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秦羽墨徹底掙脫桎梏、放飛天性,徑直開啟了瘋狂給自己加戲的“魔怔模式”——一會兒匍匐在絲絨沙發上,埋首抱枕哭訴自己與“周少爺”的“地下戀情”有多隱忍刺骨,字字泣血,仿佛被全世界拋棄般承受了世間所有苦難;一會兒猛地彈起身,指著關穀緊閉的房門痛斥關穀家的“罪惡”有多擢發難數,言辭如刀,恨不得將這“家族孽債”刻在恥辱柱上昭告天下。
一會兒又嬌弱地依偎在周景川肩頭,眯眼暢想複仇成功後的“新生”有多安然愜意,眼神癡迷如醉,演技浮誇到令人發指。那劇情叫一個狗血淋漓、毫無底線,完全背離常理出牌,一路跑偏到深淵,離譜得讓人瞠目結舌,連始作俑者唐悠悠都忍不住在一旁撚著衣角暗暗咋舌,驚歎這徒弟青出於藍。
周景川殺人的心都快有了。
這邊秦羽墨演得酣暢淋漓、唾沫橫飛,那邊關穀神奇實在是忍無可忍、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狂跳,額角青筋都快要爆裂,胸腔裡的怒火如同岩漿般翻湧積蓄,再待下去說不定會當場暴走,掄起沙發抱枕把這荒誕的場麵砸得更亂。無奈之下,他隻能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狂躁,鐵青著臉,猛地站起身,沉重的椅子腿在光滑地板上劃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隨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衝進自己的房間,“砰”地甩上房門,隻想在密閉的角落,獨自平複這快要爆炸的情緒。
關穀神奇一走,客廳裡的眾人徹底沒了顧忌,直接開啟了“演戲大pk”的白熱化混戰模式。唐悠悠不甘示弱,瞬間切換三重身份,一會兒是哭天搶地的“苦情私生女”,抱著秦羽墨的胳膊嚎啕身世,眼淚鼻涕糊了滿臉;一會兒又化身眼神淩厲的“複仇助手”,攥著拳頭幫著秦羽墨控訴關穀家的“滔天罪狀”,氣場十足。
呂子喬抱著那個早就被折騰得支離破碎的掉腦袋娃娃,一會兒把娃娃貼在臉頰哭“媽媽被人欺負好可憐”,一會兒又舉著娃娃的身體喊“爸爸是忘恩負義的壞蛋”,哭腔誇張又滑稽,還故意擠眉弄眼逗樂;曾小賢則在一旁插科打諢,一會兒踮腳幫腔秦羽墨,拍著胸脯說關穀神奇“罪該萬死”,一會兒又湊到唐悠悠身邊,豎大拇指誇她“演技封神”,完全沒了章法。場麵激烈到失控,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逮著什麼就說什麼,完全不管邏輯通順不通順,活像一群掙脫韁繩的野馬在客廳裡橫衝直撞。
心淩在這混亂的場麵裡,根本插不上半句話,隻能抱著胳膊在一旁默默圍觀,心裡卻始終惦記著剛才臉色鐵青、憤然離席的關穀神奇。她趁眾人忙著“飆戲”、注意力全黏在彼此身上、沒人留意她的空檔,悄悄溜出了客廳,輕手輕腳地來到了關穀神奇的房間門口。她猶豫了兩秒,指尖輕輕敲了敲門板,等了三四秒沒聽到回應,便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門縫,見裡麵沒動靜,才緩緩走了進去。看到關穀獨自坐在床邊,背對著門口,肩膀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側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連忙快步走過去,在他身旁輕輕坐下,滿臉擔憂地問道:“關穀,你沒事吧?你的臉色難看得嚇人,是不是剛才客廳裡的鬨劇讓你不舒服了?還是說……你還在為剛才衛生間的誤會生氣?”
