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風向刹那間轉變。
一道道指責聲中,薑永康麵色難看。
一堆質疑的話,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
他很想罵人,但是各種惡毒的咒罵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愣是不敢在這麼多人麵前說出來。
隻能硬生生的咽回自己的肚子裡去。
好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他慌忙借著接電話的由頭,狼狽的逃離了現場。
電話是薑美美打來的。
剛一接通,薑美美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爸,你還沒跟大伯他們攤牌吧?我跟你說,薑時苒這回死定了。我發現了一個很不得了的事情……”
“你發現個屁,你發現!”遠離了眾人的視線,薑永康終於能夠破口大罵,“我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處處比不上彆人家的女兒就算了,讓你查個事情都查不明白!”
想到自己剛剛在那些人麵前丟的臉,薑永康就忍不住暴怒。
惡狠狠的把所有憤怒都發泄到女兒身上。
“你查了這麼久,怎麼就沒查出來,那個什麼傅寒聲就是你堂姐的老公!”
“什麼???”
薑美美震驚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大腦一片空白。
等反應過來,天都要塌了。
“怎麼可能?薑時苒,她憑什麼?!”
薑永康已經不想跟自己這個女兒說話了,磨了磨牙:“快回來,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
薑家這邊一陣雞飛狗跳,跟薑美美一起算計薑時苒的其他兩個人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傅寒聲親自出馬,當然不可能僅僅隻是接薑時苒回老宅吃飯這麼簡單。
萬能的劉特助早已讓人查到了舉報者的ip地址,順藤摸瓜查到尹凝夢之後,又查到她下午就在啟德教培對麵的咖啡廳有過消費。
所以薑美美前腳剛走,後腳尹凝夢和小護士就被劉特助帶人堵在了咖啡廳裡。
劉特助看見小護士,挑了一下眉毛:“這倒是意外之喜。”
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劉特助臉上常掛著的笑容落了下來,身後冒出三個黑衣保鏢,語調沒有起伏的朝兩人道:“你們自己選吧,去東北挖人參,還是去海南撈海鮮?”
夜幕降臨。
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行駛在道路上。
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薑時苒整個人還是懵的。
好半天才想起來什麼,忽然回頭去看。
身側,傅寒聲憂越的眉眼沉在陰影裡,隨著光線的變換,細碎的流光在他眼底劃過。
薑時苒尷尬的開口:“會不會太擠了,要不靠邊停車,我去坐副駕駛?”
傅寒聲聞言,垂眸看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薑時苒的胳膊緊緊貼著他的手臂。
因為薑時苒用來收拾東西的紙箱有些大,後備箱放不進去,隻能塞在後座。
溫熱的體溫透過布料穩穩的傳遞過來。
很陌生的觸感。
鼻尖是薑時苒身上清甜的香氣。
朝向他說話的時候,薑時苒的膝蓋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大腿。
車子經過減速帶,千萬級彆的豪車,理應感受不到任何顛簸,傅寒聲卻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喉結上下一滾,垂下視線,斂住眼底眸光。
傅寒聲微微搖頭。
“沒有就好。”薑時苒鬆了口氣。
心想傅寒聲估計打娘胎出來後,就沒有感受過這麼擁擠的情況。
要是讓老宅那邊的人知道他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怕不是能扒下她一層皮。
想到老宅,薑時苒又問:“對了,今天是有什麼特殊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