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a?”
蘇桐聽著場記那,充滿了“求知欲”的問題笑了。
他,沒有回答。
隻是走上前,拍了拍那個,還癱在地上,懷疑人生的年輕演員的肩膀。
然後,用一種極其“和善”的充滿了“惡魔低語”的語氣,對他說道:
“小夥子,看到了嗎?”
“這才叫,演員。”
“今天,好好休息。”
“明天,繼續。”
年輕演員:“……”
他看著蘇桐那天使般的微笑,和,魔鬼般的發言。
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
升華了。
也,徹底壞掉了。
……
在蘇桐這種,“不瘋魔,不成活”的高壓拍攝下。
整個《我不是藥神》劇組,都進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亢奮狀態。
每一個演員,都被他,給逼出了自己百分之二百的潛力。
他們的表演,真實得不像是在演戲。
倒像是,一群,真正的生活在社會底層的邊緣人在鏡頭前過著,自己真實的日子。
而蘇桐,也終於迎來了,他自己,在這部戲裡最重要也最難的一場戲。
——呂受益,自殺。
程勇,在得知消息後一個人開車,去醫院的那場,內心獨角戲。
……
這場戲,沒有任何台詞。
也沒有,任何激烈的動作。
隻有一個,長達三分鐘的固定機位的,駕駛室內的……
麵部特寫。
這場戲要考驗的,是演員最頂級的,微表情控製能力。
和最深厚的,情緒爆發力。
演得多一分,會顯得,刻意。
演得少一分,又會顯得,平淡。
可以說這場戲是整部電影,情感的,最高潮。
也是程勇這個角色,從一個“利己主義者”徹底蛻變為“救世主”的,最關鍵的,轉折點。
……
開拍前。
整個片場,都安安靜靜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知道,今天這場戲對蘇桐對這部電影,意味著什麼。
蘇桐一個人,坐在那輛,破舊的麵包車裡。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跟任何人開玩笑。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眼神,很空。
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場變了。
變得,很沉很壓抑。
像一塊即將,壓垮駱駝脊梁的,巨石。
“導演。”
攝影指導將鏡頭,調試到了,最佳位置。
他看著,那個,仿佛已經與角色,融為一體的男人。
聲音,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準備好了嗎?”
蘇桐,沒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對著對講機用一種,極其沙啞的,充滿了疲憊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
“開始。”
……
車緩緩地,啟動了。
窗外,是,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
車內,很安靜。
隻有發動機,那沉悶的,轟鳴聲。
和,蘇桐那壓抑的,沉重的呼吸聲。
他飾演的程勇,剛剛得知自己最好的朋友,呂受益因為再也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和生活的重壓。
自殺了。
他,現在正開車,去醫院見他,最後一麵。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木然,且平靜。
像一個被抽乾了所有情緒的,木偶。
監視器前,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