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遺跡。
池川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體內那屬於元嬰強者的磅礴靈力,毫無章法地推了出去!
雙手一伸,一道凝實到近乎白晝的靈力光柱,轟然射出!
沒有招式,沒有技巧!
隻有純粹的、暴力的、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何承平從未想過,方懷玉竟會對他動手?往日哪怕將她洞府內的靈果儘數拿走,她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今日一反常態不說,這架勢分明要置他於死地!
這一擊若是落實,他就算不死,也得道基儘毀!
然而,池川畢竟是第一次操控,準頭差得離譜。
那毀天滅地的光柱,擦著何承平的衣角飛了過去。
轟隆——
光柱狠狠地撞在了洞府深處一根巨大石柱上!
刹那間,地動山搖!
整個玄天宗遺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無數道裂縫如蛛網般在穹頂蔓延,巨石簌簌落下!
“不好!遺跡要塌了!”
何承平麵色劇變,再也顧不上方懷玉,抱起尹夕月,化作一道流光就向來時的入口衝去!
“媽的,玩脫了!”
池川也想跑,可一塊數丈高的巨石轟然砸下,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靠!”
眼看就要被活埋,池川急了,在識海裡瘋狂咆哮。
“方懷玉!醒醒!你再不醒我們都要被砸成肉餅了!”
識海深處,一絲微光亮起。
下一瞬,身體的掌控權易主。
方懷玉睜開眼,眼神清明,確定兩人現在所處的位置,轉身向坍塌得最厲害的洞府深處,逆行而去!
“你瘋了?!出口在那邊!”池川在識海裡尖叫。
“我沒有瘋。”
方懷玉聲音清楚地出來,她一邊躲避著墜落的巨岩,一邊急速穿行。
“剛才那一擊,毀了遺跡的陣眼,它要提前關閉了,現在不取鑰匙,就再也沒機會了。我答應了雲遊子前輩,若不取回鑰匙,如何對抗魔族?”
“命都要沒了還要什麼鑰匙啊!”池川快哭了。
方懷玉沒有回答。
她的眼中,隻有那張神識地圖上,閃耀著光芒的目標點。
突然,一股強烈的撕裂感和眩暈感席卷了池川的神魂。
這是……頂號的後遺症!
池川的意識開始模糊。
“算了……”
“反正我本來就是個魂……”
“你要是死了……我應該……也死不了吧……”
說完最後一句話,池川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
嗯……
好舒服……
池川像是浸泡在四十二度的溫泉裡,每一個毛孔,不,是每一縷神魂,都舒張開來,發出滿足的喟歎。
“唔……”
一聲舒爽的呻吟,不受控製地從喉間逸出。
等等。
喉間?
池川猛地驚醒!
他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片白。
不是牆壁的白,也不是雲朵的白。
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細膩如瓷,還帶著淡淡緋紅的……白。
視線上移。
是線條優美的鎖骨,是沾著汗珠、起伏不斷的胸膛,再往上,是一張緊咬著嘴唇,布滿細密汗珠,痛苦與隱忍交織的絕美臉龐。
方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