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馬幫總舵,大部分屋舍已熄了燈火,唯有一間臨河的工坊還亮著燭光。
花辭樹、墨淵、花承風三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工作台前,上麵鋪滿了各種機關零件和圖紙。阿吉正小心翼翼地調試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羅盤中心鑲嵌著一塊黯淡的星隕碎片。
“不行,”墨淵撚著胡須,眉頭緊鎖,“僅憑這點星隕碎片的共鳴,根本無法乾擾劉謹可能布置的大型礦心陣列。能量層級相差太遠。”
花承風咳嗽了兩聲,他的臉色在燭光下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關鍵在於引導和放大。辭樹,你體內那絲‘星核源質’既然能與星隕共鳴,或許可以以此為引,構建一個能量虹吸與逆轉的回路。”
花辭樹聞言,若有所思。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感知著那縷如同星塵般在經脈中流淌的“源質”。它微弱,卻帶著一種本源的氣息,與工作台上那塊星隕碎片隱隱呼應。他嘗試著引導一絲內力,包裹住這縷源質,緩緩注入麵前的青銅羅盤。
嗡——!
原本黯淡的羅盤驟然亮起微光,中心的星隕碎片仿佛被注入了活力,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光輝。羅盤上的指針開始自行旋轉,發出細微的蜂鳴。
“成功了!”阿吉驚喜地低呼。
墨淵和花承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欣慰。花辭樹不僅繼承了他們的機關術,更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
“以此為基,‘逆星陣盤’的核心原理便通了!”墨淵語氣激動,“接下來就是如何將這種共鳴效應放大,並轉化為能夠乾擾甚至逆轉星隕能量場的具體結構。這需要大量的計算和材料……”
“材料的事情,或許可以找金滿堂。”花辭樹收回內力,羅盤的光芒漸漸隱去,“隻是,我們與隱曜閣尚無接觸。”
就在這時,工坊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冷月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隻是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有消息了。”她言簡意賅,“關於內鬼,還有荊老。”
眾人精神一振。
“周府管家自殺,線索看似斷了。但我重新梳理了所有知情人的行蹤和時間線,”冷月走到工作台前,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麵上畫了幾個節點,“發現一個疑點。在我們決定從至京城的前夕,除了核心幾人,還有一人曾短暫離開過周府,去向不明。”
“誰?”花辭樹追問。
“周文淵大人的一位遠房侄兒,名叫周明。此人平日遊手好閒,但頗得周夫人喜愛,常出入內宅。據門房回憶,他那日外出,說是去采買筆墨,但時間恰好與我們製定計劃的關鍵時刻重合。”
江東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剛巡查完外圍警戒:“周明?我有點印象,是個油頭粉麵的小子,怎麼,他有問題?”
“尚不確定。”冷月搖頭,“但他確有嫌疑。已讓人暗中留意其動向。”
“此事需謹慎,莫要冤枉好人,也絕不能放過真凶。”花承風沉吟道。
“我明白。”冷月點頭,隨即又道,“另外,派往黑風峽搜尋荊老的弟兄傳回消息。”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他們在峽穀深處發現了激烈打鬥的痕跡,還有……這個。”冷月從懷中取出一個用布包裹的物件,小心打開。
那是一塊焦黑的金屬碎片,邊緣扭曲,上麵刻著熟悉的荊氏符文,隱約還能看到一絲乾涸的血跡。
“是荊老的‘千機匣’碎片!”阿吉一眼就認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荊爺爺他……”
花辭樹拿起那塊碎片,觸手冰涼,上麵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屬於荊老的機關元氣,以及更濃鬱的幽冥宗陰寒內力。
“現場沒有發現……遺體。”冷月補充道,“隻有散落的機關零件和血跡。根據痕跡判斷,荊老很可能在重傷後,利用某種自毀式機關暫時逼退了敵人,然後……下落不明。”
工坊內一片沉寂。荊老生死未卜,但情況顯然極其不妙。
花辭樹緊緊攥著那塊碎片,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活要見人,死……也要找到骸骨。加派人手,擴大搜索範圍,尤其是峽穀中的隱秘洞穴和地下暗河。”
“已經安排了。”冷月道,“雷總鏢頭親自挑選了精通山地搜尋的好手,天亮就出發。”
就在這時,一名馬幫弟子在門外稟報:“花公子,總鏢頭有請,說是隱曜閣的金大掌櫃到了。”
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金滿堂來得如此之快,而且是在這深夜時分。
花辭樹與雲破月、江東流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來,這位金大掌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關注局勢。”花辭樹放下碎片,整理了一下衣袍,“舅舅,雲兄,我們一起去會會這位天下第一商。”
他走出工坊,夜風帶著黃河的水汽撲麵而來。工坊內的燭光映照著他堅定的側臉。
內鬼的陰影,荊老的失蹤,強大的敵人,以及即將到來的會麵……一切都預示著,蘭州的平靜,即將被打破。而他們必須在這風暴來臨前,抓住每一分力量,織就一張足以覆滅陰謀的大網。
第三百四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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