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扭曲到極致的笑容。
“多謝……”
聲音重疊了無數層，像是成千上萬個人在同時說話。
“多謝你……逼本座……動用最後的手段……”
“雖然這樣……會損傷這具廬舍的根基……”
“但殺你……足夠了。”
話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那隻手，已經不成人形了。皮膚表麵布滿了暗紫色的紋路，指甲變得尖利，指尖吞吐著暗紅色的血芒。
然後，他對著懸浮在空中的金丹，虛空一抓。
“來。”
金丹像是受到了召喚，瞬間飛回，沒入他丹田的位置。
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
原本殘破的身體，在金丹力量的滋養下，開始迅速“修複”。不是真正的修複，而是用能量強行填補空缺，讓這具身體暫時恢複行動能力。
雖然代價是根基受損，壽命大減，甚至可能從此斷絕道途。
但屍祖殘念不在乎。
它要的，隻是贏。
隻是……殺了陳燭。
“現在……”厲無咎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讓我們……繼續。”
他腳下一點，身形如鬼魅般衝出！
速度快到極致！
幾乎在陳燭反應過來的瞬間，已經衝到了他麵前！
右手五指成爪，帶著暗紅色的血芒，朝著陳燭胸口抓來！
這一爪，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快，都要狠！
陳燭瞳孔驟縮，想都沒想，左臂猛地抬起！
那條已經異化的手臂，皮膚下的暗紫色紋路瘋狂蠕動，瞬間在手臂表麵凝聚出一層灰黑色的、布滿吸盤的鱗甲！
“鐺——！！！”
利爪與鱗甲碰撞，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巨響！
陳燭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後滑出三丈，左臂的鱗甲表麵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抓痕，暗紅色的血光順著抓痕往鱗甲內部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有點硬。”屍祖殘念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的血芒黯淡了些許，“不過……還不夠。”
它再次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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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雙手齊出！
左手化掌，掌緣凝聚出一柄暗紫色的能量刀刃，削向陳燭脖頸！右手握拳，拳鋒浮現出一口微縮的血色棺槨虛影，轟向陳燭丹田！
上下夾擊，封死所有退路！
陳燭咬牙，體內三股力量瘋狂運轉！
左臂鱗甲再次凝聚，迎向掌刃！同時右腿抬起，一記鞭腿掃向拳鋒！
“鐺！”
“轟！”
兩聲爆響幾乎同時炸開！
掌刃劈在鱗甲上，留下了一道更深的裂痕！暗紫色的能量順著裂痕往內鑽，帶來劇痛和侵蝕感！
而拳鋒的血色棺槨虛影，與陳燭的鞭腿對撞，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陳燭感覺自己的右腿像是踢在了一座山上，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人在空中，還沒落地——
屍祖殘念已經追了上來！
它雙手在胸前結印，口中念誦晦澀的咒文。
“血嬰……歸位……”
隨著咒文響起，厲無咎胸口的位置，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口子裡，湧出粘稠的暗紅色血液。
血液在空中凝聚、變形，最後……重新凝聚成了血嬰傀！
雖然布偶表麵布滿了裂痕，雖然那雙眼睛隻剩下一道縫隙，但確實重新出現了。
而且氣息……比之前更加詭異。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
屍祖殘念的聲音變得空靈、飄忽。
血嬰傀緩緩飄起，懸浮在它頭頂。
布偶的那道縫隙裡，暗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然後，它張開嘴——
不是啼哭。
是……唱歌。
一首扭曲的、破碎的、用無數嬰兒哭泣聲拚接成的詭異歌謠。
歌謠響起的瞬間，陳燭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
劇痛！混亂！瘋狂！
無數破碎的畫麵湧入腦海血色的天空、堆積如山的嬰兒屍體、一張張痛苦扭曲的小臉、還有一雙雙伸向他的、蒼白的小手……
“滾——！！！”
陳燭嘶吼，識海中的魂棺瘋狂震動，釋放出大量灰黑色的幽冥道紋，護住靈魂！
但沒用。
那歌謠不是攻擊，是……同化。
它在試圖將陳燭的靈魂，拉入那片血色的、充滿痛苦的領域，讓他成為歌謠的一部分。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會瘋……”陳燭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暫時保持清醒。
他看向屍祖殘念，看向它頭頂的血嬰傀。
必須毀了那玩意。
但怎麼毀？
硬拚？拚不過。
智取？沒時間。
就在陳燭焦急的時候，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屍祖殘念的丹田位置。
那裡，暗金色的光芒還在閃爍。
金丹……
還在那裡。
雖然被重新納入體內，但剛才強行催動，金丹表麵的裂紋更多了。
而且，因為屍祖殘念將大部分力量都用於操控身體和血嬰傀，對金丹的防護……降到了最低。
陳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抵抗歌謠的侵蝕，反而主動放開一部分靈魂防禦。
讓那些破碎的畫麵、那些痛苦的哭泣、那些瘋狂的念頭，湧入他的識海。
然後，他將這些混亂的、負麵的能量，全部導向左臂！
“你不是能吞嗎？”
“來，管飽！”
左臂的灰霧像是受到了刺激，瘋狂吞噬著湧入的負麵能量！
鱗甲表麵的暗紫色紋路迅速蔓延，從手臂延伸到肩膀，甚至開始向胸口擴散！
陳燭的左半身，幾乎被暗紫色的紋路覆蓋。
皮膚開始變得堅硬、冰冷，像是覆蓋了一層角質。
但他不在乎。
他隻要……力量。
足夠的力量。
“給我……開！”
陳燭低吼，左臂猛地揮出！
不是攻擊屍祖殘念，而是……攻擊地麵！
“轟——！！！”
暗紅色的岩石地麵，被他一拳轟出一個大坑！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借著煙塵的掩護，陳燭身形如鬼魅般衝出，繞過屍祖殘念的正麵，出現在它側麵！
然後，左臂五指並攏，化作一柄灰黑色的利刃，朝著屍祖殘念的丹田位置……
狠狠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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