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1的客廳。
唐悠悠活像隻上了發條的活力小馬達,死死攥著秦羽墨纖細的手腕,不由分說就從陽台往客廳裡拽。
“哎哎哎!悠悠你慢點兒!慢點兒啊!”秦羽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掙開她的手,慌忙捋了捋被扯得歪歪扭扭的真絲裙擺,秀眉緊緊蹙起,語氣裡裹著濃濃的哭笑不得與無奈,“你這風風火火、毛毛躁躁的到底要乾嘛呀?我剛在陽台吹了會兒涼風,正美滋滋想著這場戲總算要收尾謝幕,能歇會兒了呢!”
唐悠悠卻半點沒捕捉到她話裡的不情願,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會發光的小星星,雙手重重按在秦羽墨的肩頭上,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雀躍與急切,連說話都比平時快了半拍,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羽墨羽墨,彆磨磨蹭蹭的!趕緊回房間換身符合戲裡設定的衣服,下一場戲馬上就要開始了!關穀和小周郎他們都在隔壁3602催了八百遍了。”
“還來啊?”秦羽墨瞬間垮下臉,小嘴撅得能穩穩掛住個油瓶兒,一邊伸手輕輕揉了揉被拽得發紅發燙的手腕,一邊沒好氣地抱怨,語氣裡滿是委屈與不滿,“我剛才都在虛擬後台等著謝幕了,就差一步衝上台鞠躬致意,接受‘觀眾掌聲’了!都怪關穀,好端端的非要在中間插一場吃飯的戲。”
“你這話說的也太損了!”唐悠悠嗔怪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眼底卻藏不住滿滿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維護,“導演主動給你加戲,那是看重你的演技!換做彆人,求都求不來這樣的機會呢,你該偷著樂才對,怎麼還抱怨上了!”說著,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往前湊了湊,鼻尖都快碰到秦羽墨的臉,眼神裡滿是專業演員的探究與認真:“對了對了,接下來這場吃飯的戲,你準備分幾個層麵來詮釋角色的情緒啊?是先拘謹試探後徹底放開,還是從始至終都帶著點小雀躍的期待感?有沒有設計什麼小細節動作來豐富人物呀?”
秦羽墨正彎腰從茶幾上拿起一塊沒吃完的蔓越莓曲奇,聞言含混不清地嚼著,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三個層麵啊,簡單得很,根本不用費腦子!”她飛快地咽下嘴裡的曲奇,清了清嗓子,立刻切換成“演戲模式”,先是憑空拿起一雙不存在的筷子,眼睛瞬間亮得像藏了星光,拖長語調誇張地喊:“哎呀,這個紅燒五花肉肥而不膩,好好吃!”接著又換了個坐姿,拿起另一雙“筷子”夾向空氣裡的“菜”,語氣裡多了幾分回味無窮的滿足:“哎呀,那個糖醋鱸魚外酥裡嫩,也好好吃!”最後乾脆“啪”地放下“筷子”,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肚子,一臉如釋重負的解脫,語速飛快地說道:“哎呀,我吃完了先撤了,你們慢慢吃,我還有急事要辦呢!”
秦羽墨說完起身就要離開3601。
“cut!”唐悠悠突然猛地拔高聲音喊停,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嚴肅與急切,嚇得秦羽墨猛地頓住腳步,身體一個踉蹌,差點崴了腳,手裡的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
秦羽墨穩住身形,轉過身,一臉茫然地看著唐悠悠,使勁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語氣裡滿是無辜又無奈的委屈:“怎麼了呀悠悠?我這三個層麵演得挺到位的吧?有看到美食的興奮,有吃到美味的滿足,還有趕時間的急切,情緒多完整啊,邏輯也沒毛病!你怎麼還喊停呀?”
唐悠悠皺起眉頭,雙手緊緊抱在胸前,往前快步走了兩步,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與無奈,語氣也沉沉地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嚴肅的質問:“這就是你說的三個層麵?羽墨,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這跟照本宣科念台詞有什麼區彆?半點靈魂都沒有!”
“我本來就是個跑龍套的呀!又不是什麼重要角色!”秦羽墨委屈地嘟著嘴,伸手輕輕揉了揉發脹發疼的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似的求饒,聲音都軟了下來:“用得著這麼較真、這麼吹毛求疵嗎?能把台詞說清楚,動作做標準,不耽誤整個戲的進度不就行了?悠悠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待會兒真的要去樓下那家新開的美容院做臉,人家的金牌技師手法超絕,我排了好久才約到,再耽誤下去就該遲到了,到時候被彆人占了名額就完了!”
