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鹽晶賬的內鬼鎖_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61章 鹽晶賬的內鬼鎖(1 / 1)

【地下茶窖的燈火明——乾隆十六年冬】

茶窖裡的火把劈啪作響,把七排鹽晶櫃照得像冰砌的牆。王鴻緒踩著磚縫裡的鹽粒,往最北頭的格子走,靴底碾過結晶的鹽粉,發出細碎的響。官賬房的賬簿堆在木案上,朱砂寫的“軍需”二字在潮汽裡洇開,像滲進紙裡的血。

“都按我說的抄。”他把支鹽晶筆遞給族弟王敬之,筆尖蘸著融了磁粉的鹽水,“每筆賬旁邊,用‘天地玄黃’的密押詩注暗號——記‘天’字的,標正月生;記‘地’字的,標六月生,明白嗎?”

王敬之的手在賬簿上懸著,筆尖的鹽水滴在“九百九十九兩”的數字旁,立刻暈出個小圈:“哥,這是要把經辦人的生辰都藏進去?”他往火把那邊挪了挪,賬簿上的朱砂遇熱泛出淡紅,“要是被外人看著,會不會……”

“就是要讓內鬼看著慌。”王鴻緒打斷他,往案上放了塊磁石,“你看,標‘天’字的地方,磁石一貼就顯出‘正’字,隻有咱晉商的人能看懂。”他指著去年那本賬,“先從範茂才經手的那幾筆抄起。”

茶窖的門被風撞得吱呀響,六個王氏族人圍在木案旁,手裡的鹽晶筆在桑皮紙上劃過,留下透明的痕跡。他們都是從小跟著學賬的,指尖的繭子比賬本還厚,知道這鹽晶水寫的字,遇熱、遇磁、遇堿會顯出三種不同的色,任誰也仿不來。

一、鹽晶抄的生辰顯

辰時的火把換了新炭,王敬之抄到第三本賬時,突然“咦”了聲。磁石在“九百九十九兩”旁的“黃”字上一貼,竟顯出個“臘”字——臘月生的經辦人。他翻出總號的名冊,臘月生的賬房先生隻有一個:年羹堯舊部,現任官賬房掌櫃的周明遠。

“哥,你看。”王敬之把賬簿推過去,鹽晶水寫的“臘”字在磁石下泛著黑,“這三筆異常記錄,標的都是‘黃’字,顯的都是‘臘’,周掌櫃的生辰就是臘月!”

王鴻緒的指尖在“臘”字上抹過,鹽晶粉沾在指腹發澀。他想起周明遠剛來時,總說自己懂軍需賬,還把年將軍的舊賬冊帶來當範本——現在想來,那些舊賬冊怕是早就藏了暗號。“接著抄,看看還有沒有他的筆跡。”

火把的光晃了晃,王敬之又翻出兩筆“三百六十九兩”,標著“玄”字,磁石一貼顯“冬”字——臘月屬冬,還是周明遠。茶窖裡的潮汽突然重了,鹽晶櫃的鎖芯發出輕微的“哢噠”聲,是遇潮在自動鎖緊。

“這老狐狸,把暗號藏得夠深。”王鴻緒往周明遠的簽名上撒了點堿水,原本淡墨的名字突然變紫,邊緣泛著圈黑——是鉛粒氧化的痕跡,和蘇州銀號那批銀線的成色一模一樣。

族弟王敬山突然指著賬簿夾層:“哥,這有片桑皮紙!”紙上用蒙文畫著個小三角,旁邊寫著“九、九、九”,和太原分號發現的地形暗號對上了,“周掌櫃不僅記假賬,還在給準噶爾畫地圖!”

二、磁石驗的筆跡對

巳時的陽光透過茶窖的氣窗,在地上投下亮斑。王鴻緒讓人把周明遠叫到茶窖,老掌櫃的棉袍沾著雪,靴底卻沒多少泥——顯然是從後門進來的,沒走正門的鹽晶地墊。

“周掌櫃,看看這賬。”王鴻緒把抄好的鹽晶賬推過去,磁石在“臘”字上一滑,字跡立刻發黑,“這幾筆軍需,都是你經手的吧?”

