!我可什麼都沒做,純粹是無辜的路人甲,隻是來蹭頓飯而已!希望她隻是一時衝動,發泄一下就完了,千萬彆鬨出太大的動靜,不然我這小心臟可承受不住,說不定還得被殃及池魚,那可就太冤了!】
關穀神奇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眼睛裡寫滿了深深的疑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瞳孔微微收縮,他下意識地歪著腦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在心裡反複琢磨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與忐忑:【納尼?一菲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聚餐,為什麼要突然砸杯子?難道…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昨晚我和大家的事情了?可是我們明明已經做得非常隱蔽了,全程小心翼翼,連一點風聲都沒泄露,她是怎麼發現這個秘密的?這下該不會要大發雷霆,生氣地懲罰我們了吧?想想就覺得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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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川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露出了混合著驚訝、好奇與一絲探究的複雜神情,眉頭微微蹙起,他的目光如同掃描儀般在眾人臉上快速掃過,試圖從每個人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蛛絲馬跡,心裡的念頭如同走馬燈般轉個不停,越想越覺得蹊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太讓人始料未及了吧!胡一菲平時雖然性格火爆,像個辣椒一樣,但也不至於這麼輕易就動怒砸東西啊?這裡麵肯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或者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看大家的反應,好像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隻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這裡麵絕對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真是讓人既緊張又期待,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諾瀾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訝,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眸裡閃爍著困惑與擔憂的光芒,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發出驚呼,心裡充滿了不解與一絲淡淡的焦慮:【天哪!剛才那一聲也太嚇人了吧,簡直要把人的魂都嚇飛了!一菲怎麼會突然情緒失控,做出砸杯子這種衝動的事情呢?好好的一頓溫馨聚餐,氣氛本來那麼好,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劍拔弩張的局麵?她難道是和誰發生了不愉快的矛盾,還是遇到了什麼讓她特彆不開心的事情?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大家的心情,也彆鬨出什麼更大的不愉快,不然真是太可惜了。】
秦羽墨柳眉倒豎,精致的臉上寫滿了憤憤不平,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怒火,她緊緊抿著嘴唇,腮幫子微微鼓起,心裡的怒火如同小火苗般越燒越旺,幾乎要噴薄而出:【哼!真是太可惡了!太雙標了吧!剛才還板著臉不讓人家好好喝酒,說什麼喝酒傷身,結果自己倒好,直接把酒杯給砸了,這算什麼事兒啊!不過話說回來,剛才我忘記加紅酒了,早知道就應該堅持讓大家喝點酒助助興,說不定氣氛還能更融洽一些,也不至於現在搞得這麼尷尬,真是越想越氣,胸口都堵得慌!】
張偉猛地一拍桌子,桌麵上的餐具都被震得叮當作響,臉上露出了極度憤怒的神情,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凸起,如同蚯蚓般蠕動著,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呐喊著,語氣裡滿是濃濃的不甘與憋屈,幾乎要哭出來:【憑什麼呀!太不公平了!該砸瓶子的人應該是我才對!今天我遇到的倒黴事一樁接一樁,簡直是禍不單行,心裡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沒地方發泄,正愁找不到出口呢,結果還沒等我發作,胡一菲倒先砸起杯子來了,這簡直就是赤裸裸地搶了我的風頭!我的怒火還沒地方宣泄呢,太憋屈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唐悠悠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頭發,手指都快插進發絲裡了,臉上露出了抓狂又極度興奮的神情,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如同發現了寶藏般,她在心裡激動地尖叫著,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把所有的秘密都公之於眾:【哇哦!我的天呐!這也太刺激了吧!原來這裡麵還藏著這麼多我不知道的隱情和秘密!讓我爆料!快讓我爆料!我知道真相,我知道這裡麵所有的來龍去脈,每一個細節我都清清楚楚!這麼勁爆、這麼讓人震驚的消息,要是不說出來,簡直能把我憋死,我會渾身難受的!大家肯定都還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要是讓我把真相說出來,絕對能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下巴都掉到地上!】
胡一菲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眼神裡充滿了懊惱與焦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坐立不安,她下意識地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唐悠悠,看到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心裡暗暗叫苦不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躲起來:【糟糕!真是太糟糕了!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偏偏在這個時候把杯子砸了呢?這下好了,場麵徹底失控了,根本控製不住!唐悠悠那個出了名的大嘴巴,最喜歡到處爆料各種八卦和秘密,而且還喜歡添油加醋,萬一她待會兒一時興起,把事情全都說出來,那我可就徹底麻煩了,到時候肯定會顏麵儘失!不行,必須在她壞事之前趕緊撤!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可不想成為大家的笑柄!】
眾人心底的思緒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過後,餐廳裡依舊維持著那份詭異而壓抑的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胡一菲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內心翻湧的慌亂與焦急,臉上擠出一抹略顯僵硬卻依舊不失得體的笑容,語速飛快地對著眾人說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實在是抱歉,今天晚上我和臨風還有事先約好了,時間有點趕,就不陪大家繼續聚餐了,我們先走一步,下次再好好聚聚。”說完,她立刻站起身,伸手緊緊拉住了身旁的沈臨風,那力道之大,讓沈臨風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手腕被捏得微微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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