關穀神奇在房間裡獨自待了約莫十分鐘,耳邊隔絕了客廳的喧囂,情緒漸漸冷靜了不少。他摩挲著膝蓋,回想了之前胡一菲的怒斥和周景川的勸解,覺得一直瞞著心淩終究不是辦法,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這荒誕的戲碼繼續發酵、越演越亂,不如直接坦白真相,或許還能挽回一絲體麵。聽到心淩溫柔的聲音,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裡麵夾雜著深深的愧疚、糾結的掙紮和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隨後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鄭重地打算坦白道:“心淩,我決定跟你說一件事情,一件你本來就應該知道的事情。不過,這件事可能會大大出乎你的意料,甚至會讓你覺得難以接受,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關穀神奇話剛說完,還沒等組織好後續的措辭,心淩卻平靜地勾了勾唇角,眼神裡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帶著幾分了然,語氣淡然地說道:“我知道,其實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和他們在客廳裡演的這出家庭倫理戲,我早就看出來破綻了,隻是怕你尷尬,沒好意思當場戳破你。”
關穀神奇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收縮,滿臉寫滿了震驚,嘴巴微微張開,能塞進一顆櫻桃,不敢置信地問道:“你都知道了?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我還以為我們演得天衣無縫呢,連假娃娃、保姆身份都想到了,怎麼會被你一眼看穿?”他心裡滿是疑惑,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劃的“善意騙局”怎麼這麼快就露了餡。
心淩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理解和溫柔,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關穀的手背,柔聲安慰道:“我很能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做,大概是怕我知道你一個人生活的真相後會難過,怕我覺得你孤單無依,所以才找朋友們演這麼一出戲來圓場吧。不過你也彆太擔心,我沒有生氣,反而覺得你很貼心。隻是你有空多去看看你的前妻,她在戒賭中心裡,一個人孤零零的,沒人陪伴,肯定很寂寞,也很需要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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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尼?”關穀神奇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般碩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的驚訝瞬間凝固成茫然。他連忙擺了擺手,手掌都快揮出殘影,急切地辯解道:“你彆瞎說!我根本沒有前妻啊!什麼戒賭中心,我聽都沒聽過,你是不是聽彆人胡亂造謠了什麼?”他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覺得事情朝著更離譜的方向跑偏了,背後漸漸冒起冷汗。
心淩卻一臉篤定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懷疑,說道:“你彆瞞著我了,我沒有聽彆人亂說。剛才曾老師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拉著我小聲說的,他說你的前妻叫美嘉,因為染上了嚴重的賭癮,欠了很多錢,所以才進了戒賭中心強製戒毒。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為什麼會走到離婚這一步,但我能感覺到你心裡還是很在意她的,我衷心祝願她早日康複,擺脫賭癮的糾纏,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關穀神奇聽到“美嘉”兩個字,又聯想到曾小賢那不靠譜的德行,瞬間感覺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他雙手猛地捂住臉,指節用力到發白,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徹底崩潰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怎麼還牽扯上美嘉了!美嘉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他的“前妻”了!曾老師這個貨簡直是添亂界的天花板!
心淩沒注意到關穀的崩潰,依舊一臉同情地看著他,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繼續說道:“隻可憐你和她的孩子,從小就被迫離開了他的母親,沒有媽媽的陪伴和悉心照顧,肯定過得很孤單吧。雖然我沒見過那個孩子,但我想,他長得一定很像他的媽媽美嘉,有著大大的眼睛、甜甜的笑容,肯定很可愛吧?”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床邊放著的那個玩具娃娃上,便伸手輕輕把娃娃抱了起來,放在腿上,想要仔細看看這個“孩子”的樣子。
“彆,彆動!”關穀神奇看到心淩拿起娃娃,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指著娃娃,高聲喊道,聲音裡滿是驚慌失措,生怕這脆弱的道具出什麼岔子,把這荒誕的局麵推向更無法收拾的深淵。
可偏偏事與願違,關穀神奇的話音剛落,那個本就被呂子喬折騰得搖搖欲墜的娃娃,“哢嚓”一聲脆響,腦袋直接從身體上脫落,滾到了光滑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心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把娃娃的身體扔了出去,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驚恐和慌亂。
關穀神奇見狀,連忙快步衝過去,一把扶住嚇得渾身發抖的心淩,生怕她摔倒受傷。他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手掌帶著溫熱的溫度,一邊急切地說道:“挺住,彆暈,彆暈!心淩,你聽我解釋,這隻是個道具,是假的!我不該騙你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彆害怕,有我在!”
