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山林中的棺木裂_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25章 山林中的棺木裂(1 / 1)

【暴雨裡的鹽晶救】

午後的天說變就變。剛過喜峰口的山坳,烏雲就像被打翻的墨汁,順著山脊往下淌。王繼祖抬頭看時,豆大的雨點已經砸在臉上,疼得像小石子——這雨來得太急,連躲進山洞的功夫都沒有。

“快把油布蓋棺木上!”他扯著嗓子喊,手裡的桐油傘被風掀得翻了麵。夥計們手忙腳亂地展開油布,可雨勢太猛,油布剛蒙到棺蓋上,就被雨水衝得往下滑,邊角的麻繩在狂風裡繃得像要斷。

趙小四抱著棺角的油布,手指突然摸到片濕冷——不是雨水順布流下來的潮氣,是從棺底滲出來的!他嗷地叫了聲:“東家!棺底漏水了!”

王繼祖撲過去摸棺底,指縫立刻感到冰涼的水意。順著木紋摸下去,在棺底正中央摸到道細縫,雨水正順著縫往裡滲,像條小蛇往暗格裡鑽。“壞了!”他心沉到穀底,那位置正是暗格的榫卯接口,昨晚老李頭特意說過,這處最忌諱泡水。

一、滲進來的殺機

暴雨砸在油布上,劈啪響得像放鞭炮。王繼祖讓夥計們把駱駝趕到山壁下,借岩石擋擋雨。自己跪在泥水裡,扒開棺底的油布——果然,榫卯接口處的木紋已經泡得發脹,縫裡滲出的水帶著點灰黑色,是暗格裡的桐油混著泥水。

“火藥遇潮就廢了!”老夥計栓柱急得直跺腳,手裡的短刀在雨裡晃出寒光,“要不咱撬開暗格看看?”

“不能撬!”王繼祖按住他的手,雨水順著發梢往下滴,“現在開蓋,潮氣全進去,更麻煩。”他摸出塊碎瓷片,小心地插進榫卯縫,想把水刮出來,可縫裡的水越滲越快,指尖已經能摸到暗格裡的茶磚邊緣——磚麵怕是已經濕了。

阿木爾拄著煙杆在旁邊打轉,煙鍋早被雨水澆滅。他突然蹲下來,用煙杆戳了戳棺底的泥土:“這土是沙質的,滲水快,可也存不住水。”他往山壁上看,那裡有片凸出的岩石,“先把棺木挪到石底下,至少彆讓雨水直淋。”

夥計們合力抬棺木時,王繼祖聽見暗格裡傳來“沙沙”聲——像是鹽晶遇水化開的動靜。他心裡一動,去年在武夷山藏鹽晶的茶磚,泡水後鹽晶會先化,說不定能擋住點潮氣。可這次不一樣,暗格裡藏的是火藥,鹽晶化了會不會和火藥起反應?

“東家你看!”趙小四指著棺角,那裡滲出的水開始發渾,帶著點白色的顆粒——是鹽晶!果然,暗格裡的鹽晶正在吸水,隻是速度趕不上雨水滲進來的快。

二、鹽粒裡的老法

雨勢稍緩時,王繼祖終於看清榫卯的情況。接口處的木楔被泡得發脹,卻沒完全鬆開,隻是縫比原來寬了半指。他往縫裡塞了塊乾布,立刻被水浸得透濕,布上還沾著些細小的黑色顆粒——是火藥殘渣!