“較真?這叫專業!”唐悠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額頭上都快擠出褶子了,語氣裡滿是不讚同的反駁,聲音也提高了些許:“演戲不分主角配角!就算是跑龍套的小角色,也要有職業素養和敬業精神啊!你有沒有好好想想,你剛才演的時候,和你對手戲演員之間,完全沒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和情緒互動!就像你一個人在自說自話,根本不像在跟人一起吃飯!”
“交流?我有交流啊!我怎麼沒交流了!”秦羽墨立刻拔高聲音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委屈,她飛快掏出兜裡的手機晃了晃,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早上一早就發短信給關穀了,跟他說這場吃飯的戲能不能快點拍,讓我早點下場,彆耽誤我的事!我還特意跟他強調了,我約了樓下美容院的金牌技師,晚了就被彆人占了,他還回複我說會儘量配合呢!這難道不算交流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唐悠悠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她直勾勾地盯著秦羽墨那張寫滿“我沒錯,我很委屈”的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無數隻小蜜蜂在裡麵嗡嗡打轉,腦袋都快被氣炸了。好半天,她才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隻剩下濃濃的無語、崩潰,還有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合著羽墨她理解的“演戲中的交流”,竟然是這個意思啊?真是刷新了她對“演員交流”的認知底線!
3602的廚房攏著一團黏膩的甜香,說不清是冰糖燉雪梨的清潤,還是某種花蜜的馥鬱,纏在鼻尖揮之不去。不鏽鋼灶台擦得能映出人影,連灶沿的縫隙都乾乾淨淨。
心淩係著圍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小雛菊,她彎腰時圍裙下擺輕輕晃蕩,手裡的白瓷勺慢悠悠攪著砂鍋裡的湯,“叮叮當當”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像在敲打著某種不尋常的節奏。
她身後愣是跟了浩浩蕩蕩四個人,活像一支臨時組建的“圍觀小隊”。周景川雙手插在休閒褲兜裡,眉峰微微擰著,眼底藏著幾分探究;諾瀾攏了攏耳側垂落的秀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眼神裡滿是警惕;曾小賢捏著個透明玻璃杯,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他探頭探腦的模樣,活像隻被好奇心勾住的鵪鶉,時不時偷瞄一眼砂鍋;胡一菲則雙手抱在胸前,肩膀微微緊繃,臉上掛著的假笑比哭還僵硬,嘴角的弧度牽強得快要掛不住,怎麼看怎麼透著股不自在。
“呃,說真的。”胡一菲清了清嗓子,刻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可那笑容依舊僵在臉上,“你長得這麼明眸皓齒、明豔照人,沒想到手還這麼巧,竟然這麼會做飯?這湯聞著……還真挺勾人的。”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找話題圓場,“看這架勢,比樓下餐館的大廚手藝都不差啊。”
心淩聞言,緩緩轉過身來,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臉上漾開一抹溫柔又得體的笑意,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嬌憨,聲音軟乎乎的:“謝謝一菲姐誇獎,其實做飯一點都不難,就是花點心思罷了。如果你們喜歡,以後可以天天來這裡,我做給你們吃呀,今天燉甜湯,明天做紅燒排骨,後天整個火鍋,換著花樣來,保證讓你們吃不膩,永遠不重樣。”
這話一出口,曾小賢手裡的玻璃杯“哐當”一聲重重磕在灶台上,嚇得他手一哆嗦,杯裡的水差點灑出來。他的嘴巴直接張成了標準的“o”形,眼睛瞪得像銅鈴,瞳孔都快放大了兩倍,半天沒合上——天天來?這裡可是我們的家啊!他咽了口唾沫,喉嚨裡像是卡了團棉花,聲音都發顫了:“你、你是說……這裡?可你要是成了這兒的主人,那我們這些住隔壁3601、天天來串門蹭飯的算什麼?難不成要被你趕去樓道裡打地鋪,或者睡陽台?”他越說越激動,手裡的杯子都開始微微晃悠。
周景川和諾瀾下意識對視了一眼,眼底瞬間翻湧著同款的震驚與不解。周景川輕輕挑了挑眉,眉峰間的疑惑更重了;諾瀾則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兩人都沒說話,心裡卻同時犯了嘀咕:這算哪門子事啊?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這姑娘難不成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想明目張膽鳩占鵲巢,把我們辛辛苦苦布置的家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等等等等!打住打住!”胡一菲率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她猛地伸出手,一邊指著廚房門口,一邊劃了個大圈,示意著整個3602的空間,臉上的假笑徹底掛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懵逼的錯愕,嘴角都開始微微抽搐,“心淩,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我可沒記錯,你根本不住在這兒啊!”