心淩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都帶著顫抖,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深深的疑惑,她緊緊抓住關穀的胳膊,指甲都快要嵌進他的皮肉裡,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問道:“你說什麼?道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娃娃……不是你的孩子嗎?美嘉……也不是你的前妻?那剛才他們演的戲……”
關穀神奇看著心淩蒼白的臉龐和滿是恐懼的眼神,心裡滿是濃濃的愧疚和深深的自責,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隨後焦急又誠懇地解釋道:“真相,真相是這樣的。我其實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更沒有什麼前妻美嘉。美嘉是我的好朋友,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戀愛關係,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之所以找悠悠、羽墨、子喬他們來假扮我的家人,甚至弄了這個假娃娃來充數,都是因為我怕你知道我一個人生活的真相後會替我難過,怕你覺得我孤單寂寞,所以才想了這麼個荒唐的辦法騙你,想讓你覺得我過得很幸福。我知道欺騙你不對,還讓你受到了這麼大的驚嚇,我真的很抱歉……”
接下來,關穀神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從一開始怕心淩擔心他孤單、想要給她留下好印象,到後來找朋友們幫忙構思劇情、排練演戲,再到秦羽墨、唐悠悠等人入戲太深、越演越亂、收不住場的整個過程,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心淩,連自己當初怎麼糾結要不要撒謊的心理活動都全盤托出。經過關穀長達十分鐘的耐心解釋和誠懇道歉,心淩臉上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和理解。二人坐在床邊,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心淩理解關穀的良苦用心,也原諒了他的善意欺騙,她知道關穀隻是太在意彆人的感受,才會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最後,心淩微笑著跟關穀道彆,眼神裡滿是坦然和祝福,隨後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愛情公寓,或許我本就不屬於這裡,應該去追尋屬於自己的全新生活。
心淩帶著釋然的淺笑毅然轉身離開後,滯留在客廳裡的眾人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一個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臉上寫滿了茫然無措,徹底僵在原地懵圈——剛才還演得如火如荼、狗血拉滿的家庭倫理大戲,怎麼說停就停了?連個收尾的緩衝都沒有,簡直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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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墨圓瞪著杏眼,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的“悲憤”弧度,眉梢擰成一團,心裡直犯嘀咕:搞什麼名堂?我這剛找準感覺,把複仇女神的淩厲氣場拿捏得穩穩當當,還沒來得及解鎖更多狗血劇情、飆出更帶感的台詞呢,怎麼就戛然而止了?真是太敗興了!早知道這樣,我剛才就該收斂點,少加一段戲,留著後麵慢慢發揮,過足戲癮。】
【唐悠悠猛地收住哭腔,雙手還維持著捂臉哀嚎的姿勢,指縫裡漏出的眼神滿是不甘和困惑,心裡嘟囔道:我這壓箱底的唐氏表演法則才剛正式啟動,還沒來得及展示更多核心精髓,甚至連新的角色支線、隱藏劇情都沒來得及加進去,這就草草收場了?也太倉促了吧,一點都不過癮,簡直是浪費我的表演天賦!】
【曾小賢則是摸著下巴,腦袋微微揚起,一臉得意洋洋的模樣,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哈哈,絕對是心淩聽到我偷偷跟她說的那些“獨家真相”,知道關穀那堆“黑曆史”後,才會知難而退,主動選擇離開的!看來還是我智商在線,一句話就解決了這麼複雜的局麵,簡直是深藏不露的幕後操盤手,太牛了!】
【呂子喬一把將懷裡的破假娃娃甩到沙發角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都發出“哢哢”的聲響,臉上寫滿了如釋重負,心裡吐槽道:總算熬出頭了!我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好好的周末,沒泡到美妞,竟然淪為全程抱著個掉腦袋娃娃的“專職帶娃人員”,簡直是浪費我的黃金單身時光,太虧了!】
【周景川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胸口那股憋悶感漸漸消散,心裡卻泛起一絲深切的擔憂:總算結束了,這出荒誕離譜的鬨劇總算告一段落了。不過那個心淩,之前偶然得知她患有凶險的心臟病,父母早早地就拋棄了她,身邊連個能依靠的親朋好友都沒有,孤苦伶仃地掙紮求生,實在太可憐了。後麵得趕緊讓柳心雨和孫晴分頭找找她的下落,再動用所有關係聯係國內外最好的心臟科專家,看看能不能幫她爭取到最佳的治療方案,她這麼善良通透的姑娘,本該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人生,不該被命運如此苛待。順便再查一下他的父母,生而不養隻給人留下了心臟病的畜牲,再給她安排一個工作。】
