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意漫進了北鬥投資的辦公區，窗台上的綠蘿被曬得懶洋洋的，葉片上的水珠折射著陽光。張承衡正對著電腦核對著馬競考察團的接待流程，指尖劃過“資金監管”那欄時，眉頭微微蹙了下——這是之前談判時埋下的隱患，就看這次能不能順利抹平。
“哥！哥！出大事了！”張承樞風風火火闖進來，淺棕色卷發上沾著片銀杏葉，手裡舉著個禮盒，“我給塞雷佐主席準備的見麵禮，二鍋頭配烤鴨真空包，是不是太接地氣了？承璿姐說我像搞土特產批發的，要給我換景泰藍，你說哪個好？”
張承衡頭也沒抬地把銀杏葉從他頭發上摘下來：“聽你姐的，景泰藍，刻上馬競隊徽和北鬥投資的標，既有中國特色又有紀念意義，總比你那二鍋頭強——人家是西班牙主席，不一定喝得慣高度白酒，彆回頭喝暈了，談判都沒法談。”
“哦……”張承樞蔫蔫地把禮盒放下，又瞬間支棱起來，“對了！老王說《開心農場》裡馬競吉祥物‘indi’防偷菜的功能火了，用戶都說‘有馬競鐵血精神，偷菜都偷不動’，還催著出indi的毛絨玩具呢！”
“讓他跟京東對接，趕緊做，趕在考察團走之前，讓他們帶點回去當伴手禮。”張承衡終於抬眼，“接待車隊、翻譯、安保都確認好了？彆到時候出岔子。”
“都好了都好了！”張承樞拍著胸脯，“我還特意學了幾句西班牙語，‘你好’是‘a’，‘謝謝’是‘gracias’，‘馬競加油’是‘avarezanio’……哎不對，是‘atetianio’！”
張承衡被他逗笑：“彆到時候說錯了，把‘馬競加油’說成‘皇馬加油’，那麻煩就大了。”
正說著，張承璿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兩份文件，表情嚴肅卻難掩一絲興奮：“哥，馬競那邊發來了最終的談判訴求，果然在資金監管上卡殼了——他們堅持要把投資款存進西班牙銀行，由他們單獨監管，我們提出的共管賬戶方案，他們不同意。”
“我就知道他們會來這手。”張承衡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著，“他們怕我們乾預資金用途，尤其是青訓投入，擔心我們嘴上說投，實際把錢挪去搞商業開發。”
“那怎麼辦？要是談不攏，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張承樞急了，“要不……就按他們說的來？存西班牙銀行就存唄。”
“不行。”張承衡搖頭，“單獨監管風險太大，萬一他們把錢用去買球員，或者搞其他非青訓項目，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投資不是慈善，我們要的是雙贏，不是單方麵妥協。”
張承璿在旁邊坐下，推了推眼鏡：“我有個方案，設立第三方監管賬戶——找一家國際知名的會計師事務所，比如普華永道，作為第三方，我們和馬競共同出具資金使用指令，隻有雙方都簽字確認，資金才能被劃撥，而且每一筆支出都要向第三方報備，定期出具審計報告，確保資金用在青訓和商業開發上。”
張承衡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既解決了他們對我們單獨監管的顧慮，也避免了我們對他們單獨監管的擔憂，第三方審計還能保證資金使用的透明性，一舉三得。”
“我已經草擬了方案文本，翻譯成了西班牙語，你看看，沒問題的話，明天考察團來了，就跟他們談這個。”張承璿把另一份文件遞給他。
張承衡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就用這個方案，邏輯清晰，權責明確，他們沒理由拒絕。承樞，明天去機場接機，彆耍寶，認真點，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放心吧哥！保證不搞砸！”張承樞挺直腰板，活像個即將上戰場的士兵。
第二天上午，北京首都機場國際到達口，張承衡帶著張承璿、趙哥和翻譯等在那裡。張承樞穿著一身還算正式的西裝，就是領帶打得歪歪扭扭，手裡舉著個寫著“歡迎馬德裡競技考察團”的牌子，時不時對著鏡子整理頭發。
“來了來了！”翻譯眼睛尖，指著出口處一群穿著西裝的人喊道。
為首的正是馬競主席塞雷佐和體育總監貝爾塔，兩人穿著深色西裝，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卻難掩好奇的神色，正打量著機場的環境。
