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來的速度遠超薑時苒的想象。
他沒急著讓薑時苒開門,耐心等待薑時苒脫力掉到地上,又哆嗦著手撤掉防暴棍,才將手覆上門把。
看到門外景象的那一刻,薑時苒都不用擰自己大腿,在沒有眼藥水輔助的情況下,還是讓自己瞬間哭了出來。
“先生,您終於來了……時苒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剛看到的糖炒栗子快賣完了,快閃開,趕緊看你侄子去。】
傅寒聲看著眼前顫抖著嘴唇,滿臉恐慌的薑時苒。
對方雖然一副害怕得要死的樣子,甚至試圖伸手抱住他的腿,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撲過來的樣子,但卻始終沒有行動。
眼眶裡的淚水也遲遲沒有掉落下來。
依舊還是很拙劣的演技。
傅寒聲還是沒有拆穿對方,因為他真的關注傅君昊的安危。
“劉特助,去給她買一份糖炒栗子。”
劉特助點頭應是,轉身就朝糖炒栗子的攤子跑過去。
沒注意傅寒聲怎麼知道自己想吃糖炒栗子,讓開空間給傅寒聲過去之後,薑時苒軟著腿腳,被趕來的警察扶到了道路旁邊的長椅上。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洶湧的疲憊和後怕。
她長這麼大,還沒有跟歹徒搏鬥過。
傅寒聲進去的時候就發現了。
薑時苒自己擋在門口,卻把傅君昊藏在了最裡麵的櫃子裡嗎?
傅寒聲有些意外。
以薑時苒之前表現出來的行事作風,他以為這種放著千億遺產不管,舍己為人的不要命行為,薑時苒是絕對不可能去做的。
打開櫃子的時候,躲在櫃子裡麵的傅君昊狠狠顫抖了一下。
他腦袋上還蒙著薑時苒不知道從哪個倒黴蛋那裡薅過來的外套,整個上半身都蒙在黑暗裡,一隻手隔著外套按住腦袋,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直到那個熟悉的低沉聲音響起。
傅寒聲沒有貿然觸碰傅君昊,而是輕聲喚他的名字:“傅君昊。”
冷冰冰的男人,就連這種時候也叫的是人家的全名。
對於傅君昊來說卻猶如天籟之音。
他終於停止了顫抖,一把撥開頭頂的外套,在看見傅寒聲的第一時間,就忍不住爆哭出聲。
“大叔叔——”他一頭紮進傅寒聲的懷裡,“你終於來了!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傅寒聲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
本想告訴他男人有淚不輕彈,但摸到傅君昊被冷汗浸濕的後背,又覺得算了。
經曆了這種事情,饒是傅寒聲這種鐵石心腸的人,也狠不下心把小團子從懷裡推出去。
脫下外套把小團子整個人裹住,大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小團子後怕得一直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寒聲的衣服上都是他的眼淚了,他才終於緩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離開了傅寒聲的懷抱。
傅寒聲倒是不嫌棄他,摸摸他的腦袋。
但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孩子還是要好好教育的。
他板著臉,讓小團子自己複盤今天發生的事情,分析人販子為什麼會盯上他,以及為什麼會讓他們得逞。
聽到這些問題,小團子的表情漸漸凝固,小小的腦袋瓜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他不是才三歲嗎?
被人嚇到了,為什麼還要反思這麼多東西?!
與此同時,路邊長椅上。
劉特助買來了糖炒栗子,薑時苒正坐在長椅上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