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北嵐縣近郊——民國二十一年春1932年)】
三號茶坊的斷壁殘垣還冒著青煙,王靜淑握著根嵌滿磁粉的探杆,正蹲在黃土坡前勘探。探杆是前卷晉商“磁石找礦”的舊物,杆尾綁著鹽晶感應器,遇金屬礦會發紅,無金屬則顯綠——這是規避日軍金屬探測器的關鍵。“馬師傅,看這裡!”探杆突然顯綠,王靜淑用力撥開叢草,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溶洞就在下麵,無金屬礦,日軍探不到!”
馬師傅舉著鬆明火把湊近,洞口石壁上嵌著細小的鹽晶顆粒:“是天然鹽晶溶洞!以前走駝隊時見過,這種洞防潮性好,還能隔音。”栓柱拎著鑿子跟在後麵,眼裡滿是好奇:“掌東,這洞夠大嗎?能裝下三座茶坊的設備不?”王靜淑笑著點頭,率先鑽進洞口:“進去看看就知道,這是咱們戰時生產的根基。”
一、溶洞勘的根基定
溶洞內彆有洞天,主洞寬敞得能容三十峰駱駝並行,兩側還有三個岔洞,洞壁上凝結的鹽晶在火光下泛著銀光。王靜淑用磁石探杆反複探測,每個角落的感應器都顯綠色:“完全無金屬礦,日軍就算用探測器掃地麵,也查不出地下有動靜。”她指著岔洞,“主洞做製磚區,三個岔洞分彆做裝藥區、儲存區和休息區,用鹽晶牆隔開。”
搭建鹽晶牆的活兒交給了馬師傅。他帶著茶工們鑿取洞壁天然鹽晶,混合黃土和鬆脂砌牆,這種牆比地麵茶坊的更堅固,還能吸附潮氣。“前卷晉商建票號金庫就用這法子,”馬師傅抹著汗,將一塊鹽晶磚砌到牆上,“鹽晶牆既防盜又防潮,咱們的急救包放這兒,比地麵安全十倍。”
每個區域都留了獨立出口,主洞出口通枯井,裝藥區連後山裂縫,儲存區接廢棄煤窯。王靜淑讓人在出口處裝了鹽晶暗門,門軸嵌著磁石:“暗門隻能用咱們的磁石筆推開,日軍就算找到出口,也打不開。”她踩著鹽晶台階爬上枯井,看著地麵堆著的柴火偽裝,滿意地說:“地麵假茶坊繼續運作,把日軍的注意力都引過去。”
三天後,溶洞茶坊基本成型。製磚區的鑿磚聲、裝藥區的稱量聲交織在一起,鬆明火把被鹽晶反光映得更亮。栓柱摸著冰涼的鹽晶牆,對王靜淑說:“掌東,這洞比地麵茶坊舒服多了,就是有點悶,晚上睡覺得開窗透氣。”王靜淑心中一動——通風問題,正是地下生產的隱患。
二、黴變現的危機解
地下茶坊投產的第五天,儲存區的急救包突然出現黴變。栓柱發現時,十幾塊茶磚的表麵已經長了細小的黴斑,劈開後蠟紙包雖然完好,但茶磚的茶香裡混著黴味。“掌東,這可怎麼辦?再這樣下去,一半的急救包都得廢了!”栓柱急得直跺腳,手裡的黴磚掉在地上,碎成帶著黴斑的小塊。
王靜淑立刻檢查溶洞濕度,用鹽晶濕度計一測,指針指向“高濕”——溶洞通風不足,茶磚本身帶的潮氣散不出去,加上地下溫度低,很容易黴變。“用漠北駝隊儲茶法!”王靜淑突然想起前卷賬本裡的記載,“駝隊在漠北運茶時,會在茶磚堆裡放鹽晶袋吸潮,咱們也試試。”
茶工們立刻行動,將洞壁鑿下的鹽晶敲成碎塊,裝進粗布袋子裡,每十塊急救包中間放一袋。但兩天後,黴變雖有緩解,卻沒徹底解決。王靜淑看著鹽晶袋上凝結的水珠,皺起眉頭:“光吸潮不夠,還得控溫。”她立刻寫了封密信,讓王承澤帶駝隊去張家口——那裡的俄商有“乾冰”,能降低溫度。
五天後,王承澤帶著十箱乾冰趕回。乾冰裝在裹著棉絮的木盒裡,打開後冒出陣陣白霧,溶洞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俄商說這東西能吸熱,一塊能管一天。”王承澤將乾冰放進鹽晶托盤,擺在儲存區四角,“咱們每天換一次,再配合鹽晶袋,濕度肯定能降下來。”
三天後,黴變問題徹底解決。鹽晶濕度計指針回到“中濕”,新做的急救包放了一周也沒長黴。王靜淑將“鹽晶吸潮+乾冰控溫”寫在鹽晶牆上,用磁石筆圈出重點:“這就是地下茶坊的標準,每個區域都要放鹽晶袋和乾冰托盤,每天早晚各查一次濕度。”
三、夜駝訓的戰術成
溶洞茶坊穩定生產時,地麵傳來壞消息——日軍加強了晉西北的地麵封鎖,白天設卡嚴查,駝隊根本無法通行。陳庚的急信寫在鹽晶片上:“隻能夜間轉運,需精準導航,避免日軍巡邏隊。”王靜淑看著信,立刻召集駝夫們:“組建夜駝隊,用磁石哨導航!”
