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冷月起身,“今夜我們就去貓兒巷探一探。不過,需換身行頭。”
入夜,華燈初上,京城展現出與白日不同的繁華與喧囂。但在光彩照人的主街背後,那些狹窄、肮臟、陰暗的巷弄,則是另一番世界。
貓兒巷便是其中之一。
冷月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臉上略作修飾,掩去了幾分逼人的英氣,多了些風塵之色。花辭樹則扮作一個落魄的文書先生。兩人如同許多為生計奔波的小民,融入了貓兒巷嘈雜的人群中。
這裡充斥著廉價的酒氣、劣質的脂粉味、食物的餿味以及各種可疑的低聲交易。乞丐、小偷、妓女、賭徒……形形色色的人物在此彙集。
花辭樹努力運轉著【人物檔案】功能,觀察著過往人等的微表情,試圖尋找異常。係統能量不足,反饋模糊,但他還是能感覺到,許多人的眼神深處,藏著警惕、貪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們試圖向幾個乞丐打聽童謠的事,但對方要麼茫然搖頭,要麼眼神閃爍,迅速避開。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花辭樹的目光被巷子深處一個縮在牆角的小乞丐吸引。
那孩子約莫七八歲年紀,衣衫襤褸,瘦骨嶙峋,正低著頭,用一根木炭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著什麼,嘴裡似乎極其小聲地、反複地哼唱著幾個模糊的音節。
花辭樹側耳細聽,心臟猛地一跳!
那不成調的音節,正是那首詭異童謠裡的——“咕嚕嚕……沒了頭……”
他拉了拉冷月的衣袖,示意她看向那個小乞丐。
兩人慢慢靠近。那孩子十分警覺,立刻停下哼唱,收起木炭,警惕地看著他們,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花辭樹蹲下身,從懷裡掏出半個還溫熱的餅子,儘量溫和地說:“小兄弟,彆怕,我們不是壞人。天冷了,這個給你吃。”
小乞丐盯著餅子,咽了口口水,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搶過去,狼吞虎咽起來。
“你剛才唱的那歌,挺好聽的,誰教你的呀?”花辭樹狀似隨意地問道。
小乞丐吃東西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恐懼,餅子也不吃了,拚命搖頭:“沒……沒唱……不知道……”
“是不是一個‘戴麵具的叔叔’教你的?”花辭樹根據童謠內容,試探著追問。
小乞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聽到了極其恐怖的事情,猛地跳起來就想跑!
冷月眼疾手快,一把輕輕按住他,當然並未用力,也怕嚇到他,低聲道:“彆怕!我們是來幫你的。告訴我們,那個戴麵具的叔叔對你做了什麼?是不是他帶走了你的夥伴?”
或許是冷月語氣中的鎮定讓人安心,或許是小乞丐壓抑太久的恐懼需要宣泄,他渾身發抖,帶著哭腔小聲道:“他……他有很多糖……讓我們學唱歌……唱好了有獎勵……唱不好……唱不好就被帶進‘會走路的盒子’裡……咕嚕嚕地響……然後就……就再也沒回來……”
會走路的盒子!咕嚕嚕地響!
童謠的內容被印證了!
花辭樹與冷月心中俱是一凜!
“那個盒子,去了哪裡?戴麵具的叔叔,長什麼樣?”花辭樹急切地問。
小乞丐恐懼地搖頭:“不知道去了哪……叔叔……叔叔戴著嚇人的鳥嘴麵具……身上……身上有股怪味……像……像廟裡燒焦的味道……”
鳥嘴麵具!燒焦的味道!難道是琉璃火?
線索越來越清晰!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嗬斥聲!
幾個穿著京城巡防營號衣的兵丁粗暴地推開人群,徑直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為首一個小隊長目光凶狠地掃視著,最終定格在花辭樹和冷月身上,特彆是那個瑟瑟發抖的小乞丐。
“乾什麼的?!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拐帶孩童?!”小隊長厲聲喝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冷月眉頭一皺,正欲亮明身份。
花辭樹卻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些“兵丁”的號衣似乎有些不合身,步伐氣質也略顯雜亂,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向小乞丐的眼神,不是盤問,而是滅口的凶光!
“冷……”他剛想提醒。
那名小隊長已然拔刀,毫不留情地直接劈向那小乞丐!速度極快,力道狠辣,絕非普通兵丁!
“動手!”冷月反應更快,厲喝一聲,一腳踢起地上一塊石子,精準地打在小隊長手腕上!
“當啷!”刀落地。
幾乎同時,其他幾名假兵丁也紛紛拔出隱藏的短刃,凶狠地撲了上來!目標明確,直指花辭樹、冷月和那個小乞丐!
貓兒巷瞬間大亂!人群驚呼四散!
對方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這根本不是巡防營盤問!這是一場預謀的,針對知情者的滅口行動!
童謠的背後,果然隱藏著巨大的危險!而他們,已然觸及了這危險的邊緣!
刀光劍影,瞬間籠罩了這肮臟的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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