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腐蝕峽穀”的決定如同一塊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家園”基地內部激起了層層漣漪。恐慌與擔憂在所難免,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決絕。決策已定,接下來的關鍵,便是組建一支能夠在那片死亡之地生存、戰鬥並儘可能達成目標的遠征小隊。人選問題,成了核心層反複磋商的焦點。
秦烈的營帳內,油燈的光芒搖曳不定,映照著幾張神色凝重的麵孔。空氣中彌漫著泥土、汗水和一絲緊繃的氣息。
“腐蝕峽穀不是遊樂場,人多未必是好事。”秦烈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那個被標記為深紅色的區域,“我們需要的是精銳中的精銳,每個人都要能獨當一麵,而且……要能互補。”
老雷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烈哥,我得去!爆破、架設臨時工事、重火力支援,這些活兒我熟!峽穀裡要是遇到硬骨頭,還得靠炸藥說話!”
馬可澤克)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技術支援必不可少。峽穀環境極端,我們的防護裝備、通訊設備、甚至淨化裝置都可能出現故障。我需要隨行,確保技術裝備正常運行,還能嘗試分析可能遇到的學院遺物或環境異常。釘子留下,他更擅長基地防禦和情報監控。”
薇拉輕聲而堅定地表明立場:“我是醫生,也是生物學家。腐蝕峽穀的毒性環境、變異菌群和未知生物是最大威脅之一。我需要現場采集樣本,評估毒性,才能配製出最有效的解毒劑和治療方案。留守的意義不如隨行大。”
卡洛斯低吼一聲,用生硬的通用語夾雜著獸人語表態:“我去。‘饕餮’……必須死。峽穀……熟悉。”他言簡意賅,卻透出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對地形的某種潛在熟悉感。
眾人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陳末身上。他不僅是此行的核心目標尋找特殊食材和應對可能的學院造物),更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團隊某種意義上的精神紐帶和決策者之一。
陳末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我去。我的能力……或許是對抗環境毒素和‘處理’異常生物的關鍵。食物和飲水淨化也離不開。”他沒有絲毫猶豫。
秦烈點了點頭,這支核心班底已然成型:他自己是總指揮和最強戰力,老雷是爆破專家,馬可負責技術,薇拉負責醫療和環境,卡洛斯是重裝先鋒,陳末則是特殊保障和潛在的問題解決者。
然而,秦烈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補充了一個關鍵點:“還不夠。我們對腐蝕峽穀的具體情況了解太少,需要熟悉地形的向導。而且,峽穀環境險惡,需要更強的正麵攻堅和承受傷害的能力。”
他的目光投向帳篷外,那裡隱約傳來黑石氏族戰士巡邏時沉重的腳步聲。“我們需要黑石氏族的人。他們長期在山區活動,對複雜地形的適應力遠超我們。而且,他們的重甲和力量,在狹窄的穀地能發揮巨大作用。”
這個提議讓帳內安靜了一瞬。與黑石氏族合作貿易是一回事,但讓他們加入如此危險和關鍵的任務,意味著共享核心情報,承擔信任風險。
“烈哥,這……靠譜嗎?非我族類……”老雷皺緊眉頭。
“風險與機遇並存。”馬可客觀分析,“黑石戰士的體質對毒素和惡劣環境的耐受力確實更強。他們的蠻力在特定場合無可替代。關鍵在於控製和信任建立。”
陳末沉吟片刻,開口道:“可以談。但需要約法三章:行動指揮權在我們,他們必須絕對服從命令;情報共享範圍要限定;並且,需要他們派出最可靠、最優秀的戰士。”
經過一番緊張的內部辯論和風險評估,秦烈最終拍板:向黑石氏族提出聯合行動的請求。
次日,秦烈和陳末親自會見了黑石氏族的使者頑石。出乎意料,頑石在仔細聽取了他們的計劃隱去了學院遺物的核心猜測)和需求後,並未立刻拒絕,而是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
“腐蝕峽穀……那是死亡之地。”頑石灰色的臉龐異常凝重,“但‘饕餮’若得手,黑石群山亦難安寧。合作……可以。但我族戰士,不是你們的雇傭兵。”他提出條件:黑石戰士不接受送死任務,有權在判斷任務必死時撤退;戰利品分配需事先約定;並且,要派出兩名資深的、曾多次深入危險山區執行任務的兄弟:碎岩就是之前那個獨眼老獸人)和年輕的、以勇猛和堅韌著稱的“硬錘”。
碎岩經驗豐富,熟悉各種地形和危險生物;硬錘則正值壯年,是氏族中有名的重裝突擊手。這個組合顯示出黑石氏族的誠意。
秦烈代表“家園”接受了條件。一支由不同背景、各懷絕技的成員組成的特殊遠征小隊,就此成型:
秦烈家園):總指揮,近身格鬥大師,戰術決策者。
陳末家園):副指揮,後勤核心,環境淨化與特殊“料理”專家。
老雷家園):爆破專家,工兵,重火力手。
馬可家園):技術專家,裝備維護員,情報分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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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家園綠色諾亞):醫療官,生物學家,毒性分析員。
卡洛斯原血牙家園):重裝突擊手,獸人行為顧問,極端環境適應者。
碎岩黑石氏族):向導,地形專家,資深獵人。
硬錘黑石氏族):重裝盾衛,正麵攻堅手,耐力超群。
這支小隊,堪稱“家園”能拿出的最強陣容,功能齊全,覆蓋了偵查、戰鬥、防禦、支援、醫療、技術、生存等各個方麵。但豪華陣容的背後,是巨大的挑戰:人類與獸人之間根深蒂固的隔閡與不信任,如何在這生死攸關的旅程中磨合?
出發前的最後一次合練,問題就暴露無遺。碎岩和硬錘習慣於獸人狂野直接的戰鬥方式,對秦烈細致的戰術布置和團隊配合要求感到不耐煩;老雷的爆破布置讓習慣硬碰硬的硬錘直皺眉頭;而卡洛斯與兩位黑石戰士之間,也存在著微妙的氣場對抗,畢竟血牙與黑石並非盟友。
“聽著!”秦烈站在隊列前,聲音冷峻,“我知道你們彼此看不順眼。但在腐蝕峽穀,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掉鏈子,害死的可能是一隊人!個人的恩怨和習慣,都給我收起來!現在,我是唯一的頭!我的命令,必須無條件執行!明白嗎?!”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碎岩和硬錘。碎岩的獨眼閃爍了一下,低沉地哼了一聲,算是默認。硬錘則捶了捶胸甲,表示收到。
陳末則用他的方式嘗試彌合裂痕。他特意為小隊準備了第一次“協同餐”,將人類的口糧和獸人偏好的肉食混合烹飪,並悄悄動用能力進行調和。當熱騰騰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食物下肚後,那種由內而外的舒適感和精力恢複的效果,讓即使是高傲的黑石戰士,眼神中也少了幾分排斥,多了幾分驚異和……不易察覺的依賴。
遠征小隊,就在這種充滿張力卻又因共同目標而被迫凝聚的氛圍中,踏上了前往腐蝕峽穀的死亡之路。未來的旅程,將是對這支臨時拚湊的“豪華”團隊最殘酷的考驗。他們能否克服隔閡,在絕境中形成真正的默契?答案,將寫在腐蝕峽穀的酸霧與血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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