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閱卷房內,燈火通明。
陳先生,蘇學士等幾位書院的骨乾先生正在連夜批閱策論試卷。
大多數學子的答卷都在預料之中,雖偶有亮眼之處,但,整體未脫窠臼。
直到,陳先生翻開了張衍誌的試卷。
起初,他還能保持平靜,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時而停頓深思,時而麵露驚容,持卷的手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待讀到胸懷寰宇,海上華夷秩序,建強大都水師,宣威使,繪製海圖等詞句時,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拍案而起,驚動了身旁的蘇學士。
“蘇兄!你快來看!”
“這張衍誌……這張衍誌……做的一手好文章!”
陳先生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蘇學士疑惑地接過試卷,仔細閱讀。
很快,他的反應與陳先生如出一轍,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真是張衍誌所寫?”
“一個童生,怎會有如此……如此宏闊的視野?”
“許多見解,便是在朝官員也未必能及!你看他這改良之策,條條切中要害,卻又膽大包天!”
“這已非尋常策論,近乎……近乎經國方略矣!”
其他幾位先生也被吸引過來,傳閱之後,皆是震驚不已。
閱卷房內,一時議論紛紛。
“此子之才,恐非池中之物!”
“隻是有些觀點,是否過於激進?比如這漸開多港,恐引非議。”
“然其言之有物,思之極深,絕非妄言!”
陳先生激動地在房內踱步,最終下定決心,一把拿起張衍誌的試卷,對蘇學士道:
“此事非同小可!”
“此卷必須立刻呈報山長定奪!”
“依我看,單憑此一篇策論,融彙古今,見識超卓,結構嚴謹,文采斐然,此次月考第一,非他莫屬!”
說罷,陳先生不顧夜色已深,拿著試卷徑直前往山長書房。
李修遠正準備回彆苑歇息,見陳先生匆匆而來,麵帶激動,不由疑惑。
“陳先生深夜前來,可是有何急事?”
“山長,你看看這個!”
陳先生不由分說,直接遞過了張衍誌的卷子。
“?”
待李修遠接過試卷,仔細閱讀後,饒是他城府極深,此刻,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他反複看了兩遍,尤其是那幾條改良之策,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透過紙背,看清寫出這些東西的,究竟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張衍誌。
“這……這真是張衍誌親筆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