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研究很爽,那是因為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節奏和時間安排,攻克難題。
兩個人需要配合。
數學不像化學實驗室,得按照流程來,不然,會出大事;
也不像是物理實驗室,前後實驗可以完全沒有關聯,因為這是個概率學和運氣的問題,提前得到實驗結果,那是運氣好。
數學不一樣,兩個人合作需要彼此之間協同,要麼提高彼此的潛力,要麼降低彼此的頻率,在一個相對同步的頻率上,才能互相啟發。
這需要一個過程。
就像是一個在研究函數,一個在研究數列,他們的頻率永遠都不會在一起,更不要談共同研究一個課題了。
相比佩雷爾曼,陳澤的研究經驗比對方要少。
畢竟,佩雷爾曼已經在美利堅遊學幾年了,本來就是個有不小名氣的數學家。
而陳澤不一樣。
他除了一篇《數學年刊》的論文之外,外界對他一無所知。
可數學又和其他科學一樣,多聰明的數學家,年紀上去了,反而對數學的思考和創造力,會飛快的降低。
陳澤十九歲,正是天才最該出成果的年紀。
佩雷爾曼32了,他老了。
沒錯,在數學界,32歲,已經是老年人了。
陳澤看著一頭散亂的披肩發,濃密的胡子,還有對方潦草的身材,他心說:沒事,這波優勢在我!
協調研究進度最好的辦法就是試探,用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來為難對方。
同時也是熱身的方式。
表明對方的實力完全有資格和他一起搞研究。
互掏的過程,隨著時間越長,難度也越高,終於在一周之後,佩雷爾曼表示自己年紀大了,不適合這種程度的互相傷害。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本來就稀疏的頭發,掉落的速度明顯又加快了。
從每天十幾根,到的三四十根,他的心都在滴血。
不值得。
太不值得了。
於是在見麵一周之後,他們坐在了位於高等研究院的共同辦公室裡,開始了正常的研究工作。
“宇宙的主要形態中,先剔除了平麵,曲麵,三維球體,馬鞍形態……”
陳澤聽著佩雷爾曼的解釋,其實並沒有太在意,這些他也研究過,畢竟,最後還得落在一個突破點上,就是甜甜圈形態,或者環流形態之中。
“流體形態吧,畢竟要計算裡奇流的奇點切割辦法,就從這個方麵開始研究。”
“好吧。”
佩雷爾曼囁嚅著嘴唇,對陳澤偷偷道:“能不能把你妹妹帶走,她在這裡,我很不習慣。”
“為什麼?”
“因為有味道。”
佩雷爾曼聳了聳鼻子,表情凝重,仿佛空氣中的成分都變了。
“陳澤哥哥,你們在說什麼?”
麵對蘇一依,佩雷爾曼頓時緊張了起來,他有種想要轉身逃跑的戰栗,同時也有點被發現的懦弱,期期艾艾眼神一直朝著陳澤飄。
“佩雷爾曼叔叔說他女朋友要來,所以,我們得走了,得把時間留給他們。”陳澤促狹的笑道,佩雷爾曼怕女人這件事,確實讓陳澤挺無語的,不是見誰都怕,熟悉的好一點,陌生的就會讓他有種渾身不自在的緊張和惶恐。
直到蘇一依的背影消失不見,佩雷爾曼這才後知後覺的打了個哆嗦,心中惴惴不安起來,難道32歲沒有談過戀愛,就不正常嗎?
自從蘇一依去了私立學校之後,她感覺到了局勢對她非常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