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
拖著有些酸軟的身體,張衍誌回到了宿舍。
王圓和高肅也已經起身,正在洗漱。
“衍誌,你這一大早跑哪兒去了?”
王圓一邊用布巾擦臉,一邊含糊地問道:
“我們還以為你去茅房了呢。”
張衍誌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發顫的手臂,苦笑道:
“去校場活動了一下筋骨。”
高肅眼尖,注意到他額角未乾的汗跡和略顯疲憊的神情,以及那不自覺揉捏胳膊的動作,詫異道:
“你去校場?”
“還練得出汗了?”
“你這傷還沒好利索呢,可彆逞強。”
“無妨,隻是做些舒緩的恢複動作。”
“順便……跟韓教頭學了下射箭的基礎。”
張衍誌解釋道。
“射箭?”
王圓瞪大了眼睛,湊過來說道:
“你找那個冷麵閻王學射箭?”
“他沒把你訓斥一頓趕回來?”
張衍誌想起韓教頭那言簡意賅卻句句到位的指導,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韓教頭隻是話少,教得卻很認真。”
趙健此時也端著水盆進來,聽聞此事,也嘖嘖稱奇。
四人一同洗漱完畢,便前往書院食堂用了早飯。
簡單的清粥小菜,饅頭鹹蛋,卻因腹中饑餓而顯得格外香甜。
飯後,四人便來到了他們所屬的齋舍。
此時齋舍內已經坐了大半學子,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
考中的如王圓、高肅等人,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氣。
而落榜的則大多沉默寡言,或強顏歡笑,氣氛略顯沉悶。
不多時。
教授他們經義的陳先生拿著一卷書,緩步走了進來。
陳先生年約五旬,麵容清臒,眼神溫和中透著睿智。
他走到講案後,並未立刻開始講課。
而是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眾學子,輕輕歎了口氣,開口道:
“今日課前,先與諸位說兩句此次院試之事。”
齋舍內,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學子都抬起頭,目光聚焦在陳先生身上。
陳先生語氣平和,帶著勉勵與惋惜,說道:
“本院甲字叁號齋舍,此番共有三十二名學子應試。”
“得中者九人。”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衍誌、王圓、高肅等幾人身上,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繼續道:
“其中,張衍誌更是不負眾望,連中三元,奪得案首,為我齋舍,為我書院大增光彩!”
“王圓、高肅等幾位同學,亦表現不俗,順利進學。”
“老夫在此,恭喜你們!”
齋舍內,響起一陣掌聲。
尤其是考中的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張衍誌幾人連忙起身,向陳先生和同窗們拱手致意。
陳先生抬手虛按,示意他們坐下。
隨即,目光轉向那些落榜的學子,語氣變得更加溫和懇切說道:
“至於此番暫未如願的同學,老夫希望你們莫要氣餒,更莫要妄自菲薄。”
“科舉一途,本就艱辛,一次失利,並非終局。”
“當效仿古人,臥薪嘗膽,查漏補缺,潛心向學。”
“望你們收拾心情,來年再戰,老夫相信,其中必有後來居上者!”
他這番話情真意切,讓不少原本神情沮喪的學子抬起了頭,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
勉勵完畢。
陳先生神色一正,進入了正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