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早已得到命令的百姓家家閉戶,繁華的街道空寂得如同一座死城。
然而,劉忙的素車並未向城門駛去。
它在距離北邙山腳下百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劉忙下車,不顧刺骨的寒風,親自和諸葛亮、趙雲一起,在雪地裡用凍土壘起一個三尺見方的小土台。
隨後,他從車上取下一盞古樸的青銅燈,懸於土台之上的一根木杆上。
他將此台,命名為“歸魂亭”。
萬眾矚目之下,劉忙劃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入燈油,然後親手點燃了那豆微弱的信火。
火光在風雪中飄搖,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他洪亮的聲音,借著風雪,清晰地傳到了城樓之上,也傳遍了這片死寂的荒野。
“今日,我劉備至此,不為漢中王,不為征戰事,隻為一個被這風雪埋了十年的故人,一個想回家的皇帝……引路。”
夜半,風雪愈發急驟。
歸魂亭的那點燈火,卻奇異地堅挺著,搖曳不定,卻始終不滅。
就在此時,風中似乎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咽。
雪地之上,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
她白衣勝霜,身形虛幻,正是那執念未散的馮妃殘魂。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支晶瑩的玉簪,簪頭映出燈火的點點幽光。
她沒有看劉忙,隻是癡癡地望著那輛空無一人的素車,空靈而悲傷的聲音在劉忙心底響起:“陛下……他等了十年,沒有人來。”
劉忙抬頭,迎著她的目光,平靜地回答:“我來了。”
馮妃的殘魂微微一顫,似乎得到了一絲慰藉。
她飄至燈前,將一枚隻有半塊的、鏽跡斑斑的虎符虛影,輕輕放入了那個裝著信火的琉璃瓶中。
“此乃陛下最後信物,持之者,可喚其殘念歸位。”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如一縷青煙,消散在漫天風雪裡。
劉忙深吸一口氣,依係統提示,將體內那股因隴右之行而愈發磅礴的“道統共鳴”之力,緩緩注入腳下的大地,並通過那盞信火,向整個北邙山彌漫開去。
他再次割開掌心,任由鮮血滴落燈芯,讓火光燃燒得更旺。
同時,他閉上雙眼,用一種極儘悲憫的聲調,低聲誦念起一句不屬於他的話語:
“朕非不願歸,實不能歸……”
刹那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狂暴的風雪毫無征兆地停滯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緊接著,整座北邙山開始輕微地顫抖,雪層之下,無數墳塋中,一縷縷微弱的光華浮現而出。
那些都是被遺忘、被埋葬的殘魂,此刻儘數朝著素車的方向,深深躬身。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被積雪掩蓋的地窖口,一塊破木板被推開,一個衣衫襤褸、須發皆白的老宦官顫巍巍地爬了出來。
他看到歸魂亭和那輛素車,渾濁的老淚瞬間決堤,跪倒在地,向著劉忙的方向一邊磕頭一邊痛哭失聲:
“陛下……陛下他不是病死的!他被司馬昭囚於北地冰窟,日日受寒風侵體之苦!他每日都在冰壁上用指甲刻‘願歸’二字,整整刻滿了三麵牆壁啊!臨終之前,口唇尚在翕動,卻已發不出半點聲音……”
老宦的哭喊,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城樓之上,一片死寂,連司馬孚的臉上都閃過一絲驚愕。
劉忙立於歸魂亭前,麵沉如水。
他閉上雙眼,在心中對係統下達指令:“激活,亡魂共感!”
【權限確認。亡魂共感已激活。正在鏈接目標:漢獻帝劉協之殘念。】
虛空中,光影交錯。
一個身穿破舊衣衫的少年身影漸漸凝聚成形。
他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正是初登基時的模樣,眼神怯弱而又清澈,帶著一絲對世事的好奇與恐懼。
他似乎看不到周圍的一切,隻是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劉忙,然後,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他怯生生地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劉忙的衣角。
“皇叔……”
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
“你能帶朕……看看天下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劉忙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音驟然響起:【任務“洛陽舊夢”進度30】。
而洛陽城頭,一直強作鎮定的司馬孚,握著弓箭的手,終於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死死盯著那個憑空出現的少年虛影,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瘋子……他真是個瘋子……他……他真要把死人從墳墓裡喚醒?”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劉忙依舊立於亭前,紋絲不動,宛如一尊與風雪相融的石像。
他的意識深處,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清晰而無情:
【天命共契前置條件未滿足。需集民願之物織歸魂衣……承載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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