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北嵐縣山溝——民國二十一年夏1932年）】
子夜的山風裹著潮氣，王靜淑握著嵌磁探杆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溝穀裡。探杆尾端的鹽晶感應器忽明忽暗，綠光亮時代表無日軍埋的地雷，紅燈閃爍則需繞行——這是前卷“磁石探路”技法的戰時改良，專為夜駝隊勘探路線所用。“李大叔，記一下，這裡埋塊茶磚！”她在一棵歪脖子柳樹下停下，探杆持續顯綠，“這是1號線第一個信號點。”
李老栓立刻從駝鞍上取下塊普通武夷岩茶磚，在樹根處挖了個淺坑埋下，磚麵朝上露出半截：“掌東放心，這磚埋得淺，磁石筆一探就有反應。”跟在後麵的栓柱舉著鬆明火把，照亮地麵的車轍印：“這條溝穀兩邊是斷崖，日軍巡邏隊不好展開，確實適合夜駝隊走。”
一、三線勘的網絡成
三天勘探下來，三條“夜駝路線”的輪廓在鹽晶地圖上清晰呈現。王靜淑用紅筆在地圖上勾勒：“1號線嵐縣到興縣，走山溝穿密林，全程五十裡，設十個信號點，適合運輕便的急救包；2號線五寨到神池，沿嵐漪河走，水草豐美能喂駱駝，設八個信號點，可帶些糧布補給；3號線保德到河曲，要跨黃河，路程最遠但能直抵陝甘寧邊區，設十二個信號點，是轉運主通道。”
每條路線的信號點都有講究。1號線的茶磚埋在樹根部，磚麵刻“柳”“鬆”等樹名；2號線的埋在河邊石頭下，刻“石”“水”等字；3號線的則埋在土坡凸起處，刻“坡”“崖”等標記。“不同標記對應不同路線，”王靜淑用磁石筆指著地圖，“就算信號點被日軍挪動，看標記也能辨方向——這是前卷‘茶磚標記傳信’的法子。”
首次試走1號線時，栓柱跟著李老栓的駝隊出發。行至第五個信號點，他用磁石筆在地麵一掃，探筆立刻發出輕微震動——準確找到埋在槐樹下的茶磚。“李大叔，真靈！”栓柱撿起茶磚，磚麵“槐”字清晰可見，“有這信號點，就算沒月光也不會迷路。”
三條路線試通後，夜駝隊分成三組輪班轉運。1號線由年輕駝夫帶隊，輕便靈活；2號線由老駝夫負責，兼顧喂駝和補給；3號線則由王承澤親自帶隊，因為跨黃河的風險最大。“三線並行，就算一條線被封，另外兩條還能走，”王靜淑在調度會上說，“這是晉商走茶路的老規矩，‘多路布局，互不耽誤’。”
二、密押定的路線明
夜駝隊出發前，都會到溶洞茶坊的賬房領“路線密押”。密押寫在鹽晶紙片上，用前卷“彙票密押”的暗語：“河3”代表走3號線，“溝1”代表1號線，“河2”代表2號線。劉德海負責核對密押，每次都要用磁石筆刮一下鹽晶紙，顯露出“晉商夜運”的暗紋才放行。
有次1號線的駝夫領錯密押，拿著“河2”的紙片要走1號線。劉德海一眼就發現了：“1號線是‘溝1’，‘河2’是沿河邊的2號線，走混了會遇到日軍的糧庫哨卡！”他重新換了密押，叮囑道，“密押比性命還重要，念錯一個字都可能全軍覆沒——前卷票號兌銀錯一個密押都兌不出，何況現在是戰時！”
駝夫們還隨身帶著“自救包”：一個迷你急救包加一小瓶鹽晶水。急救包是縮小版的茶磚，能治輕傷；鹽晶水既能解渴，還能驗路線——遇到不確定的信號點，滴幾滴在茶磚上，刻的字會更清晰。“上次1號線有個信號點被野狗刨了，”李老栓說，“我滴了鹽晶水，才看清磚上的‘鬆’字，沒走錯路。”
為了防止密押泄露，鹽晶紙片用後要泡進陳醋裡銷毀，紙漿會融化在醋裡，不留痕跡。“這是前卷‘密信銷毀’的法子，”王靜淑演示給駝夫們看，“就算紙片被日軍撿到，泡過醋也看不清字。”她還讓人做了迷你醋瓶，綁在駝夫腰間，方便隨時銷毀密押。
三、黃河阻的難題現
三線轉運剛穩定，3號線就出了問題。日軍發現晉商跨黃河轉運後，派了三艘巡邏艇在黃河保德段來回巡查，艇上裝著探照燈和機槍，駝隊根本無法靠近渡口。王承澤的駝隊連續三次被攔在岸邊，兩百個急救包遲遲送不過去。
“日軍巡邏艇每半個時辰過一趟，探照燈能照到岸邊三十米遠，”王承澤在調度會上彙報，“渡口的船工都被日軍控製了，沒人敢擺渡。”陳庚也傳來急信，用茶汁寫著：“黃河對岸傷員急需急救包，若一周內送到，可救三百餘人。”