心淩卻隻是抿著嘴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篤定,像是藏著什麼秘密,語氣輕飄飄的,漫不經心的,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比如今天天氣不錯:“嗯,不一定啊~現在不住,不代表以後也不住呀。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名正言順地住在這裡了呢。”
曾小賢趕緊端起玻璃杯,猛喝了一小口水壓壓驚,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讓他稍微冷靜了點。他放下杯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委婉些,試圖旁敲側擊地提醒她:“啊那個……心淩,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好好說一下,關穀夫婦倆的感情,那可是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共用一個牙刷的程度!你看他們的孩子都那麼大了,長得虎頭虎腦的,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多幸福啊,你可千萬彆亂打主意,破壞彆人的家庭可不好。”
周景川往前站了半步,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誠懇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嚴肅,語氣刻意放緩了些,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麼刺耳,不那麼違心,卻又帶著足夠的分量:“心淩,我知道你或許是對關穀有什麼誤會,又或者是一時衝動,被某種錯覺衝昏了頭腦,但你真的該好好想想,這天底下好男人真的還有很多很多。你長得這麼漂亮,氣質又溫婉動人,往街上一站,喜歡你、追求你的人恐怕能從街角排到巷尾,能繞愛情公寓三圈,根本不缺真心待你、願意對你好的人。何必單盯著彆人的丈夫不放呢?找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知冷知熱、能給你專屬寵愛、能和你組建完整家庭的人,不好嗎?那種被人當成唯一寶貝、捧在手心的感覺,可比寄人籬下、看著彆人的臉色過日子,分享一個人的愛強太多了。你這麼好的姑娘,值得更好的歸宿,而不是去做破壞彆人家庭的第三者,那樣不僅會遭人唾棄,更會委屈了你自己。”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心淩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柔恬靜的笑容,仿佛完全沒聽出他話裡的弦外之音,也沒察覺到幾人眼底的異樣,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柔和:“其實,我不介意的。我是個很傳統的女孩,對這些事情看得很開,也沒那麼多講究。”
胡一菲眼睛瞬間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接話,臉上重新堆起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慶幸,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哈,我就說嘛,一看你就是明事理、懂分寸、知進退的好姑娘!傳統女孩最看重的就是名節和底線了,肯定不會忍心破壞彆人這麼幸福美滿的家庭的,對吧?”她一邊說,一邊悄悄給曾小賢使了個眼色。
曾小賢在一旁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順手又喝了一大口水,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這姑娘總算拎得清,沒被愛情衝昏頭腦,不然家裡可就亂套了。他甚至開始琢磨,等會兒要不要去樓下買包瓜子,跟大家一起吐槽剛才的虛驚一場。
可下一秒,心淩的話就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空氣仿佛瞬間被凍住了。她依舊笑著,笑容溫柔得像春風拂過湖麵,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菜,可內容卻像一顆重磅炸彈,炸得幾人頭暈目眩:“當然啦,我為什麼要破壞他們呢?如果關穀不介意……我願意做小,安安穩穩待在他身邊,幫悠悠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幫她帶孩子,分擔家務,咱們一家人開開心心地住在一起,不好嗎?”
“噗——”曾小賢嘴裡的水毫無預兆地直接噴了出去,呈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無誤地濺了胡一菲一臉。胡一菲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大腦一片空白,足足愣了三秒鐘,才猛地反應過來,慌忙抬手抹了抹被濺到的臉,臉上的笑容徹底碎裂成渣,隻剩下滿滿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姑娘怕不是瘋了吧?