【諾瀾輕輕挽住周景川的胳膊,腦袋微微靠在他的肩頭,眼神裡滿是如釋重負的釋然,又夾雜著一絲對心淩的深切同情,心裡默默想著:總算塵埃落定了,剛才看著客廳裡那混亂到失控的場麵,我都替關穀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哪個環節演穿幫了,讓本就脆弱的心淩遭受更大的打擊。幸好最後真相大白,心淩也足夠通透,理解了關穀的良苦用心,沒有過多責怪。隻是一想到心淩的遭遇,就忍不住揪心,她一個人扛著心臟病的折磨,無依無靠,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希望阿川安排的事情能順順利利,能讓她得到最專業的治療,以後能卸下所有重擔,開開心心地生活,不用再獨自承受這麼多苦難。】
【胡一菲雙手抱胸,慵懶地靠在門框上,眼底布滿了淡淡的紅血絲,眼神裡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心裡盤算著:這邊的鬨劇總算收場了,我最近一直在幫張偉處理他被騙子坑騙的爛攤子,跑前跑後收集證據、找人對峙,實在沒多餘精力管這邊的雞毛蒜皮。接下來得全身心投入,專心幫張偉討回公道,絕不能讓那個騙子逍遙法外,讓張偉白白吃虧受委屈。】
【關穀神奇先是重重地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對心淩的深切擔憂,嘴唇抿了抿,輕聲呢喃道:唉~,希望心淩能徹底放下過去的陰霾,好好活下去,以後能遇到真正懂得珍惜她、對她好的人,擁有幸福的生活。隨即又猛地揚起嘴角,眼睛裡迸發出興奮的光芒,激動地用日語喊道:太好啦!終於沒事了!這場荒唐透頂的騙局總算結束了,以後再也不用絞儘腦汁演戲了,太輕鬆了!】
【張偉突然從門口探進一顆腦袋,臉上掛著兩行晶瑩的淚水,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唧唧地喊道:嗚嗚,我的錢~,我辛辛苦苦省吃儉用攢了大半年的錢,全被那個該死的騙子騙走了!誒?等等,你們怎麼都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好像……走錯片場了?這裡不是我約好找大家幫忙討回被騙錢財的地方嗎?怎麼氣氛怪怪的?】
事後,張偉用沾滿淚痕的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原本就泛紅的眼眶此刻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裡麵還噙著未乾的淚珠,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頭一顫。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愛情公寓,剛巧撞見正要回房間的周景川,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周景川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都泛了白,再也忍不住積壓在心底的委屈與憤怒,當場就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哽咽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連肩膀都在不停顫抖。
他說起自己送出禮物時滿心歡喜地期待對方的回應,以及驚覺被騙後的心碎與絕望,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全都講了出來,就連每一次細節、時間、對方的語氣都描述得清清楚楚,生怕漏掉任何一點能證明自己被騙的證據。語氣裡滿是難以言喻的委屈,說到激動之處,他更是攥緊拳頭,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雙目圓睜,血絲爬滿眼底,眼神裡迸發出滔天的怒火,仿佛恨不得立刻將那個騙子揪出來生吞活剝、碎屍萬段,才能消解自己心頭的恨意,嘴裡還不停念叨著:“太過分了!他怎麼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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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川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耐心聽完張偉的全部遭遇,原本溫和的麵色一點點沉了下來,隻覺得一股怒火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氣得渾身都控製不住地發抖,雙手緊握成拳,骨節凸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沉悶的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連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動。他當即猛地一拍旁邊的實木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跟著劇烈晃動,杯裡的水濺出大半,連桌子本身都被震得微微顫動,發出沉悶的嗡鳴。他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臘月裡的堅冰,沒有一絲溫度,裡麵翻湧著濃烈的怒意,一字一句地咬牙說道:“簡直是無法無天!敢欺負到我們愛情公寓的人頭上,這騙子的膽子也太大了!真當我們愛情公寓的人是好欺負的不成?張偉你放心,這口氣我一定幫你出,不僅要拿回你的東西,還要讓他付出代價!”
