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一看,畫像旁寫著兩行大字。
“玄鑰傳人,殺人魔頭!”
“此女心狠手辣,連殺衡陽派十餘名弟子及元嬰長老,實力疑是化神期!”
化神期?
方懷玉看著那三個字,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長長鬆了口氣。
很好。
這下更沒人能認出她了。
“找個茶樓坐下。”池川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方懷玉依言,在城中最大的茶樓聽風軒裡,點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一坐就是兩天。
果然,從周圍修士的閒聊中,她獲得了大量有用的信息。
“聽說了嗎?衡陽派的內門弟子在黑風山被人滅了,連一個元嬰長老都隕落了!”
“衡陽派掌門思淼道長,立下血誓要將凶手活捉,於弟子靈位前挫骨揚灰,以告亡者之靈!”
“那凶手據說修為高達化神,但是個剛步入化神的,比起步入化神百年的思淼道長,那可差遠了。”
“敘州南部,十萬大山,最近妖獸暴動,據說有異寶出世,不少宗門都派人去了。”
敘州南部,妖獸密林。
既是險地,也是寶地。
沒有比那裡,更適合現在的她了。
方懷玉心中有了計較,起身離開茶樓。
……
與此同時,遠在十萬八千裡之外的太虛盟。
掌門大殿內,何承平一身白衣,麵容俊朗,眼中卻滿是悲痛與自責。
他立於一座巨大的傳送陣前,將全身靈力灌入其中。
嗡!
陣法光芒大作,投射出一道模糊而威嚴的女性身影。
正是雲遊在外的文林仙尊。
“承平,何事擾我?”仙尊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何承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痛心疾首。
“師尊!弟子無能!”
“弟子未能護住懷玉師妹!”
“我和夕月師妹在遺跡中,碰到了懷玉師妹,但她……她好像被什麼邪祟附體,神誌不清,竟突然對弟子出手!”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後怕與擔憂。
“懷玉師妹她,恐怕已墮入魔道!”
光影中的文林仙尊,沉默了片刻。
“廢物。”
兩個字,冰冷刺骨。
何承平身體一顫,將頭埋得更低。
文林仙尊掐指一算,冷冷道:“她的本命玉牌未碎,人還活著。”
“她在敘州地界。”
“你即刻帶人前往,將她帶回來。待我親自審問,若此事屬實,我定將她廢去修為,打入仙山劍林,麵壁千年!”
“是,師尊!”何承平恭敬領命。
“還有一事。”文林仙尊話鋒一轉。“我得到消息,鬆鄉海內,出現了九葉築基草的蹤跡。”
“夕月上次築基失敗,根基受損,隻有此物能助她。”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嚴厲。
“承平,夕月築基,不容再敗。”
何承平心頭一凜,立刻叩首。
“弟子遵命!必為夕月師妹,取來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