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藝之道，在於持之以恒。”
“你有此心性，假以時日，必能入門。”
他環視一圈那些還在竊笑的學子，聲音沉了下來，說道：
“笑人者，不如人者多矣！”
“爾等初學時，未必比他強多少！都給我打起精神，繼續練習！”
教頭發話，嘲笑聲頓時小了下去。
眾人再看張衍誌時，眼神已然不同。
方才的譏諷，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這家夥，不僅學問好，臉皮厚，心態穩，學東西竟然也這麼快？
王圓湊過來，佩服地說道：
“張兄，你真行！這要是我，早臊得找地縫鑽了。”
高肅也微微頷首，低聲道：
“衍誌兄之心誌，確非常人可比。”
張衍誌隻是擦了擦汗，謙遜地笑了笑，說道：
“根基太差，讓兩位兄台見笑了，還需多多練習才是。”
騎射課結束，學子們散去。
韓教頭看著張衍誌雖然疲憊卻依舊挺直的背影，對身旁的助教感歎道：
“此子，文才已露鋒芒，武事雖拙卻能靜心受教，不因物喜，不以己悲。”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性氣度，隻要不走岔路，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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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順著目光看去，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
一天的課程結束。
晚膳時分，食堂依舊安靜肅穆。
張衍誌與王圓，高肅三人安靜地用完餐，正準備起身離開，卻見門口一陣小小的騷動。
幾名身著青色襴衫，年紀稍長的學子走了進來，他們神態倨傲，目光在食堂內掃視，帶著一種高人一等的審視。
青色襴衫是書院內已進學秀才的標誌，與張衍誌他們這些穿著普通棉布直裰的童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為首一人，麵容略顯狹長，嘴角習慣性地下撇，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張衍誌認得他，上午王圓低聲告訴過他，此人名叫林皓，是書院裡有名的老資格秀才，學問尚可，但，性情乖戾，尤其喜歡欺壓他們這些新來的童生。
林皓幾人顯然來晚了，食堂裡空位已不多。
他們的目光逡巡著，最終落在了靠近柱子的一處位置，那裡，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童生正獨自低頭默默吃著最後幾口飯。
林皓徑直走過去，用指節敲了敲那童生的桌麵，發出“叩叩”的聲響，在安靜的食堂裡格外刺耳。
那瘦弱童生嚇得一哆嗦，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惶恐。
“這位置，我們幾個要用了，你換個地方。”
林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那瘦弱童生麵露難色，怯生生地說道：
“孫，孫師兄，我……我這就吃完了，馬上就好……”
“我說，現在就讓開。”
林皓加重了語氣。
在他身後，幾個秀才也圍了上來，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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