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許靖如遭雷擊,猛地踉蹌後退,撞在冰冷的城垛上。
他引以為傲的名士風骨,他對禮法秩序的堅守,在這一指鮮血麵前,轟然崩塌。
他明白了,劉忙所做的,不是街頭賣藝的把戲,而是真正地在叩問天下人心!
而這人心,早已給出了答案。
老淚縱橫,他喃喃自語:“我……我自詡洞察世事,卻原來……是我誤判了天下人心!”
當夜,許靖脫去官服,免去車馬,獨自一人,徒步來到劉備的營帳之外,長跪於地,叩首請罪:“罪臣許靖,愚昧頑固,不明大勢,險些阻撓大義,請使君降罪,願受軍法處置!”
帳簾掀開,扶起他的,卻是劉忙。
他臉上沒有半分得色,反而溫和地說道:“許公何罪之有?名士清議,正是王道之鏡。若無明鏡,君王如何自省其身?我若稱王,更需許公這樣的明鏡,日日照我,以防行差踏錯。”
他非但未加責罰,反而當場任命許靖為宗正,命其執筆,主持修訂《冊王儀典》。
許靖愣在當場,隨即老淚縱橫,再次拜服於地,這一次,是心悅誠服。
安撫了許靖,劉忙隨即召諸葛亮、法正於帳中密議。
法正興奮地呈上那塊青銅殘片,認為此乃天降祥瑞。
諸葛亮手搖羽扇,神色卻依舊沉靜:“孝直,民心已聚,此乃王道之基石。然稱王非同小可,需上應天命,下順民心。如今民心已然在我,但天命未顯。若能溝通先王之靈,得其認可,則正統可立,名正言順,天下方能歸心。”
劉忙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民心是他一手推動的,但天命,卻需要一個真正的契機。
他的目光穿透帳幕,望向北方那座在夜色中如巨獸般蟄伏的山巒——定軍山。
“今夜,我去見一見咱們的‘老祖宗’。”
子時,月冷星稀。
劉忙摒退所有護衛,獨自一人,登上了定軍山之巔。
山頂之上,一座漢代先王的衣冠陵在夜風中靜靜矗立,石碑斑駁,訴說著數百年的滄桑。
他走到陵前,脫去外袍,隻著一身單衣,這是對先祖的敬畏。
他伸出右手,緩緩按在冰冷的石碑之上,閉上雙眼,將全部的共感能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刹那間,一股洪流般的意念衝入他的腦海!
無數個低語、呢喃、歎息、咆哮,仿佛是漢家四百年來的帝王英靈在此彙聚。
它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最終彙成一個清晰無比的意誌:“續命……續絕……漢祚未終……漢祚未終!”
“轟!”
他心口處那股神秘的金流,在這些聲音的刺激下,陡然暴動起來,仿佛沸騰的岩漿。
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他體內噴薄而出,直衝雲霄。
與此同時,夜空中,原本黯淡的北鬥七星,竟在瞬間大放光明,七道璀璨的星光穿透雲層,精準地投射在他的身上,與他體內的金流遙相呼應!
他的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如同雷鳴般炸響:
【檢測到特殊環境與特殊狀態……“氣運本源共鳴”激活條件達成:民心所向+先靈認可!】
【共鳴開始……】
劉忙隻覺渾身一輕,靈魂仿佛被一股浩然無匹的力量托起,升入無儘的星空。
恍惚之間,他看見一位身著金甲、麵容威嚴的帝王,立於星河的儘頭,正含笑望著他。
那位帝王緩緩抬手,隔著無儘時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道溫和而堅定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小子,鼎在你手,路在你足。”
話音剛落,眼前的萬丈光芒驟然消散,無邊的黑暗與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劉忙悶哼一聲,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昏倒在石碑之前。
山下,負責看守陵墓、一生以石碑為伴的老碑,正跪在陵前的小路上虔誠禱告。
他猛然看到山巔之上星光如柱,天象異變,緊接著,那股浩然之氣橫掃而下,讓他渾身戰栗。
他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山頂的方向奮力嘶吼,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先帝有靈!先帝有靈啊!漢室中興矣!”
呼喊聲在山穀中回蕩不休,隨即被聞訊趕來的諸葛亮與法正等人焦急的腳步聲所淹沒。
他們衝上山巔,看到的卻是星光散儘後,人事不省、氣息微弱的劉忙,以及他身下那塊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光澤的古老石碑。
沔陽城內剛剛燃起的希望火焰,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下,仿佛被狂風吹過,劇烈搖曳起來,隨時可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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