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範氏巢的假票庫_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63章 範氏巢的假票庫(1 / 1)

【平遙城的灰瓦暗——乾隆十七年夏】

官差的馬蹄聲踏碎了平遙城的晨霧,王鴻緒站在範氏據點的青磚牆外,指尖捏著塊鹽晶——這是朝廷查抄範氏餘黨的令牌,晶體裡嵌著的“欽”字遇熱會顯形,比黃綢聖旨還管用。

“按約定時間動手。”他往巷口的茶攤瞥了眼,夥計正往茶碗裡撒鹽,是暗號,周圍已清乾淨。鏢師們扛著磁石棒守在牆頭,棒身的紅銅紋在光下閃,和晉商票號的門環一個樣式。

踹開朱漆大門時,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垂死的哀鳴。正廳的八仙桌上還攤著蘇繡繃子,銀線在晨光裡泛著賊亮的光,王鴻緒拿起根往磁石上貼——紋絲不動,是沒摻磁粉的普通銀線,假票的料子。

“搜!”他往內院走,廊柱上的三銅錢印被人用石灰抹過,可鹽晶水一潑,淡紅的印記立刻顯形,比原來的還清楚。鏢師在西廂房的地窖裡發出驚呼,王鴻緒跑過去,隻見黑壓壓的票子堆到梁上,每張都繡著“彙通海”三個字,針腳歪得像雞爪。

“拿磁石來。”王鴻緒抽出張假票,銀線繡的“辰宿列準”在光下晃眼。磁石往“準”字上一貼,字紋毫無反應,倒是旁邊的空白處泛出層灰——是用普通鬆煙墨畫的暗記,範家的老把戲。

一、假票堆的工藝陋

辰時的日頭爬過窗欞,把假票照得纖毫畢現。王鴻緒讓夥計挑出十張仔細看,銀線裡連最細的鹽晶絲都沒有,用牙一咬,軟得像棉線——晉商的真票銀線摻了漠北磁粉,咬起來發脆,錯不了。

“繡工也糙。”趙德發指著“海”字的捺筆,針腳間距忽大忽小,最大的差了半分多,“咱蘇繡工坊的姑娘,手再抖也差不了一厘,這是沒練過的繡娘繡的。”他往票背抹了點水,鹽晶章該顯形的地方隻泛了點白,是澱粉糊做的假章。

地窖深處傳來翻箱倒櫃的響,鏢師拖著個捆著的賬房先生出來,他懷裡掉出本存根冊,紙頁邊緣卷得像鹹菜乾。王鴻緒翻開最末頁,茶汁寫的字在潮氣裡泛著黑:“官賬房內應三名”,後麵的名字被水漬洇了,卻能認出個“周”字——周明遠的筆跡。

“把鹽晶燈拿來。”王鴻緒往字上照,茶汁遇鹽晶光會變紫,名字漸漸清晰:周明遠、吳長貴、錢茂才,和鹽晶賬查出的內鬼名單分毫不差。他突然抓起張假票往存根上對,密押詩的“準”字歪得一模一樣,是同一批人弄的。

賬房先生突然哆嗦著開口:“這票子……是和大人府裡的管家要的,說要讓晉商的票子在蒙古變成廢紙。”他的指甲縫裡嵌著銀粉,和假票的銀線一個色,“範掌櫃說,隻要弄垮‘彙通海’,這平遙城的票號就都是他家的。”

二、內鬼名的茶汁顯

巳時的暑氣漫進地窖,王鴻緒把存根冊攤在青石桌上,每頁都用茶汁記著假票流向:準噶爾五十箱,俄商三十箱,江南鹽道二十箱。最紮眼的是頁邊角,用朱砂畫了個小三角,和礦洞地圖上的了望台標記一樣。

“吳長貴負責的軍需賬,”趙德發指著筆記錄,“每次彙銀前,都有十張假票流向漠北。”他往假票上灑了點武夷岩茶汁,晉商的染料讓“彙”字變了紫,可假票的紙隻發皺,“連桑皮紙都是仿的,用的是蘆葦漿,一泡就爛。”

突然有鏢師喊:“掌櫃的,這有堵假牆!”王鴻緒跑過去,牆麵的石灰簌簌掉,露出後麵的磚縫,塞著捆更細的假票,銀線細得像頭發絲。“這是給小商戶用的,”他冷笑,“看著不起眼,流通起來更難查。”

用磁石掃過這批細票,竟有三張微微發沉。拆開銀線一看,裡麵裹著極細的鉛粒,和漠北礦洞的成色一樣。“想把鉛粒混進小宗交易,”王鴻緒把票子往地上摔,“範家真是處心積慮,連小商戶的銀錢都想染指。”