為了給張偉出這口惡氣,也為了讓那個囂張的騙子付出應有的代價,周景川絲毫沒有猶豫,轉身回房間拿了外套,直接循著張偉提供的詳細地址找上門去找。周景川走到最裡麵的房門,抬手敲了敲防盜門,裡麵傳來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催命啊?”
“開門。”周景川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震得門板似乎都微微震動。
門被拉開一條縫,那個騙子探出頭來,看到陌生的周景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故作鎮定地嗬斥:“你誰啊?我不認識你,趕緊滾蛋!再不走我報警了!”說著就要關門,眼神裡藏不住的心虛。
周景川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門板,掌心發力猛地推開,厚重的防盜門被他輕易撞開,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徑直走進屋裡,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空酒瓶和廉價飾品,眼底的寒意更甚。那騙子見勢不妙,抄起旁邊的塑料板凳就要砸過來,嘴裡還叫囂著:“你想乾什麼?私闖民宅是犯法的!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周景川冷哼一聲,根本沒把這拙劣的威脅放在眼裡。他自幼修習頂級綜合格鬥,精通擒拿、鎖技、近身搏擊,更拜過名師學過八極拳,爆發力極強,麵對騙子揮來的板凳,他側身輕巧躲過,同時一記精準的側踢踹在對方手腕上,“哢嚓”一聲脆響,騙子疼得慘叫一聲,板凳應聲落地,摔成兩半。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周景川欺身而上,左手扣住對方的肩膀,右手順勢鎖住他的肘關節,腳下一個八極拳裡的“趟泥步”,穩穩貼住對方重心,猛地發力一擰,騙子頓時疼得麵色慘白,跪倒在地,肘關節被周景川死死抵住,動彈不得,冷汗順著額頭直往下淌,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疼……疼死我了!放開我!”
“還敢反抗?”周景川的聲音裡帶著寒意,手上微微用力,騙子頓時疼得嗷嗷直叫,連聲求饒:“大哥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周景川懶得跟他廢話,鬆開鎖技,卻在對方試圖爬起來的瞬間,一記八極拳的“黑虎掏心”精準命中他的下顎,緊接著又是一套流暢的綜合格鬥組合技:擺拳打在臉頰,勾拳擊中腹部,膝撞頂在肋下,每一招都精準落在對方的薄弱部位,卻又巧妙避開要害——這是頂級格鬥技巧的精髓,收放自如,精準製敵。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拳頭帶著淩厲的風,八極拳的剛猛與綜合格鬥的靈活完美結合,那騙子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抱頭蜷縮在地上,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隻能在地上狼狽地翻滾,試圖躲避周景川的攻擊,活脫脫一副抱頭鼠竄的狼狽模樣,嘴裡的求饒聲都變得斷斷續續。
沒過多久,那騙子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原本還算整齊的五官此刻腫成了一團,臉上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淤青和擦痕,嘴角破了口子,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染紅了胸前的衣服,額頭也磕出了血,滲出的血珠混著汗水糊了一臉,牙齒更是被打掉了兩顆,說話都漏風,甚至連一根肋骨都被周景川的膝撞震裂,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他整個人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嗷嗷直叫,伸手想去撿掉落的牙齒,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最後隻能癱在那裡哀嚎不止,身體不停抽搐,連一點點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原本囂張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無儘的恐懼,看著周景川的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那個騙子被周景川這雷霆般的教訓打得魂飛魄散,徹底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有絲毫的隱瞞和狡辯。