“不能等了。”王繼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誰身上帶了炒過的鹽?”去年在張家口分號,夥計們總帶點炒鹽當零食,說能防山路暈車。

栓柱趕緊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麵是炒得發黃的鹽粒,帶著點花椒味:“這是俺娘給的,說走山路揣點鹽,力氣大。”

阿木爾眼睛一亮:“解縣鹽池的老法子!”他搶過鹽包往縫裡倒,鹽粒一碰到水就滋滋響,“鹽能吸潮氣,炒過的鹽更乾,吸得還快!”他讓夥計們把鹽粒搓碎,順著榫卯縫往裡填,“多填點,讓鹽把水吸出來。”

鹽粒順著縫往裡滲時,王繼祖突然想起小時候在鹽池邊,看鹽工用鹽粒醃肉——鹽能把肉裡的水分逼出來,現在這法子,是讓鹽把暗格裡的水吸出來。可火藥怕不怕鹽?他拍了拍阿木爾的肩膀:“老叔,這法子靠譜不?彆讓火藥受潮還變了質。”

“放心!”阿木爾往縫裡塞了把鹽,“俺爺爺當年在票號當差,銀庫裡潮了就撒炒鹽,連銀子都不生鏽。火藥是燥物,沾點鹽末子,總比泡在水裡強。”他突然往山路上看,雨霧裡隱約有黑影在動,“先處理好棺木,後麵好像有動靜。”

趙小四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塊茶磚——是出發時王繼祖給的,磚角的鹽晶還亮著。他把磚往地上磕碎,往縫裡撒:“這磚裡的鹽晶更純,吸潮氣肯定快!”茶磚碎末混著鹽粒往裡鑽,縫裡的滲水明顯慢了。

三、榫卯下的隱患

雨停時已是傍晚。山坳裡的積水順著石縫往下流,在棺木底下積了個小水窪。王繼祖再次檢查棺底,榫卯縫裡的鹽粒吸足了水,結成了硬塊,倒把縫隙堵得更嚴實了。

“暫時不漏了。”他鬆了口氣,可指尖摸到棺木側麵時,還是能感到隱隱的濕意,“暗格裡肯定進水了,就怕火藥已經受潮。”

阿木爾用煙杆敲了敲棺壁:“聽聽這聲,還實著。要是暗格灌滿水,聲音會發空。”他往山壁上瞅,那裡有個淺山洞,“今晚在洞裡歇,生堆火烤烤棺木,讓鹽晶把潮氣徹底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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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火時,王繼祖讓夥計們把棺木架在石頭上,底下墊著乾柴,隻燒小火。火苗舔著棺底,發出滋滋的聲響,很快有白汽冒出來——是鹽晶吸的水被烤成了蒸汽。

“彆燒太旺!”他趕緊把柴火撤了點,“柏木怕火烤,萬一裂了更麻煩。”蒸汽裡飄來股淡淡的火藥味,王繼祖心裡一緊——這味說明火藥沒完全濕透,可也沾了潮氣,能不能用還難說。

半夜換崗時,趙小四悄悄碰了碰王繼祖:“東家,我剛才摸棺底,鹽晶硬塊好像鬆了。”兩人借著火光一看,果然,鹽塊被蒸汽熏得發脹,把榫卯縫撐得更寬了,雖然沒再滲水,可縫裡能看見暗格的鉛板邊緣。

“用麻絲混桐油堵。”王繼祖想起老李頭的囑咐,讓夥計把備用的桐油拿出來。麻絲泡過桐油,塞進縫裡,再用石塊壓實,“這樣既能擋水,又能防止鹽塊掉進去。”

四、暗格裡的虛實

第二天清晨,山坳裡的霧氣還沒散。王繼祖決定冒險撬開暗格看看——再往前走就是明軍的地界,要是火藥真廢了,到了地方也是白搭。

他讓老李頭給的特製鑿子,對準棺底的暗格鎖扣。“哢嗒”一聲輕響,鎖扣開了。掀開鉛板時,一股混合著鹽味和火藥味的潮氣湧出來,王繼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暗格裡的茶磚果然濕了大半,磚麵的雙駝紋被水泡得發脹。可讓人意外的是,茶磚之間的鹽晶結成了層白霜,把火藥包裹在中間——那些油紙包雖然邊角濕了,裡麵的火藥卻還乾燥,隻是紙有點發皺。

