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考核的精密操控環節,陳燭憑借一手神鬼莫測的灰霧傀絲大放異彩,不僅完美完成任務,還順手把使絆子的競爭對手給坑得考核失敗,可謂是出儘了風頭。幾位主考長老看他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就連一直陰沉著臉的孫淼,眼底深處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
就在考官們準備宣布最終結果,陳燭以為自己可以揣著劫運司的編製光榮上岸時,異變陡生!
大殿角落,一尊原本作為裝飾品和部分測試道具、約有一人半高的舊式金甲神像,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這神像不知是何年代遺留於此,身上的金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下麵暗沉的木質胎體,樣式古拙,與如今流行的城隍、天將造型迥異。平日裡它就像個沉默的擺設,無人注意。
但此刻,它那空洞的眼窩中,猛地燃起了兩團混亂、暴虐的金紅色火焰!龐大的身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覆蓋全身的陳舊符文忽明忽暗,紊亂的香火願力如同失控的洪流,從它體內瘋狂湧出,帶著一股陳腐、狂躁的氣息!
“不好!是舊廟移來的那尊‘山嶽神將’!年代太久,香火駁雜不純,核心符文失衡,要暴走了!”一位見識廣博的長老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話音未落,那金甲神像已然掄起手中那柄門板似的、布滿鏽蝕的巨劍,帶著一股摧山撼嶽般的巨力,朝著離它最近的一名考生悍然劈下!
那名考生嚇得魂飛魄散,倉促間祭出的防禦法器如同紙糊一般,連人帶法器被直接拍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牆壁上,生死不知!
“所有考生後退!結陣防禦!”主考長老反應極快,立刻下令,同時與其他幾位考官聯手,撐起一道靈光屏障,將暴走的神像與大部分考生隔開。
然而,那金甲神像力大無窮,不懼傷痛,手中的鏽蝕巨劍每一次揮砍都帶著萬鈞之力,砸得靈光屏障劇烈晃動,漣漪陣陣!更麻煩的是,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紊亂香火願力,帶著一種奇特的“汙損”效果,修士的法器靈光一旦與之接觸,靈性便會迅速衰減,光芒黯淡!
一時間,大殿內亂作一團,考生們驚慌後退,考官們全力維持屏障,竟有些壓製不住這尊發狂的舊神像!
陳燭原本也隨著人群後撤,但他所處的位置,恰好離那神像不算太遠。眼看著那神像又是一劍狠狠劈在屏障上,震得幾位考官身形微晃,屏障光芒明顯黯淡了一分,他心知不能再等了!
這玩意兒要是衝出來,在場這些考生起碼得死傷大半!他陳燭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但也不想看著這麼多人因為一場意外考核變成肉泥。
而且……他敏銳地感覺到,體內那團灰霧,在神像暴走、紊亂願力肆虐的瞬間,竟然傳來了一絲……渴望的悸動?
這灰霧,對那駁雜的香火願力感興趣?
電光火石之間,陳燭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不再隱藏!是時候讓他的“小夥伴”出來亮個相了!
他猛地停下後退的腳步,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單手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呼——
一股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光線的灰黑色霧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拉伸,化作一道模糊的、約有人高的人形輪廓!
這輪廓沒有清晰的五官,沒有具體的衣物細節,通體由不斷翻湧流動的灰霧構成,仿佛一個來自九幽深處的影子!這正是陳燭這些日子,利用灰霧和部分煉屍材料,結合魂修法門,初步搗鼓出來的玩意兒——霧傀!
這霧傀原本隻是他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一直放在儲物袋裡溫養,連他自己都沒完全搞清楚它的能力和上限。此刻召出,純粹是直覺驅使,以及灰霧本身傳遞出的那股對香火願力的“食欲”。
“那是什麼鬼東西?”
“好陰邪的氣息!”
“是魔道手段嗎?”
霧傀的出現,比那暴走的金甲神像更讓人心驚,因為它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死寂”與“終結”之意,與生靈格格不入。
就連幾位考官都皺緊了眉頭,孫淼更是眼中寒光一閃,似乎找到了發難的借口。
然而,陳燭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