周明遠的手抖了抖,往火把那邊退了半步,棉袍的袖口蹭過鹽晶櫃,掉下點白末——是鹽晶粉,和金匾後補刻時用的一樣。“東家說笑了,我記的賬向來清楚。”他的聲音發緊,眼睛總往最北頭的格子瞟。

王敬之突然把磁石往周明遠的簽名上貼,原本模糊的名字竟顯出層淡灰,和異常記錄的暗號同出一轍。“周掌櫃,這磁石咋就認你的字呢?”他往老掌櫃的袖口摸,摸到個硬東西,像塊牌子。

周明遠突然掀翻木案,賬簿散落一地,鹽晶水寫的字在潮汽裡紛紛顯形,滿地都是“臘”和“冬”。他往茶窖深處跑,手往磚縫裡塞東西,王鴻緒追上去時,隻抓住他半個袖子,裡麵掉出塊鉛牌,刻著個“和”字。

“拿下!”王鴻緒把鉛牌往磁石上一貼,立刻吸得牢牢的——含磁量比準噶爾的礦石還高,是漠北紅銅礦的料子,和珅袖口的粉末就是這個味。

三、鉛牌刻的和字疑

午時的茶窖裡,周明遠被捆在鹽晶柱上,棉袍被扯破,露出裡層的夾襖,布紋裡嵌著極細的鉛絲——和蘇繡彙票裡的銀線一個工藝。“說吧,這鉛牌是誰給你的?”王鴻緒把“和”字牌往他眼前晃,鉛字的刻痕裡還沾著鹽晶粉。

老掌櫃的嘴抿得緊緊的,直到王敬之往他麵前潑了點茶汁,晉商特製的染料讓他袖口的三銅錢印顯了形,才突然癱軟下來:“是……是和珅讓我做的。”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他說,隻要把軍需銀換成準噶爾的戰馬,就保我當總號的大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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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鴻緒往鉛牌上滴了點水,“和”字的筆畫裡冒出細泡——是鹽晶遇水的反應,這牌子是用鹽晶和鉛混鑄的,遇潮會慢慢化掉,難怪周明遠要往磚縫裡塞。“那三筆九百九十九兩,是給準噶爾報兵數?”

“是……”周明遠的頭垂得很低,“九、九、九是說來了九百九十個騎兵,三百六十九是說帶了三百六十九匹戰馬。”他突然抬起頭,眼裡閃著光,“東家,你鬥不過和珅的,他手裡有範家的賬本,說能證明晉商通敵!”

王敬山突然踹翻個鹽晶櫃,裡麵滾出十多塊金駿眉磚,磚麵的鹽晶印在火把下泛著黑——是周明遠藏的,每塊磚裡都嵌著片蒙文地圖。“這些也是和珅讓你藏的?”

周明遠閉著眼不說話,王鴻緒卻注意到他的指尖在鹽晶柱上劃著什麼,柱麵的鹽粉被掃開,露出個“三”字——是範家的三銅錢標記,缺了個角,和地基下挖出來的一模一樣。

四、族親守的茶窖固

未時的雪下大了,茶窖的氣窗被雪堵住,火把的光顯得格外暗。王鴻緒讓人把周明遠押進最北頭的格子,用鹽晶鎖鎖了三道——這格子的磚縫裡摻了磁石粉,隻要靠近,身上的鉛器就會被吸住,插翅難飛。

“哥,和珅要是來要人咋辦?”王敬之往茶窖的門閂上抹鹽晶水,潮汽讓木閂脹得死死的,“他是萬歲爺跟前的紅人,咱們硬抗怕是……”

“抗也得抗。”王鴻緒把刻著“和”字的鉛牌往鹽晶匣裡放,匣子的墊布是蘇繡的,繡著“彙通海”三個字,銀線裡的磁石粒讓鉛牌牢牢吸在上麵,“這牌子就是證據,他敢來,咱就敢把鉛牌送進宮。”

