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選擇題。
林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她看著宋澈那張因失血過多而顯得過分蒼白的側臉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然而宋澈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甚至連那看似需要深思熟慮的停頓都沒有。
他隻是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麵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人的心跳。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魏正龍的臉上。
“我同意魏局的決定。”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這間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
什麼?同意魏局的決定?所有人都愣住了,魏正龍剛才隻是提議要聽他的意見,並沒有提出任何實質性的“決定”啊?
然而宋澈卻仿佛早已看穿了魏正龍那張嚴肅麵孔之下所隱藏的真正想法,他繼續用那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說道:
“我個人認為。”
“這個所謂的‘容器’既不屬於軍方,也不屬於國安,更不屬於我們宋家。”
“它是一個承載了罪惡的工具,是一個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怪物。”
“對它進行任何形式的‘研究’都是對逝者最大的褻瀆,也是對未來最大的不負責任。”
他的目光變得愈發銳利。
“【執燈人】因為妄圖掌控不屬於自己的力量而走向了毀滅,我們不應該再重蹈他的覆轍。”
“所以我的意見是……”
他一字一頓地說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倒吸一口冷氣的答案。
“徹底封存,永不開啟。”
“不讓任何人再利用它覬覦它。”
“這才是對那些在這場災難中逝去的無辜生命最好的尊重。”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沉默了。
那些剛才還爭得麵紅耳赤的大佬們此刻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不解以及一絲羞愧。
他們這些站在權力頂端,習慣了用“利弊”來衡量一切的人,在這一刻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用最質樸的“道義”給狠狠地上了一課。
林薇看著身旁這個仿佛在發著光的男人,她的眼神中那份因為“搭檔”而產生的欣賞漸漸地多了一份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敬佩。
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真正地看懂過他。
不知過了多久,魏正龍打破了沉默,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他帶頭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開始時稀稀拉拉,但很快就變得越來越響亮,最終化作了雷鳴般的經久不息的掌聲。
會議結束了,最終的決議完全采納了宋澈的意見。
那個“容器”將被列為【軍方最高機密】,由一支代號為“守陵人”的最神秘的特種部隊接管,即刻運往一處位於戈壁深處地圖上永遠都不會標注的地下堡壘進行永久性的封存。
一場足以掀起世界波瀾的爭端就此塵埃落定,而宋澈在說完了那番話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他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在放下了一切重擔之後終於斷了。
當會議室的大門重新打開,當所有大佬都走上前來想要跟他這個年輕的“國士”握一握手時,宋澈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在他的麵前開始天旋地轉,耳邊傳來了一陣陣巨大的轟鳴。
【極限五感】、【超負荷驗屍】、以及那場幾乎耗儘了他所有心神的與【執燈人】的最終智鬥……
所有的副作用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他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就要向後栽倒下去!然而他並沒有摔在冰冷的地麵上。
一雙帶著女性特有柔軟的有力手臂穩穩地從他的身後扶住了他。
是林薇,這一次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猶豫,她將宋澈那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重量的身體穩穩地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然後她抬起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周圍所有一臉錯愕的大佬們說道:
“各位首長,不好意思。我的兵需要休息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任何人,就那麼半扶半抱著,將那個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的男人帶離了這間充滿了權力與博弈的會議室。
在醫院的病床上宋澈沉沉地睡去,這是他自“十二時辰殺局”開始以來睡得最沉也最安穩的一覺。
沒有噩夢。
沒有陰謀。
但在他那一片混沌的夢境深處,那個被冰封在低溫容器裡,運往未知之地的“父親”卻仿佛隔著無儘的時空,對他露出了一個充滿悲傷,卻又帶著一絲欣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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