夜駝隊的核心是“磁石哨導航法”。王靜淑讓人將前卷的磁石哨改良,哨內磁粉含量不同,吹出的頻率也不同:長音代表“安全前進”,短音代表“警戒慢行”,兩短一長代表“撤退隱蔽”。李老栓拿著哨子演示,駝隊的馬匹聽到長音後,竟自覺地排成一列,順著聲音方向走。
駝鈴也做了改良,用前卷“磁粉調音”法,鈴內嵌入不同量的磁粉,發出的鈴聲與磁石哨呼應。“白天用駝鈴,晚上用哨音,”李老栓晃了晃駝鈴,鈴聲清脆卻不刺耳,“就算遇到日軍巡邏隊,遠處也聽不清,咱們的人卻能辨出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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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夫們的識彆也有講究。王靜淑讓繡娘在每個駝夫的袖口繡了“微型茶芽紋”,用茶汁浸泡過的絲線縫製,遇月光會顯亮。“無月光時用手摸,茶芽紋是三角的,”王靜淑指著自己的袖口,“日軍的衣服沒有這紋路,就算近距離也不會誤傷。”
夜訓在溶洞附近的山道展開。沒有月光的夜晚,王承澤吹著磁石哨,長音響起時,駝隊順著山道疾馳;短音響起時,立刻停下隱蔽,連馬匹都屏住呼吸。栓柱第一次參加夜訓,袖口的茶芽紋在月光下閃著微光,他跟著李老栓的哨音走,竟沒走錯一步:“這哨音比燈籠還管用!”
四、首夜運的險關過
首次夜間轉運選在農曆月末,無月光的夜晚最適合隱蔽。兩百個急救包用浸過陳醋的粗布包裹,綁在駝腹下——這裡是日軍搜身最容易忽略的地方。李老栓帶著十名夜駝隊員,每人腰間彆著磁石哨,袖口繡著茶芽紋,悄悄從溶洞的後山出口出發。
行至中途,突然聽到日軍巡邏隊的腳步聲。“短音!”李老栓立刻吹哨,駝隊瞬間停下,駝夫們將駝繩拉到路邊的灌木叢後,自己則趴在地上,袖口的茶芽紋在微弱的星光下,讓隊友們能互相看到位置。日軍巡邏隊舉著探照燈走過,燈光掃過駝隊隱藏的地方,卻沒發現任何異常——駱駝的呼吸被駝夫們用布捂住,急救包的陳醋味混著泥土味,掩蓋了茶香。
剛躲過巡邏隊,又遇到一處日軍哨卡。“兩短一長!”李老栓吹哨示意撤退,駝隊立刻轉向旁邊的小溪,踩著水往上遊走。溪水的聲音掩蓋了駝蹄聲,磁石哨的短音讓駝隊保持安靜,直到繞過哨卡,才吹起長音繼續前進。
接應點的陳庚舉著鹽晶燈,看到磁石哨的長音信號後,立刻帶人迎上來。“比預定時間早了半個時辰!”陳庚摸著急救包,裡麵的茶磚乾燥如初,“夜駝隊太神了,日軍的封鎖線硬是被你們撕開了個口子!”他遞上一塊鹽晶牌,“這是下次轉運的暗號,按上麵的日期來。”
返程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李老栓看著身後的駝隊,每個駝夫的袖口都沾著泥土,卻沒人叫苦。栓柱手裡攥著磁石哨,哨身被汗水浸得發亮:“李大叔,下次夜運我還來!”李老栓拍著他的肩膀:“好小子,夠格當夜駝隊員了!”
五、體係固的捷報傳
夜駝隊轉運成功的消息傳回溶洞茶坊,茶工們都沸騰了。馬師傅帶著人將“磁石哨導航法”的口訣刻在鹽晶牆上:“長音進,短音停,兩短一長快藏形;茶芽紋,夜裡明,隊友相見辨得清。”栓柱每天收工後都要背一遍,還跟著李老栓學吹磁石哨,很快就熟練掌握了三種信號。
地下茶坊的產能越來越穩定,黴變率從15降至1,每月兩千個急救包按時完成。王靜淑讓人在儲存區的鹽晶牆上刻了“月產兩千”的字樣,每完成一次轉運,就用磁石筆塗紅一筆。“等這行字全紅了,咱們就送了兩萬個急救包到前線,”王靜淑對眾人說,“每個紅筆字,都是一條人命,一份希望。”
延安的感謝信寫在茶磚上,用鹽晶水浸泡後顯形:“夜駝隊如暗夜星火,急救包似雪中炭火,晉商之功,功在社稷!”王靜淑將茶磚掛在製磚區,茶工們鑿磚時看到它,就更有乾勁了。栓柱每次鑿磚,都會對著茶磚默念:“再快一點,再準一點,前線的戰士等著呢!”
深夜的溶洞茶坊,鹽晶牆反射著鬆明火把的光,鑿擊聲、哨音練習聲交織在一起。王靜淑站在主洞中央,看著忙碌的茶工和駝夫們,手裡握著那塊磁石探杆——正是它找到了這片隱蔽的溶洞,也撐起了晉商助戰的地下防線。她知道,隻要這溶洞的燈火不滅,夜駝隊的哨音不停,這條通往前線的生命線,就永遠不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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