他連忙趴在冰冷的地麵上,腦袋緊緊貼著地板,一邊不停地磕頭求饒,咚咚的磕頭聲在狹小的房間裡回蕩,磕得額頭都紅了,一邊戰戰兢兢、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長期以來專門利用虛假身份——欺騙他人,進而騙取對方貴重禮物為生的犯罪事實,甚至還坦白了自己用同樣的手段騙過五六個像張偉一樣的老實人,騙來的東西要麼變賣換錢,要麼自己揮霍,言語間充滿了恐懼,連聲音都在不停顫抖。他還哆哆嗦嗦地舉起手,對著周景川發誓,承諾會在三天之內,把從張偉那裡騙走的所有禮物全都原封不動地歸還,一分一毫都不會少,甚至願意額外賠償張偉的精神損失,隻求周景川能饒過自己這一次,彆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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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依舊冰冷,蹲下身扯過旁邊的紙巾扔給他,冷冷說道:“記住你說的話,明天之內把東西送到愛情公寓門口,少一樣,或者敢耍花樣,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後悔。另外,把你騙其他人的東西也一並歸還,否則我不介意再給你來一次愛的教育。”
騙子連忙點頭如搗蒜,連聲應道:“一定一定!我肯定辦到!絕對不敢食言!我明天就去把東西都贖回來!求求你彆再找我了……”
周景川這才收回目光,起身看了一眼淩亂的房間,轉身走出房門,反手帶上防盜門,隻留下那個騙子躺在地上,依舊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生怕周景川再回來教訓他。
事情就這樣圓滿解決了,張偉不僅拿回了自己被騙的全部損失,還額外得到了騙子的一筆賠償,心裡的憋屈和憤怒終於得以徹底釋放,激動得差點哭出來。眾人也終於擺脫了之前那場荒誕鬨劇的陰影,回歸到了往日平靜又歡樂的正常生活。
…………
愛情公寓。
樓下酒吧。
今年一月。
曾小賢猛地往後一仰,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嚎,雙手高高舉起,衝著東晃西逛的眾人扯著嗓子嚷嚷:“提問提問!十萬火急的提問!最近我的寶貝電腦顯示器簡直像撞了邪、犯了病,從早到晚不停地瘋狂哆嗦,晃得我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看個偶像劇能把女主角看成三胞胎,寫個電台稿子能把‘賢’字拆成‘貝’加‘又’,有沒有什麼靠譜點、管用點的解決辦法啊?在線等,真的挺急的,再晃下去我都要跟著它一起抽搐了!”
呂子喬聽見這話,眉梢一挑,慢悠悠地晃到曾小賢身邊,雙臂抱在胸前,故作深沉地斜睨了眼急得抓耳撓腮、原地打轉的曾小賢,嘴角勾起一抹欠嗖嗖的壞笑:“你這算哪門子難題?多大點陣仗值得你這麼呼天搶地的。”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等曾小賢湊過來,一雙小眼睛裡寫滿期待地盯著他,才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回道:“簡單啊,你也跟著不停地抖,腰腹使勁,手腳配合著節奏,跟著顯示器的哆嗦勁兒晃起來,什麼時候你的抖動頻率和振幅跟顯示器畫麵嚴絲合縫對上了,你自然而然就感覺不出來它在抖了——我跟你說,這招我親測有效,上次看世界杯轉播信號不穩,畫麵晃得沒法看,我就這麼乾的,最後愣是完整看完了整場比賽!”
話音剛落,坐在沙發上的周景川“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手裡把玩著的定製款打火機都差點滑落在地。他抬眼掃了眼那台抖得歡騰的顯示器,又看了看呂子喬一本正經裝大佬的模樣,慢悠悠地聳了聳肩,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戲謔:“子喬,你這招也太絕了,合著解決問題的核心不是修顯示器,是修煉‘人體防抖術’啊?”
