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時,花辭樹一行人已悄然轉移至雲破月安排的另一處隱秘據點——位於京城西郊一座廢棄染料坊的地下密室。此處入口隱蔽,內部結構複雜,且有數條密道通往不同方向,易於藏身與轉移。
阿吉被安置在乾燥的角落,由雲破月帶來的隨軍大夫進一步診治。他肩頭的烏針已被取出,敷上了特效解毒膏,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性命已無大礙,沉沉睡去。冷月守在入口附近調息,警惕著外界的動靜。
花辭樹則抱著墨兒,與雲破月進入了密室最深處一間相對安靜的石室。他將墨兒小心地放在鋪著柔軟棉布的矮榻上,小家夥依舊昏睡,呼吸微弱,但臉色比之前稍好了一些。
“雲兄,我需要絕對安靜,嘗試溝通‘星隕’並檢查墨兒的情況。”花辭樹神色凝重地對雲破月說道。
雲破月點頭:“我為你護法,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他退出石室,輕輕關上厚重的石門,守在外麵。
石室內隻剩下花辭樹、昏睡的墨兒,以及那塊神秘的“星隕”。
花辭樹盤膝坐在墨兒身旁,先將手掌輕輕覆在墨兒的額頭上,閉目凝神,小心翼翼地探入一絲極其溫和的精神力。他不敢大意,墨兒年紀太小,體質又特殊,稍有不慎便可能傷及她的根本。
精神力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滲入。花辭樹“看”到的,並非尋常嬰孩純淨懵懂的精神世界,而是一片混沌、模糊、仿佛宇宙初開般的景象。各種屬性的能量微粒在其中無序地飄蕩、碰撞、湮滅,又重生。這就是“混沌之胎”嗎?仿佛一個尚未定型的小世界。
在這片混沌的中心,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卻堅韌的本源意識,如同風中的燭火,正是墨兒自身的靈性。這靈性似乎因為之前的囚禁和陣法抽取而變得十分虛弱,正處於一種自我保護式的沉眠中。
花辭樹心中憐惜,不敢過多打擾,緩緩收回了精神力。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了放在膝前的“星隕”。這塊看似普通的黑色礦石,此刻在他眼中卻充滿了無窮的奧秘。
他再次嘗試與腦海中的係統溝通。
「係統,深度掃描‘星隕’內部結構,重點分析‘星核源質’的存在形式、能量屬性及其與黑袍人精神印記的殘餘關聯。」
【指令收到。啟動深度掃描……掃描中……發現高強度能量屏蔽層,突破中……突破成功……內部結構解析……發現高密度能量結晶核心……核心內部檢測到異常活躍的‘源質’反應,能量屬性:未知偏向秩序創造?),與常見混沌能量相悖……黑袍人精神印記殘留度低於0.3,已基本被‘源質’同化或排斥……警告:檢測到‘源質’與目標‘墨兒’混沌之胎)之間存在微弱能量橋接,正在緩慢進行能量交換!】
能量交換?花辭樹心中一驚。他立刻再次將注意力投向墨兒,果然發現,那塊沉寂的“星隕”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蒼茫氣息,而這絲氣息正被墨兒體內那混沌的“小世界”無意識地吸收著!
吸收的速度很慢,但確實在發生!而墨兒那原本虛弱的靈性燭火,在這絲蒼茫氣息的滋養下,似乎……凝實了那麼一絲絲!
難道這“星核源質”對“混沌之胎”有滋養作用?可係統分析其屬性偏向秩序創造,與混沌本質似乎相悖?這到底是好是壞?
花辭樹不敢確定。他嘗試著,像在往生渡時那樣,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引導“星隕”中的那點“源質”幽光,試圖控製其散發出的氣息強度和流向。
這一次,或許是有了之前的經驗,或許是“源質”對他也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認可,他的引導變得順暢了一些。他能感覺到,自己可以略微加快或減緩那氣息的散發,甚至能稍微引導其更多地流向墨兒的靈性核心。
隨著這絲蘊含著秩序與創造意味的蒼茫氣息持續注入,墨兒體內那混沌的“小世界”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那些無序碰撞的能量微粒,運動軌跡似乎變得稍微有規律了一點點,雖然依舊混沌,卻少了幾分暴烈,多了一絲……孕育的可能?
而墨兒那微弱的靈性燭火,也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緩地壯大著。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
或許是感受到了靈性的增強,或許是“源質”的刺激,墨兒體內那混沌的深處,一點極其微弱的、與“星核源質”同源卻又帶著截然不同氣息更加古老、更加虛無)的印記,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喚醒般,輕輕閃爍了一下!
與此同時,花辭樹腦海中的係統突然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急促警報!
【警告!檢測到高位格共鳴!目標‘墨兒’體內發現未知古老印記,與‘星核源質’產生深層共鳴!共鳴引發‘門’之法則輕微擾動!數據庫對比中……印記特征與‘黑佛’信仰源頭記載存在17.8相似度!】
黑佛?!門之法則?!
花辭樹如遭雷擊,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榻上依舊昏睡的墨兒!
墨兒的體內……怎麼會有與“黑佛”、“門”相關的古老印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混沌之胎”……究竟是什麼?!
第三百四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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