諾瀾皺著眉頭,往前快步站了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錯愕和強烈的不讚同,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些許,帶著幾分急切:“這叫傳統?心淩,你是不是對‘傳統’這兩個字有什麼天大的誤解?我們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啊,早就不是男尊女卑、三妻四妾的封建舊社會了,哪裡還有什麼‘做小’‘納妾’的說法?簡直是聞所未聞!”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說道:“所謂的傳統,是尊老愛幼、誠實守信、堅守底線,是尊重婚姻的唯一性和神聖性,是恪守做人的本分和原則。而不是像你這樣,把自己放在一個卑微到塵埃裡的位置,去破壞彆人的家庭,去爭搶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這根本不是傳統,是糊塗,是愚昧,更是對自己的極度不尊重!你這樣做,到最後隻會讓自己陷入難堪的境地,被人看不起。”
周景川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雙手緊緊攥了攥,指關節微微泛白,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的警告,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過頭了,心淩,真的過頭了。感情裡最基本的就是邊界感,婚姻更是需要忠誠和專一去維係的神聖契約,容不得半點褻瀆和破壞。關穀已經有了自己可以相守一生的人,有了可愛的孩子,有了完整又幸福的家庭,你這樣的想法,這樣的打算,不僅是在肆無忌憚地打擾他們的生活,破壞他們的感情,更是在肆意踐踏自己的尊嚴和底線。喜歡一個人沒有錯,追求幸福也沒有錯,但絕對不能以破壞彆人的幸福為代價,更不能抱著這樣扭曲、病態的想法去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到最後隻會兩敗俱傷,既深深傷害了無辜的人和孩子,讓他們陷入痛苦之中,也會委屈了你自己,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完全得不償失,何必呢?!”
廚房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砂鍋裡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升騰起的熱氣模糊了灶台,可那股原本還算清新的甜香,此刻聞起來卻讓人覺得格外壓抑,甚至有些反胃。曾小賢拿著空杯子,張著嘴半天沒合上,舌頭都捋不直了;胡一菲一邊擦著臉,一邊瞪著心淩,眼神裡滿是嫌棄和憤怒,胸口劇烈起伏著;諾瀾和周景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的無奈、凝重,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這大概是愛情公寓有史以來,最離譜的一場“廚房風波”了。
胡一菲指尖帶著剛泡完茶的餘溫,輕輕攬住身旁的心淩,胳膊肘微微收緊,將她往自己肩頭靠了靠,語氣溫柔卻藏著幾分急切的勸慰:“心淩啊,聽姐一句勸,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傳統美德,好的咱得接著,但像這種擰巴到不合時宜的念頭,可不能一頭紮進去啊。你想想,真等這孩子長到能問東問西的年紀,關穀拿什麼跟他說清楚這亂糟糟的關係?到時候孩子心裡得打多少個結,多委屈啊!”
心淩眨了眨眼,像是被什麼靈光劈中似的,猛地抬起頭,眼裡的迷茫瞬間被雀躍取代,腰板一挺,語氣裡滿是篤定的雀躍:“一菲姐,這有啥難的!我做小媽不就行了嘛!你是不知道,我打小就喜歡湊在鄰居家看阿姨帶孩子,喂飯、換尿布、哄睡覺,就連給寶寶拍嗝的姿勢,我都偷偷練過好多次,保準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這話剛落,客廳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胡一菲張著嘴,剛到喉嚨口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嘴角僵在半空中,眼裡滿是震驚;對麵沙發上的曾小賢手裡捏著的薯片“啪嗒”掉在茶幾上,碎屑濺了一地,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完整的鹵蛋,眼睛瞪得像剛被點亮的燈泡。
周景川手指僵在半空,臉上寫滿了“世界觀崩塌”的錯愕。諾瀾也是半天沒緩過神來。
四個人就這麼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腦子裡嗡嗡作響,心淩這番驚世駭俗的話,簡直讓人猝不及防,徹底給驚蒙了。
心淩卻半點沒察覺到這詭異的沉默,她笑眯眯地從身側的粉色背包裡掏出一個印著小兔子圖案的奶瓶,指尖捏著瓶身晃了晃,奶白色的液體在瓶裡打著轉,語氣裡滿是邀功似的得意:“你們快看,我早就提前給寶寶衝好奶粉了,特意選的進口配方,說是最接近母乳的,營養又好吸收,剛才在樓下便利店買的時候,我還特意用手背試了試溫度,不涼不熱,剛好能喝!”
“你...你想的還真...真夠細致的啊!”胡一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隻是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錯愕和無奈,她張了張嘴,原本想說“這不是細致是離譜”,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能在心裡暗自抓狂:這姑娘的腦回路是繞了多少個彎啊?怎麼就一門心思紮進“小媽”的角色裡出不來了,也太奇葩了吧!