旁邊的關穀神奇聞言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無奈地聳了聳肩,用帶著點日式口音的普通話嘟囔:“子喬,你的辦法,未免也太離譜、太荒唐了吧?這樣下去,曾老師很可能會先被晃得頭暈目眩、天旋地轉,而不是顯示器停止抖動哦,到時候怕是要送他去醫院了。”
誰料曾小賢聽完呂子喬的話,竟然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溺水時的救命稻草,他猛地一拍大腿,從沙發上“噌”地彈了起來,一臉茅塞頓開的狂喜,連連點頭:“好主意!這簡直是天才般的好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麼絕妙的辦法呢?反正我平時也愛東晃西晃、活動筋骨,既能解決顯示器的抖動問題,又能順便鍛煉一下身體,這不是一舉兩得、一石二鳥嗎?”說著,他就對著顯示器開始比劃起來,腦袋跟著屏幕的節奏一點一點,肩膀還一聳一聳的,模樣滑稽又透著股認真勁兒,活像個被按了開關的玩偶。
周景川看著他這副憨態可掬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他靠在沙發背上,隨手將打火機放在光潔的茶幾上,漫不經心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豪門太子爺特有的慵懶與隨性:“害,多大點事兒值得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的。要是我啊,根本犯不著費這勁,直接給公寓裡每個人都配備一台最新款的頂配電腦,再外加一部剛發布的高端平板和一部私人定製款手機,內存拉到最大,配置堆到頂級,屏幕還帶防藍光、防抖動、高刷新率的,彆說看劇寫稿子了,就算是組隊打大型3a網遊,那畫麵也是絲滑得沒話說,連一絲卡頓都不會有。這樣一來,大家以後一起開黑打遊戲的時候,既能語音連麥實時溝通,又能共享畫麵互相配合,多方便、多痛快啊!到時候再給每個人配個專業電競椅和機械鍵盤,咱們3601和3602直接組個愛情公寓戰隊,橫掃全網所有服務器,拿遍各種線上比賽冠軍,多帶勁、多威風!哈哈哈哈!”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今天中午吃了碗麵條”一樣隨意淡然,可這話裡的豪氣乾雲卻聽得眾人目瞪口呆、咋舌不已。呂子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無語地衝他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調侃與無奈:“得了吧你周大太子,我們可沒你那麼揮金如土、財大氣粗的豪氣,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家庭背景?魔都周家啊,那可是在整個魔都商圈裡跺跺腳就能震三震的頂級存在,更彆說你家還和蘇家、沈家這兩大頂尖豪門沾親帶故、親上加親,三家聯手,那勢力簡直深不可測、盤根錯節。你舅舅更是黑白兩道通吃的狠角色,道上的人提起他的名字都得敬三分、繞著走,你外公又是魔都名牌大學的校長,桃李滿天下,人脈廣得嚇人,隨便打個招呼就能攪動半座城市的資源。你從小在蜜罐裡泡大,含著金湯匙出生,錦衣玉食、養尊處優,自然不把這點小錢放在眼裡,可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哪能跟你比啊?買台新電腦都得左琢磨右盤算,攢好幾個月的錢才敢下手,更彆說一人配三套頂配設備了,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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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賢一邊跟著顯示器的節奏晃悠,一邊連連點頭如搗蒜,附和著呂子喬的話,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羨慕與向往:“就是啊,你這豪門少爺的生活,我們真是想都不敢想,簡直就是活在電視劇裡啊!我這台破電腦當初花了我大半個月的工資,現在壞了都舍不得換,隻能湊湊合合修修用用,能開機就謝天謝地了。你倒好,張口就給每個人配三套頂級設備,這差距簡直比喜馬拉雅山還高、比馬裡亞納海溝還深!要是我也有你這家庭條件,彆說電腦了,我高低得把整個愛情公寓重新裝修一遍,弄個超豪華的家庭影院和專業遊戲房,再買個全自動麻將桌,天天邀請大家來吃喝玩樂,那日子才叫一個滋潤!”
關穀神奇也放下了手中的速寫本,一臉認同地連連點頭,附和道:“曾老師和子喬說的沒錯,不過小周郎願意分享這樣美好的想法,也是非常慷慨、非常貼心的呢!如果真的能有那麼多頂級設備,我也可以用新電腦畫漫畫,屏幕更大更清晰,色彩還原度也更高,肯定能畫出更精致、更優秀的作品,說不定還能舉辦個人漫畫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