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原本的騎射課,因韓教頭意外扭傷了腳踝而暫停。
得了半日閒暇,學子們大多歡呼雀躍,準備自行安排。
張衍誌正想回宿舍溫書,卻被王圓一把拉住。
“張兄,彆急著走!”
“今日午後,浩然堂有大型辯經會,可是書院一月一度的盛事!”
“各路才俊齊聚,切磋學問,精彩不容錯過啊!”
王圓滿臉興奮,眼中放光。
高肅也在一旁點頭,難得地流露出期待之色,說道:
“確實值得一聽。”
“主講辯難者,皆是書院中已得秀才功名且名聲在外的佼佼者,甚至有時還會有往屆的優秀舉子歸來參與。”
“聽聞今日,江寧府的才子柳文謙,蘇州府的理學新秀沈墨等人都會到場。”
趙健雖未說話,但,收拾書囊的動作也明顯快了幾分,顯然也是要去的。
張衍誌聞言,心中一動。
閉門造車終有局限,能與高水平同窗交流,聆聽精妙見解,正是開闊眼界,激發思路的良機。
想著,他立刻應允,說道:
“嗯,如此盛會,自當前往聆聽請教。”
隨即,幾人立馬趕去。
……
浩然堂內,此刻已是人頭攢動,氣氛熱烈。
中央區域設著數張席位,已有幾位氣度不凡,身著青色襴衫的學子安坐,不用猜也知道,這便是今日的主角。
周圍則擠滿了前來聆聽的童生和秀才,人人臉上帶著期待與興奮。
辯經會開始,主持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博士。
他拋出的議題直接切入理學核心:
“今日便論‘理’、‘氣’、‘心’、‘性’之關係。”
“‘性即理’與‘心即理’,二者孰為先聖真傳,孰為後世歧出?諸位可暢所欲言。”
話音剛落,一位麵容清俊,眼神明亮的學子便率先發言,此人正是柳文謙。
他聲音清越,引經據典:
“朱子有雲,‘性即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