王靜淑立刻讓人找保德當地的老船工打聽。老船工張老頭是黃河上的“水上通”，祖上給晉商擺渡過茶磚，聽說要運急救包救傷員，當即拍板：“我有法子！用羊皮筏子偷渡，日軍的巡邏艇吃水深，筏子淺，他們撞不到！”
張老頭帶著王承澤去看他的羊皮筏子。筏子用十張羊皮縫製，塗了三層桐油——這是前卷“桐油羊皮防漏”的技法，能讓筏子在水裡泡三天不沉。“但筏子空間小，急救包藏哪兒？”王承澤看著狹小的筏身，皺起眉頭。張老頭卻笑了，掀開筏底的羊皮：“這裡有夾層，能藏二十個急救包，一艘筏子運一趟，十艘就能運完。”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四、筏子改的聯運通
王靜淑立刻讓人改良羊皮筏子。夾層用粗布加固，裡麵鋪著油紙防潮，再按急救包的尺寸做了鹽晶固定架——將急救包卡在架上，就算筏子顛簸也不會碰撞。“還要防日軍檢查，”王靜淑讓人在夾層內壁塗了茶汁，“日軍用刺刀捅，茶汁會染在刀上，就說筏子浸過茶汁防蛀。”
偷渡選在農曆十五的夜晚，月光雖亮但有雲層遮擋。十艘羊皮筏子藏在岸邊的蘆葦叢裡，每艘筏子載兩名船工、二十個急救包，王承澤帶著五名駝夫護航，每人腰間彆著磁石哨和茶粉彈。張老頭站在第一艘筏子上，手裡拿著根長竹竿：“聽我號令，劃槳要輕，彆弄出聲響！”
筏子剛劃到河中央，就聽到日軍巡邏艇的馬達聲。“趴好彆動！”張老頭低聲喝令，船工們立刻將筏子劃到蘆葦叢邊，用蘆葦蓋住筏身。巡邏艇的探照燈掃過蘆葦叢，張老頭故意咳嗽兩聲，裝作在撿柴火——日軍在岸上見過他撿柴，沒起疑心。
就在巡邏艇要駛過時，一名日軍突然用刺刀捅向蘆葦叢，正好紮在筏子的夾層上。刀拔出來時，刀身染著淡褐色的茶汁。“八嘎！什麼東西？”日軍大喊著要跳下來檢查。張老頭立刻上前：“長官，是我的羊皮筏子，浸過茶汁防蛀，這是茶汁！”他掀開筏子，露出表麵的茶汁痕跡，日軍果然信了。
巡邏艇駛遠後，筏子立刻劃向對岸。接應的八路軍戰士舉著鹽晶燈，看到筏子上的雙駝紋標記，立刻迎上來。“可算到了！”戰士們接過急救包，劈開一塊檢查，裡麵的西藥完好無損。王承澤看著黃河對岸的燈火，鬆了口氣——晉商的轉運線，終於打通了水陸聯運。
五、網絡穩的新局開
水陸聯運成功後，3號線成了最繁忙的轉運通道。張老頭帶著二十名船工組成“夜渡隊”，每晚能運兩千個急救包；王承澤的駝隊則在岸邊接應，將急救包從保德運到渡口，形成“駝隊轉筏子”的流水線。日軍雖懷疑卻抓不到證據，巡邏艇的檢查也越來越鬆。
三個月後，三條夜駝路線共轉運急救包七千五百個，超額完成延安每月兩千個的需求。陳庚送來的感謝信裡，夾著一張黃河渡口的照片，照片上的羊皮筏子插著“雙駝紋+五角星”的幌子，岸邊的駝隊正卸著急救包。“晉商的水陸聯運，是抗戰的‘生命線’！”信上用茶汁寫著。
王靜淑將照片貼在溶洞茶坊的鹽晶牆上，旁邊是三條路線的地圖，每個信號點都用紅筆塗滿。“從陸地駝隊到水陸聯運，咱們的轉運網絡越來越穩了，”她在總結會上說，“下一步，要在黃河對岸設個臨時茶坊，直接將急救包裝筏子，不用再繞路。”
栓柱現在已經能獨立帶隊走2號線了。他帶著駝隊走到河邊的信號點，用磁石筆找到埋在石頭下的茶磚，磚麵“石”字清晰可見。“走，去渡口！”他吹起磁石哨的長音，駝隊順著河邊疾馳，遠處黃河上的羊皮筏子傳來隱約的劃槳聲，與駝鈴遙相呼應。
深夜的黃河渡口，張老頭的筏子正要出發。筏底的夾層裡，急救包被鹽晶架固定得穩穩的，茶汁塗的內壁在月光下泛著淡褐色。王承澤站在岸邊，舉著磁石哨吹了聲長音——這是“一路平安”的信號。筏子駛離岸邊，融入黃河的夜色中，帶著晉商的茶香與信義，駛向對岸的烽火與希望。
喜歡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請大家收藏：()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