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夕月如今尚未築基,麵對築基二階巔峰的狼妖,隻有等死的份!
方懷玉睜大雙眼,雙手張開,卻放不出一個招式。
阿威十八式招招致命,恐怕會傷到尹夕月,到時師尊定會怪她。
不過思考的瞬間,狼妖的爪子已經抓向了尹夕月的心臟!
千鈞一發之際!
錚!
一道淩厲的劍光破空而至,精準地斬斷了狼妖的利爪。
何承平的身影翩然落下,將受驚的尹夕月攬入懷中。
他甚至沒看那狼妖一眼,目光如利劍,直直射向方懷玉。
“師妹?!”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質問。
尹夕月趴在何承平懷裡,瑟瑟發抖,哭聲哽咽。
“師兄……我不知道師姐為什麼……”
“師姐……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
“你可以責備我,罵我,但是……但是你怎麼能放妖獸來咬我啊……”
何承平的臉色,一寸寸變得冰冷。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戰況,狼妖的屍體還躺在不遠處。
再看看毫發無傷、冷漠站立的方懷玉,和自己懷中嚇得花容失色的小師妹。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瞬間成型。
他痛心疾首,眼中滿是失望。
“你竟變得如此惡毒!”
“謊稱閉關,實則一路尾隨?!”
方懷玉後退了一步,抿唇捏拳。
她沒有。
“你居心叵測,就是為了在此地,對夕月下毒手?”
不是的,她沒有。
“我當真是看錯了你!”
字字誅心。
與上一世,何其相似。
重來一世,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她已經極力避免和掌門師兄見麵,卻依舊讓他懷疑上了自己。
一切,都是徒勞的。
方懷玉隻覺得天旋地轉,支撐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了。
她的意識,開始下沉,墜入無邊的黑暗。
識海裡,池川已經氣到原地爆炸。
“我草NM的狗男女!演!接著演!奧斯卡欠你們倆一座小金人!”
下一秒,這句怒吼竟突破了識海的屏障。
“……奧斯卡欠你們倆一座小金人。”
一句含混不清的呢喃,從方懷玉口中吐出。
何承平與尹夕月皆是一愣。
“什麼……奧斯卡?”
識海中,池川也愣住了。
等等。
我剛才是……用她的嘴說話了?
他試探性地想動一下手指。
現實中,方懷玉的右手食指,輕輕地彈了一下。
臥槽!
池川心中一陣狂喜,隨即又是擔憂。
他急忙在識海中呼喊:“方懷玉?鐵憨憨?聽到請回答!喂喂喂?”
一片死寂。
何承平見“方懷玉”死不悔改,還胡言亂語,怒火更盛。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心思歹毒,殘害同門!今日我便將你帶回宗門,交由師尊發落!”
師尊二字,成了壓垮方懷玉神魂的最後一根稻草。
池川感到方懷玉的意識徹底沉寂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這身體……現在歸我管了?!
“嗬。”
池川,或者說此刻的“方懷玉”,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充滿嘲諷的笑意。
這表情,從未在方懷玉臉上出現過。
何承平心頭一跳,竟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
隻聽“方懷玉”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懶洋洋又帶著極度蔑視的語氣開口了。
“我忍你這個傻逼渣男很久了。”
何承平瞳孔驟縮:“你……你說什麼?!”
“你說我想害她?”
池川操控著方懷玉的手,指向瑟瑟發抖的尹夕月,臉上的笑容愈發張狂。
“行啊。”
“我讓你看看,什麼叫他媽的……真正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