“a！塞雷佐主席，貝爾塔總監，歡迎來到中國！”張承衡率先走上前，用剛學的西班牙語打招呼，伸出手。
塞雷佐和他握了握手，笑著說：“張總，謝謝你的邀請，北京比我想象中更繁華。”
張承樞也湊上來，努力憋著標準的西班牙語：“atetianio！”
貝爾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謝謝，看來你是我們的球迷。”
張承樞得意地眨眨眼，結果一激動，把手裡的牌子掉在了地上，引得眾人一陣笑，氣氛瞬間輕鬆起來。
車隊駛出機場，往市區開去。塞雷佐看著窗外掠過的高樓大廈和車水馬龍，感慨道：“中國的發展速度太驚人了，和我十年前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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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變化確實大，尤其是互聯網和電商領域。”張承衡笑著說，“下午我們去京東參觀，你會看到中國電商的實力，以後馬競的周邊產品，就能通過京東賣到全中國，甚至全世界。”
塞雷佐眼睛亮了亮：“這正是我們希望的，馬競有很多優秀的球員和悠久的曆史，我們希望能讓更多中國球迷了解我們，喜歡我們。”
中午，張承衡在一家主打京味菜的私房菜館宴請考察團。烤鴨、炸醬麵、九轉大腸……一道道特色菜端上來，塞雷佐和貝爾塔看得眼花繚亂，在張承衡的指導下，笨拙地用餅卷著烤鴨，吃得不亦樂乎。
“太美味了！比西班牙海鮮飯還有特色！”塞雷佐豎起大拇指，“尤其是這個烤鴨，皮脆肉嫩，太棒了。”
張承樞趁機說：“塞雷佐主席，這是北京烤鴨，真空包裝的我已經準備好了，等你們走的時候帶點回去，讓家人也嘗嘗。”
“太感謝了！”塞雷佐笑著說。
下午，考察團來到京東總部。劉強東劉啟東）早已在門口等候，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帶著他們參觀了京東的倉儲中心和物流分揀線。當看到自動化分揀設備快速運轉，包裹被精準地分往全國各地時，塞雷佐和貝爾塔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是我見過最先進的物流係統。”貝爾塔感慨道，“我們的周邊產品要是能通過這樣的物流配送，肯定能讓中國球迷更快收到。”
“沒問題。”劉啟東笑著說，“我們已經為馬競準備了官方旗艦店，隻要合作達成，隨時可以上線運營，我們保證‘當日達’‘次日達’，讓球迷享受到最好的購物體驗。”
離開京東，考察團又去了青訓基地選址地——位於北京郊區的一塊空地，已經完成了初步的規劃設計，場地平整，視野開闊。
“這裡就是我們計劃建設的馬競青訓基地。”張承衡指著場地說，“我們計劃投資2000萬歐元，按照馬競的青訓標準建設場地、宿舍、教學樓和訓練設施，引進馬競的青訓教練，選拔中國的年輕球員，在這裡進行培養，優秀的球員可以送到馬競梯隊，甚至一線隊。”
塞雷佐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手裡撚了撚，感慨道：“這是一塊充滿希望的土地，我相信，在這裡一定能培養出優秀的足球運動員。”
貝爾塔仔細看著規劃圖：“場地的布局很合理，符合青訓的要求，看來你們是真的想做好青訓，而不是說說而已。”
第三天上午，談判在北鬥投資的會議室正式開始。雙方坐在會議桌兩側，氣氛嚴肅而友好。
寒暄過後，塞雷佐率先開口：“張總，我們對京東的物流、青訓基地的規劃都很滿意，也相信和北鬥投資的合作能實現雙贏。但是，資金監管的問題，我們還是堅持之前的意見，希望把投資款存進西班牙銀行，由我們單獨監管。”
張承衡點點頭，不慌不忙地說：“塞雷佐主席，我理解你們的顧慮，也尊重你們的想法。但是，單獨監管確實存在風險，我們擔心資金不能完全用在青訓和商業開發上。基於此，我們提出一個新的方案——設立第三方監管賬戶。”
他示意張承璿把方案文本遞過去：“我們找普華永道作為第三方，投資款存入雙方認可的國際銀行，每一筆資金的支出，都需要我們和馬競共同簽字確認，普華永道會定期出具審計報告，確保資金使用的透明性和合規性。這樣一來，既解決了你們的顧慮，也保證了我們的權益，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