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工藝,正是劉忙當初改進連弩時最先淘汰的錯誤流程,它造出的簧片看似堅硬,實則極脆,稍一受力便會崩斷,極易導致炸膛。
劉忙聽完法正的布置,發出一聲冷笑:“孝直此計,甚合我心。曹操生性多疑,但也最愛鑽研細節。我們給他的東西,越是細節詳實,越像是曆經千辛萬苦才得到,他便越會深信不疑。這淬火七日,聽起來比一日成型更顯精妙,足以把他穩穩地引進坑裡。”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當夜,劉忙獨坐書房,閉目養神。
腦海中,冰冷的係統提示音輕微震動了一下。
【“氣運共鳴·群體模式”已啟動,感知到三股強烈的焦慮情緒波動,來源已鎖定:北城太白酒肆、南門福源澡堂、東市福源記賬房。】
來了!
劉忙猛地睜開雙眼,精光一閃。
這三處,正是剩下的三名尚未暴露的細作藏身之處。
他們的焦慮,說明許都方麵已經收到了情報,並且下達了新的指令。
幾乎是同一時間,程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書房外。
他甚至來不及平複急促的呼吸,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主公!錄下來了!酒肆那名夥計與人接頭,密語中提及……‘主公有令,時不我待,三日之後,月黑風高時,焚坊毀器’!”
“好啊!”劉忙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書案上,震得筆架上的毛筆都跳了起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是一種大局在握的快意。
“我倒要看看,三日之後,是誰先燒了誰的房子!”
三日後的深夜,新野城北的“連弩新坊”依舊燈火通明,錘聲陣陣,一派繁忙景象。
而在千裡之外的許都郊外,三處偽裝成農莊和鐵匠鋪的秘密工坊,卻幾乎在同一時刻,接連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衝天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夜空,巨響傳出數裡。
那些曹操麾下最頂尖的工匠,嚴格按照從新野傳回的“殘圖”和“工藝”,使用劣質鐵料仿製“核心簧片”,並在試射時,毫無意外地引發了膛炸。
連弩的崩碎引燃了身旁堆積的火藥,瞬間釀成了一場場毀滅性的災難。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日之內便傳回了新野。
劉忙負手立於城樓之上,憑欄遠眺。
秋風吹拂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法正站在他身後,臉上同樣帶著笑意。
“孝直,你說,曹操現在是不是正捧著那本《工坊損耗登記簿》,逐字逐句地研究,為何我們的合格率如此之低,而他的仿製品,連一件合格的都造不出來?”
法正輕笑一聲,拱手道:“主公此計,釜底抽薪。曹操不僅損失了三處工坊、數十名頂尖工匠,更重要的是,他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對自己的情報係統和研發能力產生巨大的懷疑。這比殺他一員大將,更令他痛苦。”
正如他們所料,此刻的許都丞相府中,曹操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火盆,通紅的炭火滾落一地。
他雙目赤紅,將手中那卷記錄著爆炸損失的竹簡狠狠摔在地上,竹片四散。
“劉備——欺我太甚!”
新野城頭的火把尚未燃儘,許都工坊的大火也未曾熄滅,但這一局,已然翻盤。
劉忙迎風而立,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收斂。
他望向遠方,目光越過了眼前的戰果,飄向了更深邃的未來。
這場勝利固然酣暢淋漓,卻也隻是解決了燃眉之急。
他緩緩開口,聲音被風帶得很遠:“孝直,拔除曹操的釘子,燒掉他的工坊,都隻是術。我們真正的根基,不在於如何削弱敵人,而在於如何壯大自身。”
法正聞言,神色一正,躬身道:“主公深謀遠慮。”
劉忙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法正身上:“城外流民營裡的那兩顆釘子,雖然拔了,但流民還在。那些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的百姓,還有……前番從汝南收攏的那些降人,加起來足有數萬之眾。他們是懸在我們頭頂的利劍,是隨時可能耗儘我們糧草的無底洞。”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中重新燃起灼熱的光芒:“但他們,也可以成為我們最堅實的基石。光有精良的兵器不夠,我們還需要能填飽肚子的糧食,需要能安居樂業的根土。淮南之地,沃野千裡,卻因戰亂拋荒許久。是時候,讓那些空著的手,拿起鋤頭,而不是刀劍了。”
法正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劉忙的意圖。
這不僅僅是安置流民與降卒,更是一次關乎未來的豪賭。
劉忙的視線投向東南方,那裡是淮河的方向。
夜色深沉,看不真切,但在他的眼中,仿佛已經看到了一片金色的麥浪。
“此事,需一個既懂農事,又善安撫,且足夠可靠的人去主持。得派個人,去親眼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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