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遠比薑眠注入的陰神之力更加精純、更加浩瀚、帶著地府本源生死法則氣息的灰黑色能量流,如同涓涓細流般無聲無息地穿透了維生艙壁,沒入周凜眉心的黑色印記之中!
嗤——!!!
這一次,不再是金光與黑氣的對抗!那盤踞在周凜眉心的死亡印記,在接觸到這灰黑色能量的瞬間,如同遇到了真正的克星,發出了極其痛苦的、無聲的尖嘯!濃鬱的黑氣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水滴,瘋狂地翻滾、扭曲、試圖抵抗,卻在那灰黑色能量的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行壓製、淨化、剝離!
周凜灰敗的臉色,以驚人的速度恢複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緊鎖的眉頭似乎也舒展了一線!心電監護儀上那瀕臨歸零的微弱波動,猛地向上跳動了一下,變得清晰、有力了那麼一絲!
有效!
薑眠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但閻王的動作並未停止。那隻陰影手掌在虛空中極其玄奧地勾畫了幾下,幾個散發著古老、厚重、鎮壓氣息的暗金色符文瞬間成型,如同烙印般印入了周凜的眉心。隨著符文的融入,那被壓製剝離的死亡印記雖然依舊存在,卻仿佛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徹底沉寂下去,不再逸散任何黑氣,也不再對周凜的生機進行侵蝕!
做完這一切,閻王投影收回了那隻陰影手掌,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維生艙內暫時穩定下來的周凜,又“看”了一眼旁邊病床上依舊昏迷、但體內紊亂的陽氣似乎也因為這地府本源的介入而稍稍平複了一線的陸沉舟。
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薑眠身上。
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墨玉雕琢而成、表麵流淌著溫潤黑光的玉瓶,憑空出現在薑眠麵前的半空中,緩緩懸浮著。玉瓶表麵沒有任何花紋,卻散發著濃鬱而精純的陰屬性藥香,僅僅是聞上一絲,就讓薑眠疲憊不堪的陰神感到一陣舒適。
“九幽引。”閻王那古拙的聲音再次直接在她識海中響起,“每日一滴,融於無根水,喂他服下。可滋養殘魂,穩固生機,抵抗那死亡印記的深層侵蝕…直至…找到根除之法。”
他的聲音頓了頓,迷霧中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病房的牆壁,遙遙投向荒山深處溶洞的方向,那被強行封堵的裂縫所在。
“至於那‘門’…”閻王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冰冷、凝重,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其波動…已被徹底驚動。腐朽氣息…順著空間縫隙…蔓延。鑰匙的共鳴…在人間某處…變得異常清晰。”
他緩緩轉向薑眠,那無形的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仿佛要將每一個字都刻進她的靈魂深處:
“小心。”
“真正的風暴…”
“要來了。”
話音落下,閻王投影那由玄黑袍服和流動黑霧構成的身軀,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開始無聲地蕩漾、模糊。周圍的陰寒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牆壁上的黑霜無聲融化、蒸發。恒溫空調的嗡鳴聲、維生設備的運轉聲、心電監護的滴答聲,如同被解除了靜音鍵,重新回到了病房之中。
光線恢複了正常,空氣也重新變得溫暖。
仿佛剛才那一切,都隻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隻有那懸浮在薑眠麵前的墨玉小瓶,散發著幽幽的黑光,以及維生艙內周凜明顯穩定了許多的生命體征,還有陸沉舟手臂上生物凝膠重新亮起的瑩綠光澤,證明著那位地府主宰確實來過。
薑眠如同脫力般,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被冷汗徹底浸透。她看著那懸浮的玉瓶,又看看維生艙內沉睡的周凜和病床上依舊昏迷的陸沉舟,最後目光投向窗外,那剛剛升起、卻被一層無形陰霾籠罩的朝陽。
閻王的警告,如同最沉重的鉛塊,壓在了她的心頭。
風暴…要來了。
她伸出手,指尖微顫地觸碰到那墨玉小瓶。瓶身冰涼,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瓶身的瞬間——
嗡!
玉瓶內部,那粘稠如墨、散發著精純陰氣的“九幽引”藥液,極其輕微地震蕩了一下!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又仿佛…在回應著某個遙遠地方傳來的、極其微弱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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