心淩全然沒聽出胡一菲話裡的弦外之音,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印著okitty的手表,指針剛過下午五點,又抬頭望了望廚房的方向,聽見裡麵傳來切菜的聲響,笑著提議道:“現在離吃晚飯還有小半個鐘頭呢,不如先讓寶寶喝了奶粉墊墊肚子,省得等會兒吃飯沒胃口。”說完,她拎著奶瓶,轉身就朝著關穀神奇的房間走去,腳步輕快,像是迫不及待要見到那個“寶寶”。
“哎,等等等!心淩,你先站住!”胡一菲見狀,趕緊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腦子裡飛速運轉,額角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急中生智地喊道:“你看這奶瓶剛衝好沒多久,萬一裡麵的奶粉溫度沒掌握好,太燙了燙到寶寶的小嘴怎麼辦?不行不行,這太危險了,得先仔細試試溫度才行,我來試,我來試,我舌頭靈敏,一嘗就知道!”一邊說著,她一邊朝著身後的曾小賢、周景川和諾瀾使勁使眼色,手快速地揮了揮,那眼神裡寫滿了“快想辦法救場”。
周景川一聽胡一菲這話,瞬間明白了事情的緊迫性。他朝著曾小賢三人比了個“你們穩住,我去搬救兵”的手勢,匆匆丟下一句:“你們先拖著心淩,千萬彆讓她進關穀的房間,我去通知關穀和子喬!”話音未落,他就像一陣風似的,踩著拖鞋“噠噠噠”地飛奔起來,朝著關穀神奇的房間衝了過去,拖鞋底摩擦著地板,差點打滑飛出去。
關穀神奇的房間裡,此刻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推開,周景川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扶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著,朝著裡麵大喊道:“不好了!關穀,子喬,你們倆快彆藏了!心淩帶著衝好的奶粉過來了,說要親自喂寶寶喝奶,馬上就到門口了!”
“寶寶?!”呂子喬和關穀神奇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同時尖叫出聲,手裡的玩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們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恐和慌亂——這下徹底完蛋了!要是被心淩發現所謂的“寶寶”其實是一個玩具娃娃,指不定要鬨出什麼亂子來,後果不堪設想!
來不及多想,三人立刻開啟了手忙腳亂的藏娃娃模式。周景川抓起一個娃娃,眼珠子在房間裡飛速打轉,嘴裡不停念叨:“快,找個藏得嚴實點的地方,千萬彆被她看到了,不然咱們都得完蛋!”
“藏起來!快把它們都藏起來!”關穀神奇急得原地轉圈,連日式口音都重了幾分,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地板上,“床底已經塞滿了,衣櫃裡也放了好幾個,哪裡還有能藏的地方啊!”
“這裡這裡!子喬,快把書桌最下麵的抽屜打開!”周景川突然指著書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朝著呂子喬大喊。
呂子喬聞言,立馬像離弦的箭似的衝過去,“唰”地一下拉開了抽屜,抽屜滑軌發出刺耳的聲響。關穀神奇也趕緊抱著那個最大的玩具娃娃跑過去,雙手使勁把娃娃往抽屜裡塞。可那娃娃的尺寸剛好卡在抽屜口,腦袋頂著抽屜頂,肚子鼓在外麵,怎麼塞都塞不進去。
“用力啊!關穀,你使勁往裡推!把它的肚子按扁點!”呂子喬一邊死死按住抽屜邊緣,一邊急得跳腳,朝著關穀大喊。
“我已經在用全力了啊!推不進去!它的頭太大了!”關穀神奇咬著牙,臉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雙手使勁往裡麵頂,胳膊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兩人一個使勁推,一個用力按,來回折騰了好幾次,抽屜時而被拉開,時而被合上,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像是隨時要散架似的。突然,“哢嚓”一聲脆響,緊接著“duang!”的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玩具娃娃的頭竟然被硬生生的掉在了地上。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周景川、呂子喬和關穀神奇三人都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低頭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玩具娃娃,又緩緩地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徹底懵逼了。空氣裡隻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在這詭異的安靜裡,顯得格外突兀。
房間裡那死寂般的安靜剛漫過三秒,門外就飄來胡一菲帶著幾分焦灼的聲音,混著心淩輕快細碎的腳步聲:“心淩你慢著點,關穀這屋堆得亂七八糟,當心腳下磕著絆著……”話音還沒在空氣裡落穩,“吱呀”一聲輕響,房門就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緊接著,兩道身影探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