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歸途上的追兵至_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28章 歸途上的追兵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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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河冰的嫁禍計——崇德元年冬】

遼河的冰麵在馬蹄下咯吱作響,像塊隨時會裂開的玻璃。王繼祖勒著駱駝的韁繩,鼻尖能聞見上遊飄來的腥氣——那是破冰捕魚的漁民留下的,此刻卻讓他後頸發麻。身後的風雪裡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不是他們駝隊的悶響,是鐵甲撞冰麵的脆響,像無數把刀在追著砍。

“東家!他們追上來了!”趙小四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裡的短銃在冰上滑了下,差點掉水裡。他指著冰麵的反光——有片黑影在風雪裡越來越近,頭盔上的紅纓像滴血的火苗,是後金的騎兵。

王繼祖往鞍袋裡摸,指尖觸到塊冰涼的東西——是從範家腳夫身上搜來的青磚,三銅錢的印記被凍得發白。昨晚在寧遠衛休整時,他特意把這磚塞進棺木最外層,當時隻想著留個證物,沒想到現在成了救命符。

“都聽著!”他扯著嗓子喊,冰麵的回音讓聲音劈了叉,“到前麵的蘆葦蕩就棄棺,往密林裡鑽!”駱駝突然打了個趔趄,冰麵有處薄冰裂開細縫,差點把棺木顛下去。

一、冰麵上的追兵

辰時的日頭剛把冰麵照出層亮膜,後金騎兵已追至百丈外。領頭的韃靼兵舉著彎刀,在風雪裡劃出銀弧,嘴裡喊著生硬的漢話:“留下棺木!饒你們不死!”

王繼祖讓阿木爾把最後兩匹駱駝趕到棺木兩側,形成屏障。自己翻身下駝,往棺蓋的鎖扣摸——這鎖是老李頭特製的活扣,一拽就能開。“把範家的磚擺顯眼點,”他對栓柱喊,“讓他們一眼就能看見三銅錢!”

栓柱哆嗦著把青磚往棺蓋縫裡塞,磚角的冰碴子硌得手心疼:“東家,這招真管用?他們能信是範家的貨?”

“信不信都得試!”王繼祖往棺木上潑了瓢冰水,水順著磚縫往下流,凍成冰碴子把青磚粘得更牢,“範家跟後金勾連的事,他們未必全信,可看見這標記,至少會猶豫片刻。”

馬蹄聲突然變密了。有個騎兵脫離隊伍,斜著衝過來,手裡的弓箭對準了駝隊的後心。王繼祖抓起塊冰磚就扔過去,冰碴子在那騎兵臉上炸開,卻沒擋住他放箭——箭擦著趙小四的耳朵飛過,釘在棺木上,箭羽顫個不停。

“快棄棺!”王繼祖拽斷棺蓋的活扣,青磚“當啷”掉在冰上,三銅錢的印記在雪光裡格外清楚。他一把搶過趙小四懷裡的骨灰罐,罐子上的紅布已被風雪浸成深褐色,“阿木爾帶夥計往東南跑,我往西北引,密林裡會合!”

二、棄棺時的賭局

駝隊剛散開,後金騎兵就衝到了棺木旁。領頭的韃靼兵勒住馬,彎刀指著冰上的青磚,眉頭擰成個疙瘩:“範家的標記?”他身後的兵卒已圍上來,卻沒立刻追,都盯著棺木發愣。

王繼祖抱著骨灰罐鑽進蘆葦蕩時,聽見身後傳來撬棺的聲響。心裡突然揪了下——暗格裡還有半塊沒換出去的茶磚,要是被他們發現鹽晶,說不定會識破這是晉商的障眼法。

蘆葦稈在冰碴裡刮著棉袍,發出“沙沙”聲,像有人在身後喘氣。王繼祖突然蹲下身,把骨灰罐往蘆葦根的雪窩裡塞了塞,自己往相反方向跑了幾步,故意踩出串深腳印——這是老駝夫教的,用假腳印引開追兵。

果然,有三個騎兵追進了蘆葦蕩,馬蹄聲順著假腳印的方向去了。王繼祖這才把罐子抱出來,罐底的冰碴子硌得肋骨生疼,突然想起趙二總說“骨灰比金子金貴”,現在這罐骨灰真成了比金子還重要的東西。

往密林跑時,他聽見棺木那邊傳來怒罵聲——韃靼兵肯定發現棺裡沒火藥,可隻要他們還在查範家的青磚,就多一分逃生的勝算。冰麵突然傳來“哢嚓”聲,有處冰層塌了,濺起的冰花裡混著塊碎木——是棺木的邊角,被騎兵的馬蹄踩碎了。

三、密林裡的蹤跡

鑽進黑鬆林時,王繼祖的棉袍已被冰碴割破,胳膊肘火辣辣地疼。他靠在鬆樹乾上喘氣,骨灰罐的紅布磨破了角,露出裡麵的黑陶——趙二的茶梗說不定就藏在罐底,這念頭讓他突然有了力氣。

林子裡的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像陷進泥沼。王繼祖把罐口的紅布扯下來,纏在手腕上做記號,又掰了根鬆枝當拐杖,枝椏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在身後留下串白點。

突然聽見身後有樹枝斷裂的聲響。不是自己踩的——那聲音比他的腳步重,像是穿著鐵甲的人在追。王繼祖趕緊往鬆樹最密的地方鑽,那裡的枝椏低得能刮到頭盔,騎兵肯定不敢騎馬進來。

