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塵的手指還按在夜綰的脈門上,那塊金屬片硌著掌心,邊緣有些發燙。
他盯著上麵的編號,一模一樣,和他在任務麵板裡見過的一樣。
就在這時,左臂的傷口猛地一抽。
不是疼,是一種往裡塌陷的感覺,像有東西被吸走了。
皮膚下的晶體消失了,連疤痕都在褪色。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發亮,靈氣順著經絡流轉,比以往順暢太多。
腦子裡突然響起一段話。
“原係統為防止魔胎暴走,分裂成主副兩體。”
聲音很輕,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卻又清晰得不容忽略。
他愣住。
這不是光人說的那句話嗎?
可光人已經消散了。
他閉眼,混沌魔瞳自行開啟。
視野裡,體內經脈如星河般鋪開,三股能量正在交彙——一股銀白,一股暗紅,一股淡金。
它們彼此纏繞,最終歸於一條主脈,沉入丹田。
畫麵變了。
他看到一片虛無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水晶心臟,表麵光滑,流轉著柔和光芒。
忽然,一道裂痕出現,心臟劇烈震顫,一半開始滲出黑絲,扭曲變形。下一瞬,它炸開。
光明的部分凝聚成人形輪廓,緩緩飛離;黑暗的那一半則墜入深淵,被無數鎖鏈纏繞,封印在血海深處。
記憶回來了。
萬窟魔淵底,他曾誤入一處禁地,看到過那具被鎖住的黑心。
當時係統提示【檢測到高危封印物,建議遠離】。
他沒多想,轉身就走。
原來那不是外物。
那是被拋棄的另一半係統。
“我沒有騙你!我是被拋棄的那一半!”
魔胎的嘶吼再次在識海炸響,帶著怨恨和不甘。
秦無塵睜開眼,呼吸重了幾分。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用的係統,是淨化後的主體,負責引導、獎勵、推演,維持秩序。
而魔胎,是未被清除的原始意識,擁有更野蠻的力量,能直接吞噬宿主,取而代之。
一個是為了保護宿主而存在,一個是為了吞噬宿主而進化。
可它們本是一體。
他低頭看向手臂,皮膚下隱隱有紋路閃過,像電路,又像陣法。
係統沒有消失。
它隻是完成了融合。
就在他思索的瞬間,眼前景象突變。
三道模糊的路徑浮現在視線中,各自延伸向不同方向。
第一條通向金色光暈籠罩的高台,遠處有仙樂響起,人群跪拜,像是登臨巔峰的結局。
第二條陷入漆黑霧氣,腳下是屍骨堆成的階梯,他自己站在頂端,手中握劍,眼神空洞。
第三條最不穩定,紫氣翻湧,裂縫交錯,像是隨時會崩塌的空間通道。
他眨了眨眼,路徑還在。
這不是幻覺。
這是係統的推演功能,但比以前強太多。
以前隻能提示“前方有寶物”“此路危險”,現在卻直接展示未來可能。
命運短視。
他聽見腦海裡跳出這個詞。
不是預知,不是占卜,而是短暫地看到幾條分支,由自己選擇走哪一條。
他還來不及細想,頭頂傳來巨響。
石壁裂開,大塊岩石砸落,地麵不斷下沉。
密室撐不住了。
他趕緊起身,伸手去扶夜綰。
她的睫毛動了一下,手指微曲,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彆選。”她聲音沙啞,眼睛還沒睜開,“信我。”
秦無塵一怔,“什麼?”
夜綰猛然睜眼,瞳孔仍是暗紅,但目光清明。
她一把拽住他,翻身而起,拖著他就往那條紫色通道衝去。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