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美院的老教授都時常誇他“有靈氣,肯鑽研,是塊好料子”。
同學們也樂意跟他相處。
雖然他話不多,但待人真誠,誰有繪畫上的問題請教他,他都會耐心指導。
“大二的課程比大一緊嗎?適應得怎麼樣?”
林晚青問道,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幅國畫速寫。
畫上麵畫的是美院的荷塘,筆觸細膩,意境悠遠,看得出來功底深厚。
“挺好的,媽。”
林景安點點頭:“課程是比大一多了些,多了些專業課,還有外出寫生的任務。”
“老師和同學們都挺照顧我的,沒什麼不適應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師父上周還來學校看我了,說我最近的畫進步挺大,讓我繼續保持。”
“那就好。”
林晚青放下速寫,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她知道,在書畫這條路上,自己包括顧明澤能給兒子的幫助不多。
他們既不懂專業的技法,也不懂圈內的門道,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給他創造最好的物質條件和學習環境。
從他小時候的筆墨紙硯,到後來的專業畫冊、拜師學藝的費用,再到現在他在美院需要的各種材料,林晚青從來沒有吝嗇過。
她甚至還在後麵的花園閣樓裡給兒子布置了一間專門的書畫室。
那地方林景安可是十分喜歡,隻要在家裡,都會在那裡麵練習國畫和書法。
林晚青還記得景安小時候,為了買一套上好的宣紙,她跑遍了京市的大小書店,最後好不容易才買回來。
顧明澤一開始還念叨她“太慣著孩子”,可看到景安拿到宣紙時眼裡的光,以及之後更加刻苦的模樣,便也不再多說。
夫妻倆心裡都清楚,這孩子是塊璞玉,隻要好好打磨,將來必定能成大器。
“錢夠不夠用?不夠就跟媽說。”
林晚青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十元的紙幣,塞進兒子手裡。
“寫生的時候彆委屈自己,想吃什麼就買,多買點有營養的。”
“媽,我有錢,之前的獎金還沒花完呢。”
林景安想把錢還回去,卻被林晚青按住了手。
“拿著,獎學金是你自己掙的,這是媽給你的。”
林晚青語氣不容置疑。
“在學校彆省著,身體要緊。”
“畫畫費眼睛,多買點胡蘿卜、雞蛋吃,對眼睛好。”
林景安看著母親眼裡的關切,心裡一暖,不再推辭,把錢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
“謝謝媽。”
“跟媽還客氣什麼。”
林晚青笑了笑,伸手拂了拂他額前的碎發。
“寫生的時候注意安全,山裡路不好走,彆單獨行動。”
“有什麼事及時給家裡打電話,或者跟老師說。”
“知道了,媽,我會小心的。”
林景安點點頭,目光落在母親眼角的細紋上,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他知道母親這些年不容易,一個女人撐起這麼大的事業,既要打理生意,又要照顧家裡,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
可無論多忙,母親總能記得他的喜好,總能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予最堅實的支持。
“爸呢?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