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目光”似乎掃過陸沉舟，帶著一絲貪婪與審視。
【……以及……有趣的守護者……】
這“目光”落在薑眠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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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鑰匙’……奉至陽之魂於吾座下……】
意誌中傳遞出不容置疑的命令。
【拒絕……即是湮滅……吾將親手撕開此界所有脆弱的屏障……讓深淵的寂滅之焰……焚儘這汙穢的人間與腐朽的地府……讓一切重歸永恒的‘平衡’——虛無！】
伴隨著這最後的宣告，一幕極其短暫卻無比清晰的畫麵強行塞入了他們的腦海：
巨大的、橫跨整個視野的裂縫在天空和大地上同時綻開，不是之前那種相對穩定的空間裂隙，而是狂暴的、噴湧著黑色火焰的傷口！無數建築在黑色的火焰中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奔逃的人群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凝固、碳化、消散！天空是暗紅色的，壓抑得令人絕望！而在地府的景象中，忘川河水沸騰倒灌，奈何橋斷裂，閻羅殿在黑色火焰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這不再是威脅，而是預告！是即將發生的未來景象！
“噗——”陸沉舟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的精神力遠不如薑眠，強行承受這種層麵的神念衝擊和恐怖景象，已然受了內傷。
薑眠也是臉色發白，但她死死咬著牙，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她試圖用神念反擊，嗬斥回去，但她的力量在這股浩瀚如星海的古老意誌麵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那冰冷的意誌如同潮水般退去，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下一刻，燈光重新亮起，窗外的城市恢複了燈火通明，喧囂聲也重新傳入耳中。仿佛剛才那短暫的死寂和黑暗，隻是一場集體幻覺。
但陸沉舟唇邊的血跡，以及兩人腦海中那清晰無比的毀滅預告和冥主最後留下的、帶著一絲嘲弄的意念回響，都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真實不虛。
陸沉舟扶著書桌，劇烈地喘息著，他看向薑眠，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駭與……一絲茫然。商業鬥爭、資本博弈，哪怕再凶險，也有一套既定的規則。但剛才那種直接作用於靈魂、以億萬生靈存亡為賭注的威脅，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就是冥主？”陸沉舟的聲音有些沙啞。
薑眠快步上前，扶住他有些搖晃的身體，一邊將溫和的靈力渡過去幫他穩定傷勢，一邊沉重地點頭，臉色難看至極：“是他。他在向我們……下最後通牒。”
她看著陸沉舟蒼白卻依舊堅毅的側臉，心不斷下沉。冥主不僅恢複了力量，而且比閻王預估的更強！他甚至能如此精準地找到他們，並進行跨越空間的直接警告。
交出陸沉舟，或者，拉上整個世界陪葬。
這是一個瘋子才會提出的選擇題。
而他們，沒有選擇。
陸沉舟擦去嘴角的血跡，站直了身體。最初的震駭過去後，他眼底深處屬於商界霸主的那份冷靜與決斷重新浮現。他看向窗外恢複繁華的夜景，目光銳利如刀。
“看來，‘退休計劃’要無限期擱置了。”他低聲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他想玩一把大的。那就陪他玩。”
隻是，敵在暗，我在明。對方的籌碼是整個世界的存亡，而他們手中的牌……薑眠看向陸沉舟，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尚未完全恢複的靈力，以及那些需要溫養的法器。
前景，一片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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