“鹽晶結成的霜把潮氣擋住了!”栓柱驚喜地喊,拿起個火藥包晃了晃,沒聽見受潮後的結塊聲。

王繼祖捏了捏火藥包,紙是潮的,可裡麵的火藥摸著還乾爽。他想起去年在釀醋坊,掌櫃用鹽晶醃醋糟,說鹽能形成保護膜,看來這法子在暗格裡也起作用了。

“把濕茶磚換出來。”他讓夥計們把最外層的茶磚搬到洞外晾曬,磚縫裡的鹽晶遇陽光,很快析出白花花的粉末,“這些磚還能用,就是得趕緊晾乾,彆發黴。”

換下來的茶磚堆在洞口,趙小四突然“咦”了聲——有塊磚的斷麵上,除了鹽晶還有彆的東西,是些細小的木屑,帶著鬆脂味。“這是……棺木的木屑?”他舉著磚給王繼祖看,“榫卯好像磨掉了點木渣。”

王繼祖心裡咯噔一下。木屑說明榫卯在顛簸中磨損了,現在看著沒事,再走山路,說不定真會徹底散架。他往暗格裡的鉛板上摸,摸到個凸起的木楔——是老李頭說的“備用扣”,緊急時能加固榫卯。

五、未散的雨雲

重新上路時,王繼祖讓夥計們把棺木捆在駱駝背上,用粗繩勒住棺底的榫卯處,減少顛簸。阿木爾牽著駱駝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看棺木有沒有異樣,煙杆上的銅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把煙鍋卸下來,當成了簡易的觀察鏡。

“後麵的腳印不對勁。”阿木爾突然停住,指著地上的蹄印,“這是馬掌印,比咱的駱駝蹄子深,像是帶了重物。”

王繼祖心裡一緊。範家的人果然追上來了,還騎了馬。他往路邊的樹枝上看,昨晚歇腳的山洞附近,有根樹枝被折斷了,斷口很新——是追兵留下的記號。

“加快速度!”他讓夥計們把油布重新裹緊棺木,“爭取天黑前到明軍的哨卡,那裡有接應。”他摸了摸懷裡的暗號圖,上麵標記的哨卡在前麵的黑鬆林,離這兒還有十裡地。

走在黑鬆林邊緣時,趙小四突然“哎喲”一聲,被樹根絆倒了。他爬起來時,手裡攥著塊濕漉漉的東西——是塊範家的青磚,上麵刻著三銅錢,磚縫裡還沾著新鮮的泥土。

“他們在前麵設了埋伏!”王繼祖立刻明白,這是範家故意留下的,想讓他們知道追兵就在附近。他往棺木上的油布摸了摸,還好,沒再滲水,可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榫卯的隱患還在,追兵又近了,這棺木能撐到明軍哨卡嗎?

穿過鬆林時,風裡傳來隱約的馬蹄聲。王繼祖讓栓柱敲了敲棺木,用石頭發出兩長三短的信號——這是改後的安全暗號,希望明軍的斥候能聽見。

夕陽把山林染成金紅色時,終於看見黑鬆林儘頭的炊煙。王繼祖鬆了口氣,可剛走出鬆林,就聽見身後傳來“哢嚓”一聲輕響——是棺木的聲音!他回頭一看,棺底的油布被撕開個小口,露出裡麵的鹽晶硬塊,正順著顛簸往下掉渣。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王繼祖咬了咬牙,對夥計們喊:“彆管棺木了,先往哨卡跑!”可眼睛卻盯著棺底的裂縫,那裡的鹽晶塊掉落後,露出道更深的縫,隱約能看見暗格裡的茶磚邊緣——磚麵好像真的受潮發漲了。

沒人知道,那些掉在地上的鹽晶渣,正順著雨水衝刷的小溝,往追兵的方向延伸。而暗格裡的火藥包,邊角確實濕了一小塊,在顛簸中輕輕蹭著茶磚上的鹽晶——這兩樣東西碰在一起,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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