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祭壇上的火焰,在帝王玉帶扣投入的瞬間,由熾烈的赤紅轉為幽邃的湛藍。
那藍色如同極北深海的冰,又似九幽之下的魂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空氣中,一個微弱而飄渺的聲音響起,帶著無儘的疲憊與遺憾,仿佛穿越了十年的光陰與生死界限,直接在劉忙的魂魄深處回蕩:“替我……看一次洛陽的日出。”
聲音消散,藍焰依舊跳動。
劉忙的身軀猛地一震,那句話中的孤寂與絕望,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入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豁然起身,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匕首,在指尖劃開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隨即湧出。
他將鮮血滴在一塊潔白的蜀錦上,以指為筆,寫下一行血字,字跡潦草卻力透錦帛:“叔父,我已立碑於南郊,名曰‘未死’;我已聚民心為火,燒你寒骨十年冤。”
寫罷,他將這封血信鄭重地投入那團幽藍的火焰之中。
蜀錦遇火即燃,化作一縷青煙,與藍焰交織在一起,直衝雲霄。
就在此時,他腦海中那沉寂已久的係統轟然作響,一連串冰冷的文字流淌而過:
【檢測到宿主與天命殘魂達成深度共鳴,完成“血脈之契”。“天命具象化·進階”激活。】
【新能力解鎖:】
【一、正名旗:可凝聚蜀漢國運與民心,化為天命圖騰。旗幟所立之處,萬邪不侵,軍心凝聚。】
【二、仁光盾:可調動萬民祈願之力,化為巨型守護屏障,庇護千軍萬馬,抵禦遠程打擊。】
【三、漢魂號角:吹響時,可召喚漢室英魂助戰,震懾敵軍心魄,聲傳百裡。】
【啟動代價:每一次具象化,宿主將短暫失去共感能力,陷入絕對理智狀態,且七日之內,同一種能力不可連續使用。】
劉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
失去共感能力?
這意味著他將暫時無法體會他人的喜怒哀樂,成為一個純粹的“君王”。
這代價,既是保護,也是一種酷刑。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烏孫隘口,戰雲密布,殺機四伏。
馬超率領的西涼鐵騎被死死地堵在了隘口之外。
前方,曹魏大將曹真布下了一座聞所未聞的“鐵駝陣”。
三百頭身形高大的雙峰駱駝被沉重的鐵鏈兩兩相連,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移動壁壘。
每一頭駱駝的駝峰之間都固定著巨大的木箱,裡麵裝滿了火油。
魏軍的意圖昭然若揭——他們要用這三百頭“移動的火山”,一舉衝垮漢軍的陣型,將整個營地化為一片火海。
“風向不對,”趙雲勒住韁繩,眉頭緊鎖,凝視著遠處魏軍陣中飄揚的旗幟,“今日吹的是東風,若他們縱火,火勢將直撲我軍大營,避無可避。孟起,必須後撤十裡!”
馬超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他知道趙雲說的是對的。
可就在他準備下令後撤的瞬間,異變陡生。
漆黑的夜空中,毫無征兆地泛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那光暈迅速擴大,仿佛有一輪金色的太陽正在雲層之後升起。
緊接著,一麵由純粹光芒構成的虛影巨盾從天而降,盾麵之廣,遮天蔽日,竟將馬超麾下近萬人的軍陣整個籠罩其中。
盾牌上流淌著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散發著溫暖而威嚴的氣息。
“放箭!”魏軍陣中,曹真見狀,雖驚不亂,厲聲下令。
一聲令下,數千支火箭呼嘯著騰空而起,如同一片燃燒的流星雨,狠狠地砸向漢軍頭頂那麵巨大的光盾。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與慘叫並未發生。
那無數的火箭在接觸到金色屏障的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被彈開、熄滅,無力地墜落在地。
箭雨如潑,卻未傷漢軍分毫。
馬超仰頭望著這神跡般的一幕,感受著光盾散發的溫暖氣息,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熟悉感讓他心頭一震。
他喃喃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敬畏:“成都……還真有人在燒香。”
中軍大帳內,死裡逃生的班勇策馬而入,他翻身下馬,將一卷羊皮地圖呈到趙雲麵前,神情激動:“將軍,這是我族世代相傳的‘雪窟密道圖’!可繞過烏孫隘,直插魏軍後方!”
趙雲接過地圖,目光銳利如鷹。
地圖繪製得極為詳儘,但其中關鍵的幾處卻被冰霜覆蓋,模糊不清。
“遼東雪窟有三重門,”班勇急切地解釋道,“必須同時持有先帝的‘玉帶扣’與我族信物‘寒蠶絲信’,方能開啟。但密道入口藏於冰裂穀穀底,隻有在一年中至寒之日,冰層收縮,入口才會顯現。”
趙雲聽罷,眼神中的懷疑並未消減:“你既已叛魏,為何不早些獻出此圖?此刻拿出,難保不是曹真的又一重詭計。”
班勇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慘淡的冷笑:“你們那位漢中王,能為一個素未謀麵的死人立碑正名,我班勇,為何不能為了一條活路,賭上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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