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啦……哢啦……
很輕,很慢,帶著一種亙古的沉寂與束縛感。
這聲音並非來自外界,更像是……直接響徹在他的意識深處?或者說,是來自那黑暗漩渦之外,那個靜立不動的行刑者——厲寒舟的體內?
陳燭心中一凜。這家夥體內還有鎖鏈?他到底是什麼東西?被束縛的傀儡?還是被封印的某種存在?
沒時間深究了!又一波更猛烈的刀意如同潮水般湧來!
陳燭收斂心神,繼續他的“刀尖舞蹈”。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吞噬,開始嘗試去“理解”這噬魂刀意。既然灰霧能與之對抗、吞噬,說明它們並非完全無法理解的天塹。
他忍著劇痛,將感知附著在灰霧上,仔細體會那刀意切割魂體時的角度、力度、以及其中蘊含的那種剝離意誌、粉碎烙印的獨特法則韻律。
一刀,兩刀,三刀!
硬扛下三波最為集中、最為凶悍的刀意衝擊後,陳燭的靈魂已經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但那雙在靈魂層麵顯化的“眼睛”,卻猛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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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那三刀中,他捕捉到了!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但確實存在的運行軌跡!這剮骨噬魂刃,並非完全雜亂無章,其核心似乎遵循著某種特定的、殘酷而高效的“刀法”!
福至心靈般,他幾乎是本能地,根據那捕捉到的一絲軌跡,瞬間調整了自身魂力的防禦結構!
不再是硬邦邦的盾牌,而是化作層層疊疊、不斷旋轉卸力的渦流,又像是充滿了韌性的藤蔓織成的網。依舊被切割,依舊痛苦,但被直接剝離、粉碎的魂力,明顯減少了!防禦效率提升了至少一成!
這一成的提升,在如此絕境中,堪稱救命!
也就在他完成調整的刹那,黑暗漩渦之外,那一直如同亙古死寂化身般的厲寒舟,覆蓋在鬥篷下的身軀,極其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動作細微到幾乎不存在,仿佛隻是光影的錯覺。
但陳燭感覺到了。
不是通過眼睛,而是通過那依舊在瘋狂切割他的噬魂刀意中,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
就像是一個精準運行的殺戮機器,程序突然卡了0.001秒。
雖然瞬間就恢複了那狂暴的切割,但那一絲的凝滯,真實不虛。
厲寒舟……注意到了!
陳燭心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升起一股狠厲的快意。
注意到了是吧?
老子不僅要在你的刀下活下來,還要偷學你的刀法!
想把我刮成白癡?想測試我的潛力?
那就睜大眼睛看清楚,我這顆“韭菜”,到底紮不紮手!
他不再去管外界,將全部心神沉入這場殘酷的煉魂之中。引導灰霧,吞噬刀意,分析軌跡,優化防禦……在無邊無際的痛苦海洋裡,他像是一塊頑強的礁石,不但沒有被拍碎,反而在驚濤駭浪中,一點點地磨礪出更加堅韌、更加鋒利的光澤。
剮骨煉魂?來吧!
看最後,是你刮了我的骨,還是我……磨利了我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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