躲在塊巨石後,他看見兩個韃靼兵舉著彎刀走進來,眼睛盯著雪地上的腳印。其中一個突然彎腰,撿起片從他棉袍上刮下來的布——是麻衣的布料,白森森的在雪地裡格外顯眼。

“往這邊走!”那兵卒指著王繼祖藏身的方向,彎刀在鬆枝上劃著記號。王繼祖突然想起懷裡的鹽晶,去年在武夷山用這東西迷過綠林社的眼。他捏碎半塊鹽晶,等兵卒走近時猛地撒出去——鹽粒在陽光下炸開,正迷住那兵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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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對方揉眼睛的功夫,他抱著骨灰罐往巨石後滾,正好躲開另一個兵卒的彎刀。刀砍在石頭上,火星濺到他手背上,燙得鑽心疼。

四、骨灰罐的重量

午時的陽光透過鬆枝,在雪地上篩出碎金似的光點。王繼祖把骨灰罐抱在懷裡,像抱著團火。罐身的陶土吸了他的體溫,不再冰手,反而有種踏實的沉墜感——這罐裡裝的不隻是骨灰,是趙二的性命,是晉商在遼東的念想。

他往密林深處走時,故意專挑有冰殼的地方落腳,腳印淺得像野兔子踩的。路過條凍住的小溪,看見冰麵映出自己的影子——麻衣被劃得像破布條,頭發上結著冰碴,倒真像個喪家之犬。

突然聽見溪對岸有動靜。王繼祖趕緊趴在冰上,透過冰縫往對岸看——是個後金兵在喝水,腰間掛著塊令牌,上麵的狼頭標記在陽光下發亮。那兵卒喝完水,往王繼祖這邊瞥了眼,突然彎腰撿起什麼——是片從罐上掉的紅布!

王繼祖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摸出最後半塊鹽晶,要是對方過河就撒過去。可那兵卒隻是把紅布揣進懷裡,轉身往回走了——看來他們的主力還在棺木那邊,這隻是個斥候。

抱著罐子繼續走時,王繼祖發現罐底有點濕。不是雪水——是從罐口滲出來的!他趕緊把罐子倒過來,卻沒漏出骨灰,隻掉出片焦黑的東西——是那段茶梗,上麵的“活”字被冰水泡得發脹,卻依然清晰。

“你果然活著。”王繼祖把茶梗揣進懷裡,突然覺得骨灰罐輕了點,像是趙二在跟他說“彆擔心”。他往樹上看,有隻烏鴉在枝頭盯著他,這鳥兒去年在武夷山就跟著他們,難不成是趙二派來的?

五、冰河邊的會合

未時的風雪又大了,把密林的腳印蓋得隻剩個模糊的輪廓。王繼祖在塊背風的崖下停住,往火堆裡添了幾根乾鬆枝——這是和夥計們約定的信號,煙要濃,不能有明火。

煙剛冒起來,就聽見崖下傳來“咚——咚——咚”三短)的敲石聲。是改後的遇襲信號,卻敲得很輕,像怕被人聽見。王繼祖摸出短刀,貼著崖壁往下走,看見雪地裡有串熟悉的腳印——是阿木爾的駱駝蹄印,帶著點跛腳的痕跡。

“東家!”趙小四從棵鬆樹後鑽出來,臉上有道血痕,孝帶被割成了布條,“我們在蘆葦蕩跟他們打了一架,栓柱把他們引去西邊了,讓我在這兒等你。”

阿木爾也跟了出來,懷裡抱著個油布包:“棺木被他們劈了,範家的磚碎成了渣,可他們好像真信了,騎兵往範家在遼陽的據點去了。”他打開油布包,裡麵是幾塊沒被搶走的茶磚,鹽晶在火光下閃著亮。

王繼祖把骨灰罐遞給趙小四:“你叔的茶梗掉出來了,是活的記號。”他往火堆裡添了塊茶磚,茶香混著鬆煙味飄出去,“咱們得儘快回張家口,範家吃了這虧,肯定會在商路上報複。”

火堆突然“劈啪”爆了聲,火星濺到冰麵上,融出個小水窪。王繼祖盯著水窪裡的倒影——三個影子在晃動,崖頂卻傳來輕微的積雪滑落聲。阿木爾突然把他們按進雪窩,自己舉著煙杆迎上去——是兩個明軍斥候,手裡舉著茶油記號。

“周百戶派我們來接應,”斥候遞過個皮囊,裡麵是熱粥,“範家在遼陽的據點被端了,搜出不少跟後金的密信,三銅錢的印記跟棺木上的一模一樣。”

王繼祖喝著熱粥,看著骨灰罐在火光下泛出陶土的原色。這趟遼河之行,他們丟了棺木,卻保住了火藥,還借後金的手給了範家一拳。他突然想起老李頭說的“棺木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才算真明白——晉商的根從來不在貨裡,在人心裡。

離開密林前,王繼祖把範家的碎磚埋在火堆旁。冰麵的裂痕已凍成堅冰,像條愈合的傷口。他知道範家不會善罷甘休,但隻要這骨灰罐裡的念想還在,隻要茶梗上的“活”字還在,晉商的路就斷不了。

沒人看見,崖頂的積雪裡藏著雙眼睛,正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那人腰間的玉佩閃了下光——是趙二的那塊,卻不知怎麼到了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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