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瞳魔印?!”
張淩風那聲帶著震驚和凜然殺意的質問,如同驚雷炸響在古玩街的晨霧中!他劍眉倒豎,星目含煞,指著薑眠背包側袋露出的鎮魂印底部那枚暗紅碎片,周身氣息瞬間變得銳利如出鞘之劍!那碎片上散發出的、古老而精純的邪惡氣息,以及那扭曲詭異的眼瞳符文,如同毒針般狠狠刺入他作為龍虎山嫡傳弟子的靈覺!
“域外邪魔!這是早已失傳的域外邪魔標記!”張淩風的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寒意,目光如電,死死鎖定薑眠,“說!此物從何而來?!你與方才那汙穢邪氣爆發,究竟有何關聯?!莫非你便是那幕後操控邪物、禍亂陽間之人?!”
他話音未落,背負在身後的黃布包裹已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氣透布而出,直指薑眠!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籠罩了整條街道!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周圍的溫度驟降!原本被白無常現身和邪氣爆發驚得呆滯的路人,此刻更是噤若寒蟬,看向薑眠的眼神充滿了驚疑和恐懼!域外邪魔?操控邪物?禍亂陽間?這些詞組合在一起,足以讓任何普通人頭皮發麻!
縮在牆角的陸沉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和凜冽殺氣驚得暫時忘卻了恐懼,他茫然地看向薑眠,又看看那枚被指證的詭異碎片,眼神複雜。那碎片…確實是昨晚從自己體內被逼出的“紀念品”…
“淩風!不得無禮!”張清遠道長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訓誡和凝重。他上前一步,擋在氣息爆發的張淩風身前,溫潤的目光卻同樣落在了鎮魂印底部那枚暗紅碎片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緊。
“女居士,”張清遠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鄭重,“劣徒雖言語莽撞,但‘千瞳魔印’非同小可。此乃古卷記載中,域外邪魔‘千瞳邪主’一脈的獨有標記,早已絕跡人間。此物邪氣精純古老,絕非尋常鬼祟所能擁有。不知此物…從何而來?女居士可否為貧道解惑?”他的目光帶著審視和探究,溫和表象下是玄門正宗對邪魔外道本能的警惕。
壓力瞬間集中到了薑眠身上!
麵對張淩風毫不掩飾的殺意和張清遠綿裡藏針的質問,薑眠臉上那副“江湖騙子”的嬉笑表情瞬間消失。她眼神一冷,非但沒有被對方氣勢壓倒,反而挺直了腰背,一股混不吝的彪悍氣息從她嬌小的身體裡透了出來!
“放屁!”薑眠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聲音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娘這‘鎮邪公章’指鎮魂印)底下粘著的,是昨晚從那‘強拆隊頭子’指影主)手裡搶來的‘違章建築碎片’!是‘戰利品’!不是‘贓物’!”
她一把將那枚粘著碎片的鎮魂印青春版從背包側袋裡抽了出來,高高舉起!暗銅印章底部的“666”符文在晨光下流轉著溫潤的金紅光芒,與那暗紅碎片上散發的精純邪惡氣息形成鮮明對比,卻又奇異地將其牢牢壓製、封禁!
“至於什麼‘千瞳魔印’‘域外邪魔’?”薑眠嗤笑一聲,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張淩風和眉頭緊鎖的張清遠,“你們龍虎山是祖傳的老花鏡度數不夠了?還是隻會抱著發黴的古卷啃?現在蹦出來的是個叫‘影主’的老陰比!帶著一幫叫‘影傀’的雜碎,在北區搞‘非法養殖’孵化怨念聚合體),抓‘釘子戶’遊魂野鬼)當飼料!還特麼想搶我客戶的‘豪華精裝房’指陸沉舟的至陽玄魄體)當‘容器’!剛才那個自爆的指周銘),就是被那‘影主’種了‘邪力種子’的倒黴蛋!這碎片,就是那‘種子’的核心殘留!”
