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突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枯枝敗葉簌簌落下。林野剛要提醒林曜宇小心,一道黑影已從纏繞的藤蔓中硬生生鑽了出來,帶起滿身濕滑的苔蘚與破碎的葉片。那人衣衫襤褸,露出的小臂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一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像蟄伏的野獸般死死盯著他們。
你們是誰?沙啞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濕冷,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他往前踏了半步,腳下的腐葉發出悶響,周身藤蔓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動。
林野心頭一緊,這人出現得太過詭異,他猛地跨步上前,右手已經探向對方的手腕:你是誰?
彆動!林曜宇突然低喝一聲,左手精準地扣住林野的肩膀。他的指尖冰涼,力道卻不容置疑,他沒有惡意。話音未落,之後他眼神示意沈硯辭注意周圍,那人眼中的戾氣竟真的淡了些許,隻是依舊警惕地掃視著林曜宇身後的背包。
林野被攥得生疼,掙了一下沒掙開,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人從藤蔓間又走出兩步,枯枝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黑暗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壓下來時,火把的光突然刺破了濃稠的夜色。橘紅色的火焰舔著乾枯的木柄,將一群人影從藤蔓纏繞的樹叢後拽出來,長短不一的影子在巨高的植物上扭曲蠕動。
林曜宇的右手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聲波匕首,指腹能摸到冰冷的金屬紋路。耳骨上的傳導器突然發燙,他偏頭避開同伴投來的視線,喉結在緊繃的皮膚下滾動了兩下。
注意腳下縫隙。他的聲音通過骨傳導係統傳出去時,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這種蜈蚣會假死,甲殼比戰術靴的鋼板還硬。而且之前荒村還是異種蜈蚣的地盤,怎麼會冒出這麼多人。
火光邊緣,某塊青石板突然輕微拱起。林曜宇的瞳孔驟然收縮——三年前在滇南雨林,就是這樣的弧度,掀開後露出密密麻麻的暗綠色肢足,毒腺分泌的粘液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他甚至能聽見甲殼刮擦石頭的細微聲響,像有人在用指甲銼刀緩慢地打磨骨頭。
所有人注意,先跟著他們看看!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句話,聲波匕首已經滑入掌心。火把的光暈裡,同伴們的臉色在明滅中忽明忽暗,呼吸聲透過傳導器混成一片渾濁的氣流聲。林曜宇盯著地麵那些蛛網般的裂縫,胃裡泛起熟悉的寒意——那些藏在黑暗裡的東西,正用無數複眼,透過時光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我叫沈星,這我哥沈辭,還有江辰,林言,林峰,霍霆,我們是來這裡尋找食物,不小心迷路了,才知道這裡是村囗。″林曜宇邊走邊介紹說。
林莫言往前湊了半步,搓著手笑道:我們是趕路的,原想趕在日落前翻過山,誰知山裡起了霧,繞了好幾圈才找到這條路。他抬頭望了眼天色,夕陽正往山坳裡沉,橘紅的光把雲朵染得發亮,您看這天色,怕是趕不到下一個村子了。
林莫言說話時微微貼進看似是領頭的一個老人,眼神裡帶著幾分懇切。在陰影裡老人眼角的細紋隨著笑容加深。說到山裡起霧時,刻意加重了語氣,手指不自覺地指向身後被異常的植物遮住的天空,仿佛那裡藏著什麼嚇人的東西。
這山裡的夜路不好走,林莫言又補充道,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說什麼秘密,聽說還有野獸......我們幾個人生地不熟的,實在不敢冒險。說著,他輕輕拽了拽身邊江奕辰的衣袖,江奕辰立刻靠在林野的身上故作咳了幾聲,林野拍了拍他的後背。
老人不知怎的突然改變了主意,讓一個年輕人帶他們進村。
兩側的巨型蕨類植物足有兩人高,羽狀複葉在暮色中泛著幽綠的光。年輕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蹚過腐殖質層,忽然前方交織的藤蔓一聲向兩側分開,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他矮身鑽過垂落的氣根,手腕上的青銅鈴鐺發出細碎聲響,驚得幾隻半透明的飛蟲撲棱棱掠過眼前。
轉過最後一道彎,豁然開朗的村口竟藏在巨大的古榕樹根係間。盤結的樹根如虯龍般拱起地麵,形成天然的拱門,樹皮下滲出粘稠的琥珀色汁液,在月光下凝成晶亮的珠串。十幾個用竹篾和芭蕉葉搭建的吊腳樓懸在半空,燈籠裡跳動著幽藍的火苗,將古榕村三個字照得影影綽綽。
阿榕在等你。樹影裡轉出個挎竹籃的老嫗,她青布衫上爬滿銀線繡的蕨類花紋,手裡乾枯的手指正將幾片發光的苔蘚塞進竹筒。年輕人剛要開口,卻見老嫗突然指向天空——一輪血月正從榕樹濃密的枝葉間緩緩升起,那些原本垂落的氣根突然像活過來般扭動,在吊腳樓間織成閃爍的光網。
