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周文森不知為何心虛的撇了一眼車座上的女孩兒,兩人視線在空中對視了一瞬間又迅速扭過頭,都悄悄紅了臉。
“周老三滿打滿算也有二十五了吧,理解,理解,哈哈哈……”
“這新媳婦不進周家門,是看上那個姓李的知青了吧!”
“那李知青還真是個香餑餑,人長的白淨又有文化,聽說人家馬上回城直接進單位了,咱村幾個姑娘都眼熱呢。”
“這城裡媳婦雖然眼界高,但你彆說這皮膚是真好,小臉嫩的能掐出水來…”
說話的有男有女,都是村裡最愛說閒話的,誰家有點事,到她們嘴裡都能傳出花兒來。
周文森聽著幾人不著邊際的話,拳頭捏的‘哢哢’響,一雙眼瞪過去,俞詠秋連忙拉住男人袖子,生怕他衝上去,如果動手就很難收場了。
周家在村裡名聲一直很好,還是她做的那些蠢事帶壞了周家名聲,犯不著再在這種事上起衝突。
“靠北,說什麼屁話呢,再說我家閒話,老娘撕爛你們的臭嘴。”
“你們幾個爛嘴爛臉的還不是和臭魚爛蝦一樣,天天在村裡滿嘴噴糞,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媽個#%&,賽連木……”
周母擼起袖子庫庫一頓掃射,兒子不能動手她可不怕,論乾仗,還沒怕過誰呢,而她身邊,周父和周家老大悶不吭聲的杵在那裡,就連不待見俞詠秋的李梅花也站在婆母身側一副隨時衝上去的架勢。
周家的規矩就是有啥內部矛盾關起門自家解決,遇到問題一致對外,俞詠秋看著為自己出頭的周家人紅了眼眶,上輩子是她犯渾看走眼,既然老天給她機會,那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辜負眼前人。
作為矛盾的指向者,俞詠秋跳下車座。
“諸位說的有些話,我不否認,我確實和李知青走的近了些,但也隻限於談及一些學習上的,而且我每次和李知青交流學習,在場的人並不止我們兩人。”
俞詠秋頓了頓,看向其中一人繼續道:“建芳嬸兒,我要是沒記錯,你女兒蔡芬也經常跑知青點聽李同誌念詩吧?”
這點她倒也沒瞎編,她和李誌軍原本在縣裡就是小學時候的同學,隻是後來她跟著父母去了市裡,兩人就沒有交集,直到下鄉遇到了。
李誌軍這人自詡風流,人長的白淨,又會收拾自己,和討小海的漢子截然不同,平日除了乾活就是窩在知青點寫寫東西讀讀詩,不知道迷倒多少女孩,而她俞詠秋也是其一的腦殘粉。
沒錯。
那些說的閒話,的確不是憑空捏造的。
但是。
該解釋的也得解釋。
畢竟,腦殘粉的是上一世的她,關現在的她什麼事呢。
至於到現在沒進周家門,她可以對天發誓,這點和李誌軍無關。
純粹是因為她瞧不上周文森。
五官長的再好,皮膚也不是白淨型的,最重要的是退伍了不說,腿還傷了一條。
當初要不是父親非要逼著她嫁,說人靠譜,她才不會稀裡糊塗按了手印呢。
但是說到底都是他們小夫妻的事兒,哪裡輪到彆人管。
“那麼多人在場呢,你可彆瞎說壞了我芬兒名聲……你,你家萍子不也在嗎!”被點到名的林建芬皺著臉胡亂指著其他人嚷嚷道。
被指到的人一巴掌拍開眼前的手,叫道“林寡婦,你可彆血口噴人,我家萍子可是好姑娘,姑娘像媽,蔡芬那上趕著都要貼人家李知青身上了,沒羞沒臊的。”
林建芬哪裡忍得了,“嗷呲”一聲,就想上手,還好被同村的人勸下來,就這也是各罵各的走遠。
周家人看著眼前的變故,又瞅瞅俞詠秋,一個個心思各異,到底也沒再說什麼。
“都散了吧,阿森,你先送小俞同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