她語速極快,如同連珠炮,將“影主”、“影傀”、北區孵化場、搶奪至陽之體、控魂種子等一係列信息,用極其“接地氣”的方式砸了出來!信息量巨大,衝擊力十足!
張清遠和張淩風臉色同時一變!尤其是聽到“影主”、“搶奪至陽之體為容器”、“控魂種子”這些詞時,張清遠溫潤的眼眸中精光爆閃,張淩風身上的淩厲劍氣也微微一滯,顯然這些信息與他們所知的情報產生了某種關聯或印證!
“影主?控魂種子?至陽之體容器?”張清遠低聲重複,臉上溫和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女居士所言…可有實證?”
“實證?”薑眠冷笑,一指地上昏迷不醒、眉心黑氣繚繞的陸沉舟,“這位‘五星好評客戶’陸沉舟)眉心的‘蝕魂引’,就是那‘影主’親手釘下的‘釘子戶’!昨晚那‘影主’還想隔著千山萬水遙控他殺我滅口!這碎片,就是滅口失敗留下的‘指甲蓋’!這算不算實證?”
她又指向旁邊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表情的白無常謝必安:“這位‘謝工’,是我專門請來處理‘邪力汙染源’指周銘體內種子)的‘特殊部門專家’!要不是他及時‘無害化處理’,你們這會兒看到的就不是幾個翻倒的垃圾桶,而是半條街的廢墟!這算不算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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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非常配合地挺了挺胸膛,正了正他那頂寫著“一見生財”的高帽,對著張清遠師徒倆露出一個矜持實則欠揍)的微笑:“職責所在,職責所在。維護陽間環境衛生,人人有責嘛。”
張清遠的目光在陸沉舟眉心那縷凝而不散的灰黑氣息、薑眠手中那枚散發著浩然鎮邪之氣的印章碎片、以及謝必安那身深不可測又古怪至極的氣息上掃過,臉色變幻不定。薑眠的話雖然粗俗,但邏輯清晰,細節驚人,更關鍵的是,她身上並無邪魔氣息,那印章反而透著純正的玄門法器靈光!她似乎…真的在對抗那個所謂的“影主”?
張淩風則死死盯著那枚碎片,眼神銳利如刀,似乎想將其看穿。他出身名門,眼力非凡,自然能看出那鎮魂印本身是件正派的法器,其上的封印之力也做不得假。碎片上的邪惡氣息也確實被牢牢壓製著。難道…這女人說的…是真的?
“即便如此,”張淩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疑,聲音依舊冰冷,但敵意稍減,“此物指碎片)凶險異常,蘊含域外邪魔之力,極易汙染心神,引發災禍!應交由我龍虎山帶回,以秘法封禁或淨化!以免遺禍人間!”他伸出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交給你?”薑眠像護食的貓一樣,立刻把鎮魂印連同碎片一起塞回背包,緊緊抱住,一臉警惕,“想得美!這可是關鍵物證!我還指著它順藤摸瓜,找到那‘影主’的老巢呢!給你們?萬一你們龍虎山也有‘影主’的‘內鬼物業管家’怎麼辦?這東西落到那老陰比手裡,不是資敵嗎?”
“你!”張淩風被薑眠這毫不客氣的質疑和“內鬼論”氣得臉色發青,周身劍氣再次翻騰,“妖言惑眾!辱我山門!找死!”
眼看衝突又要升級!
“淩風!住手!”張清遠沉聲喝道,一股柔和卻沛然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張淩風,將他翻騰的劍氣強行壓下。他深深看了薑眠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探究,有凝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女居士心直口快,然此物乾係重大,確需慎重。”張清遠的聲音恢複了平和,但語氣卻不容置疑,“貧道觀這位陸居士眉心靈台黑氣盤踞,邪印深種,已是危在旦夕。女居士方才提及‘蝕魂引’…此乃極其歹毒的邪術,一旦徹底爆發,神仙難救。不知女居士打算如何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