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洞穴,方懷玉猛然睜眼!
她一掌拍出!
“老漢推車!”
“觀音坐蓮!”
“毒龍鑽!”
十八式,一氣嗬成!
每一招都蘊含著大道至簡的韻味,威力比昨日強了十倍不止!
“池上仙!此功法當真博大精深!”方懷玉滿臉崇拜。
池川清了清嗓子,強行裝逼。
“咳,這不過是入門罷了。”
“《阿威十八式》的最高境界,講究‘心中無碼,自然高清’,一念可碎星辰,一掌可斷輪回!”
“你如今的精神力,還遠遠不夠。”
“我看,你還是先學學那老頭給的功法吧,打好基礎再說。”
方懷玉聽得心馳神往,連連點頭,對池川的話深信不疑,但卻拒絕修煉玄天宗功法。
“我是太虛盟弟子,就算修煉,也得修煉太虛盟的功法。”
池川:“……”
和這個瓜娃子暫時說不通,池川並未多言,兩人按照雲遊子的指引,向洞府深處行去。
穿過一條幽深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被陣法籠罩的靈藥圃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采摘著什麼。
尹夕月。
方懷玉的腳步頓住。
那保護著尹夕月的陣法她認得,是何承平獨有的護身陣法。
她的目光,落在尹夕月的裙擺上,那裡掛著一個精致的流雲紋香囊。
上一世,掌門師兄也曾送過她一個一模一樣的。
掌門師兄說,那是他特意下山,跑遍了七八家鋪子,才為她尋來的。
她當時信了,一直珍而重之。
原來……
不過是帶著小師妹曆練時,順手買的,師妹也有。
方懷玉不明白,為什麼要騙她呢?是怕她不收嗎?可明明隻要是師兄買的,她都會收下。
不過,都不重要了。
看陣法的強度,恐怕何承平很快就會回來。
她不想見何承平。
思及此,方懷玉轉身就走。
不妨身後傳來尹夕月的呼喊。
“師姐?”
“師姐,你也在這裡呀!”
“何師兄去前麵幫我取築基果了,他說那裡危險,讓我待在陣法裡不要動。”
她歪了歪頭,眼神天真。
“師姐,你是一個人來的嗎?是……不放心我們,特意跟過來的嗎?”
“不是。”
說完,轉身就走。
尹夕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從懷裡拿出一個香囊,將袋口打開,一步步走出何承平布下的陣法。
“師姐,你彆生氣嘛。”
“我知道,你還在怪師兄。”
“可是師尊也說了,讓你好好教導我修煉,我們應該多親近親近才是呀。”
“難道師姐,你忘了師尊的囑托了嗎?”
方懷玉停住腳步,一股令她渾身顫栗的感覺自心口升起,流向四肢百骸,讓她眼前的景色都變得模糊。
上一世,無論她如何解釋,師尊都隻信尹夕月。
尹夕月不過在殿門前摔倒,師尊也要為她尋來最好的草藥,免得留下疤痕。
她被罰跪在思過崖,寒風刺骨,師尊卻一次未來看過。
“師姐,師尊臨走前還和我說,你性子硬,讓我多忍讓一下你。”
尹夕月的聲音,如同一根淬毒的鋼針,狠狠刺入方懷玉最脆弱的神經。
師尊。
又是師尊。
忍讓?
到底是誰在忍讓?
前世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那些偏袒、誤解、不公,瞬間將她吞沒。
方懷玉眼前一黑,神魂劇震。
吼——!
就在此刻,一聲震徹山林的妖獸嘶吼,驟然響起!
尹夕月臉上的得意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梨花帶雨的驚恐。
“啊!師姐救我!”
她尖叫著,竟毫不猶豫地衝向了方懷玉!
一道黑影快如閃電,攜著腥風撲向她!
是一頭二階巔峰的狼妖!
那森白的獠牙,對準的正是尹夕月雪白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