族人們開始重新碼放茶磚,把周明遠藏的那些都挑出來,磚麵的鹽晶印用磁石一照,顯出“範”字——是範家工坊的記號。王鴻緒拿起塊磚往地上磕,碎塊裡滾出顆紅銅屑,和準噶爾馬蹄鐵上的一樣。

“原來和珅、範家、準噶爾,早就串成了線。”王鴻緒望著火把下的鹽晶賬,字跡在光裡明明滅滅,“周明遠隻是個棋子,他們想借軍需賬把咱拖進通敵的案子裡。”

茶窖外突然傳來馬蹄聲,王敬山往氣窗上的鹽晶鏡看了眼——鏡裡映出十多個戴翎子的,是和珅的親兵。“哥,他們來了!”

五、雪地裡的親兵圍

申時的雪片像棉絮,往茶窖的門縫裡鑽。和珅的親兵把總號圍得水泄不通,領頭的把腰牌往門上拍,銅牌子的響聲震得鹽晶鎖嗡嗡顫:“奉旨查賬,王鴻緒快開門!”

王鴻緒往茶窖深處走,把鹽晶賬和鉛牌藏進空心茶磚,再塞進灶戶棚式的夾層裡——這夾層是按海邊鹽灶的法子造的,外麵看著是磚,裡麵藏著鹽晶管,火一燒就會融化,把東西封在裡麵。

“讓他們進來。”王鴻緒撣了撣棉袍上的鹽晶粉,往賬房走,“就說我在核對商賬,官賬房的賬簿……被周掌櫃鎖在茶窖了,他突然瘋癲,誰也勸不住。”

親兵闖進賬房時,和珅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塊茶磚,磚麵的鹽晶印在光下泛著白。“王掌櫃,聽說你抓了周明遠?”他的指甲在磚上刮了刮,粉末沾在指尖,和鉛牌上的鹽晶一個色,“這人是年將軍的舊部,萬歲爺還等著問他事呢。”

王鴻緒往窗外看,雪地裡的親兵正往茶窖那邊挪,靴底的鐵掌踩在鹽晶地墊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和大人說笑了,周掌櫃隻是賬本記混了,我讓他在茶窖反省呢。”他往和珅手裡的茶磚看,磚縫裡嵌著點鉛屑,“這磚看著麵生,不是晉商的手藝吧?”

和珅突然笑起來,把茶磚往桌上一放:“王掌櫃果然好眼力,這是範家的磚,說能換十兩銀子。”他的眼尾掃過王鴻緒的袖口,“聽說你在茶窖裡抄新賬?用鹽晶水寫的?”

茶窖裡突然傳來“轟隆”一聲,是族弟故意推倒了鹽晶櫃,把親兵擋在了外麵。王鴻緒知道,他們已經把證據封進了夾層,就算和珅找到茶窖,也隻能看到滿地碎鹽和被鎖死的格子。

雪越下越大,把“彙通天下”的金匾蓋得發白。王鴻緒望著和珅離去的轎子,轎簾的縫隙裡,似乎能看見那塊刻著“和”字的鉛牌——周明遠沒來得及藏好的,被親兵搜走了。他突然明白,這老狐狸早就知道鉛牌的事,來查賬不過是想確認,晉商到底掌握了多少把柄。

茶窖的火把漸漸暗下去,鹽晶賬上的字跡在潮汽裡慢慢隱去,隻留下那些“臘”和“冬”的印記,像串無聲的密碼。王鴻緒摸了摸腰間的磁石,突然覺得這茶窖不僅藏著賬簿,更藏著場沒硝煙的仗——對手是和珅,是範家,是準噶爾,而他手裡的鹽晶和磁石,就是最鋒利的刀。

夜深時,雪停了,月光把茶窖的氣窗照得像塊冰。王鴻緒知道,周明遠的鉛牌隻是個開始,和珅手裡肯定還有更多和範家勾結的證據,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好這鹽晶賬,讓那些藏在數字裡的鬼,一個個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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