年輕人在路上就介紹了他叫阿星,便說算是和沈星有緣都有一個星字。
阿星便轉過去對他們說我有點事,招待不周,讓阿傻陪你們去吧。″說罷便拍了拍壯漢的背。
沈硯辭進村時,觀察到周圍的情況很詭異。
徐老枯樹枝似的手指正撚著胡須,眉頭擰成個川字。寒風卷著雪沫子撲在門簾上,他望著院外那幾個縮著脖子的人影,喉結動了動剛要開口,身後突然湊過來個穿灰布棉襖的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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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年輕人聲音壓得極低,嘴幾乎貼在徐老耳背的皺紋裡,您老抬抬手吧,那娃燒得直哼哼,再熬下去要出人命的!他說話時呼出的白氣混著雪粒,簌簌落在徐老的狐皮帽簷上。
徐老眼皮都沒抬,隻聽得後生又急道:您瞅瞅那婦人懷裡的孩子,臉蛋燒得跟廟裡的關公似的,嘴唇都裂了......話音未落,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細弱得像隻快凍僵的貓崽。
徐老終於把目光挪到那縮成一團的人影上。穿藍布衫的婦人正拿棉襖裹著個小小的身子,懷裡孩子的腦袋歪在她胳膊彎裡,露出半張燒得通紅的小臉。他沉默地撚著胡須,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直到第三聲咳嗽響起時,才突然鬆了手。
老人歎了口氣,聲音比風雪還沉,把他們帶到東耳房去。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外鄉人,終是軟了語氣:看在你們帶著病人的份上,今晚就留在祠堂西廂房吧。說罷背過身去,枯瘦的肩膀在風雪裡微微起伏,像株被壓彎的老梅。
阿傻的目光在院牆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屋主人的臉上,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若是不嫌棄,我們就在院裡搭個帳篷,不占您屋裡地方,隻求能借個屋簷遮遮露水。他邊說邊從背包裡掏出幾張折疊的防潮墊,像是生怕對方不信似的。
晚風卷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結動了動,卻沒再說下去,隻是定定地看著對方,手指緊張地摳著衣角,指節微微發白。院子裡的老槐樹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獸吼,他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您看......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把防潮墊又往對方腳邊遞了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生怕錯過任何一絲應允的跡象。
徐老半闔著眼皮,枯瘦的手指搭在紫檀木扶手椅上,指節微微泛白。他身前的青瓷茶杯騰起嫋嫋熱氣,將他臉上的溝壑熏得愈發深邃,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阿傻攥著褲縫的手沁出薄汗,喉結上下滾動了數次,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位麵色沉鬱的長者。
侍立在徐老身側的青衣老者忽然上前半步,寬大的袖袍在身側無聲掃過,一枚暗紋信封已悄然遞到徐老交疊的指縫間。徐老眼皮未抬,枯瘦的手指卻像長了眼睛般,精準地捏住信封一角,隻在寬大袍袖的遮掩下極快地摩挲了兩下封口的火漆印。
那一瞬間,林曜宇看見徐老原本微蹙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舒展了半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叩了叩,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他喉結動了動,沙啞的嗓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慵懶:讓廚房添兩張碗筷吧。
話音未落,徐老依舊維持著半倚的姿勢,隻是垂落的眼睫輕輕顫了顫,露出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林莫言僵在原地,直到身旁的同伴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才驚覺自己早已屏住了呼吸,後頸的汗毛還豎得筆直。
吃完飯,在屋裡江奕辰裝了乾擾能量罩,沈硯辭說我感覺這個村子很奇怪,之前荒村還村草不生,隻有異種蜈蚣,現在卻變化這麼多,還有村囗那個不起眼的被藤蔓和苔蘚爬滿的石碑,隻露出一個紅字,還有剛才那夥人我聽到這宅子的人說那婦人跟我們都是外鄉人。
林莫言說道我看到這村子,還以為做夢呢。但那些植物是真的,這些房子也是真的。″
林曜宇平靜地說道″總之要小心,之前林野說感受不到他們任何的情緒。″
沈硯辭坐在椅子上說″我之前沒有預感到有危機。″
江奕辰玩著手裡的細針,坐在床上說道″我的第六感說我們在這會有很大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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