賬房先生突然掙開繩子,往牆上撞去,王鴻緒眼疾手快拽住他,卻見他袖口掉出片桑皮紙,上麵用茶汁寫著“和府收訖”,墨跡裡的朱砂和官賬房的墨一個味,磁石一貼就發黑。

三、工藝比的真章現

午時的陽光把真票假票並排照在地上,像場無聲的較量。王鴻緒讓夥計往真票上潑茶水,鹽晶絲遇水立刻顯出淡藍暗紋,是“彙通海”的縮寫;假票隻濕了片,暗紋處的澱粉糊化得像米湯。

“再看密押詩。”他指著真票的“辰宿列晉”,每個字的起筆處都藏著個小駝峰,是晉商的家族標記,繡娘練十年才能繡得準。假票的“準”字連筆都沒藏,像生怕彆人不知道是仿的。

趙德發突然往假票堆裡扔了塊金駿眉磚,磚麵的鹽晶印在光下泛著亮。“這些假票的仿造水平,還不如當年的仿茶磚。”他想起之前查抄的仿品,至少還敢摻點真茶末,“看來範家是急了,連像樣的工匠都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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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進來清點時,王鴻緒讓他們用磁石驗票,凡吸不住的都堆到院中央。陽光下的假票堆像座銀山,卻透著股廉價的銅臭味。有個老官差咂嘴:“難怪範家倒了,這活兒也太糙了,哪像晉商的票子,摸著就紮實。”

四、賬冊夾的收條驚

未時的雷陣雨來得突然,豆大的雨點打在假票上,暈開片灰黑。王鴻緒在賬冊裡翻到本更厚的,封麵用紅漆寫著“票庫流水”,夾層裡掉出張粉箋,毛筆字寫得歪歪扭扭:“今收到假票兩千張,和珅府。”

他的指尖猛地收緊,粉箋的邊緣發脆,是宮裡特供的宣紙,比晉商的桑皮紙貴十倍。往紙上嗬氣,水汽讓墨跡泛出層油光——是用胭脂混朱砂寫的,和珅府裡的賬房最愛這麼弄,錯不了。

“日期是……”趙德發的聲音發顫,指著角落的小字,“乾隆十六年三月十二,正是南巡獻票前七日!”他往假票上對,那天出庫的假票正好兩千張,銀線裡的鉛粒比彆的多,“他們早就算計著,等咱的真票被認可,就用假票攪混水!”

雨越下越大,院中的假票被淋得發脹,露出裡麵的草紙芯。王鴻緒把收條往鹽晶匣裡放,匣底的磁石立刻吸住了——粉箋的墨跡裡摻了磁粉,和官賬房的朱砂墨一個配方,是和珅的手筆。

賬房先生癱在地上,嘴裡反複念叨:“範掌櫃說,和大人答應了,隻要假票流通開,就奏請萬歲爺查封‘彙通海’……”他的指甲在地上摳出深痕,“那些內鬼,都是和大人親自挑的,說他們最懂晉商的規矩。”

五、餘黨的供詞實

申時的雨停了,天邊掛著道彩虹,把範氏據點照得像座墳。王鴻緒讓人把假票都搬到院子裡,用桐油澆透,火折子扔過去,烈焰騰地竄起,銀線熔化的臭味混著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還有多少漏網的?”他問跪在地上的賬房先生,磁石棒往他脖子上一架,棒身的紅銅紋貼著皮膚發燙。先生抖得像篩糠:“範家的工坊在蘇州還有個,繡娘都是準噶爾來的,說漢話不利索,繡的字才那麼歪……”

鏢師在灶台的夾壁裡又搜出批賬冊,記著假票的銀線來源:蘇州銀號,經辦人正是那個袖口有三銅錢印的掌櫃。王鴻緒往賬上撒鹽晶粉,遇鉛發黑的粉末勾出條線,從蘇州到漠北,再到和珅府,環環相扣。

“把這些都送進宮。”王鴻緒把收條和賬冊包進鹽晶紙,“告訴萬歲爺,範家隻是個幌子,真正想攪亂票號的,藏得更深。”他望著燒儘的假票堆,灰燼裡還殘留著銀線的反光,像沒滅的鬼火。

離開範氏據點時,王鴻緒往門環上貼了塊磁石,石麵的“清”字在暮色裡泛著冷光。他知道,抄了這個假票庫不算完,蘇州的工坊、漠北的礦洞、和珅府裡的勾當,還有太多賬要算。

城牆上的角樓傳來打更聲,三更了。王鴻緒摸了摸懷裡的鹽晶匣,收條的邊角硌著肋骨,像塊燒紅的烙鐵。他突然想起南巡時和珅撫掌大笑的模樣,原來那笑聲裡藏著這麼多算計,而這場用假票、內鬼、收條織成的網,才剛剛露出最臟的那部分。

夜風卷起地上的紙灰,往“彙通天下”的金匾飄去。王鴻緒抬頭望,匾額在月光下泛著亮,像雙看透一切的眼。他知道,該是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見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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