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洋行街的銅鈴鬨——道光二十三年夏】
黃浦江的水汽裹著煤煙味,往麗如銀行的銅招牌上撲。銀行門口掛著張一人高的銀行券樣本,機器印的花邊在陽光下閃得刺眼,上麵的“可隨時兌換白銀”幾個字,用紅漆寫得又大又亮,像塊勾人的糖。市民圍著樣本擠得水泄不通,有人踮腳摸券麵,指尖劃過光滑的邊緣,忍不住感歎:“這洋人的紙,比晉商的票還精致!”
王雲錦帶著李茂、趙誠擠進去時,麗如銀行的經理正舉著話筒喊:“每張券都能兌銀!倫敦總行擔保,比你們的銅錢還靠譜!”他的手杖往券麵的水印上指,“看見沒?這是女王頭像,仿造的人要坐牢!”手杖頭的銀飾映出人群裡的範氏餘黨,他們正往市民手裡塞洋券傳單,紙角沾著點茶汁——是晉商的東西,卻被用來幫洋行造勢。
“讓我驗驗。”王雲錦伸手拿過張真券,指尖剛碰到就皺起眉——紙是西洋的機器紙,比晉商的桑皮紙薄三成,邊緣光滑得像用刀削的,沒有一點手工繡的毛邊。他往券上貼磁石,紋絲不動;撒了把鹽晶粉,粉末全滑了下來,連個印都留不下:“這券沒鹽晶沒磁粉,就靠個水印,誰都能仿。”
經理的臉立刻沉了:“王掌櫃是來砸場子的?”他往洋行裡喊,“把銀元抬出來,讓這位晉商掌櫃看看,我們有沒有實力兌!”夥計們扛著銀箱出來,鹽晶鎖卻是鬆的,王雲錦一眼就看出,銀箱裡的銀元隻有表麵一層是真的,下麵全是鉛塊。
一、洋券發的熱鬨場
辰時的日頭爬過洋行的尖頂,市民的歡呼聲快蓋過黃浦江的浪聲。有人舉著剛換的洋券往茶館跑,說要去跟晉商的票比一比;有人圍著麗如銀行的銀元箱,伸手想摸卻被夥計攔住。範氏餘黨的人混在裡麵,故意喊:“洋券比晉商的票方便!不用驗鹽晶,拿了就能用!”
李茂往張洋券上嗬氣,水印的女王頭像立刻模糊:“這紙不經潮,”他往晉商的票上也嗬了口氣,鹽晶印遇潮變紫,“咱們的票泡在江水裡都能兌,這洋券淋點雨就成廢紙了。”他的話讓幾個準備換券的市民停了手,往洋券上哈了哈氣,果然見頭像發虛。
趙誠正用磁石棒在洋行周圍掃,突然停在個茶攤前——攤主的茶碗底沾著洋券的油墨,磁石一貼,吸起片鉛粉:“是範家的人印的假洋券,”他往攤主的袖口看,藏著個三銅錢暗紋,“想混在真券裡用,到時候賴晉商仿造。”
王雲錦往《申報》的記者手裡塞了張洋券:“你看這兌換條款,”他指著角落的小字,“寫著‘手續費30’,100兩的券隻能兌70兩銀,這不是搶錢嗎?”記者的筆立刻動起來,墨水在紙上劃得飛快,標題都想好了:《洋券藏陷阱,兌銀要扣三成!》
麗如銀行的經理急了,往市民手裡塞銀元小樣:“今天換券免手續費!”他的聲音發顫,“就今天一天,錯過就沒機會了!”範氏餘黨的人立刻帶頭換券,手裡的銀錠卻泛著灰——是摻鉛的假銀,想騙真洋券再去兌真銀。
王雲錦讓人把假銀錠往磁石上貼,鉛粒立刻顯形:“大家看清楚!”他把假銀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用這種銀換的洋券,到時候兌不了真銀,可彆找晉商!”市民們的歡呼聲瞬間沒了,手裡的洋券捏得發皺,有人已經往洋行外退。
二、驗券揭的手續費
巳時的洋行街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麗如銀行的夥計還在喊,聲音卻沒了底氣。王雲錦坐在茶攤前,把洋券和晉商的票擺在一起,用磁石和鹽晶粉挨個試,周圍圍滿了看熱鬨的市民。
“咱的票,”王雲錦往晉商票上貼磁石,鹽晶印立刻發黑,“磁石一貼就顯真,鹽晶遇茶變紫,誰也仿不來。”他往洋券上貼,“這洋券,除了個水印,啥防偽都沒有,人家說不能兌,你拿它當廢紙都嫌軟。”
個老茶農擠進來,手裡攥著張洋券:“我用十斤茶葉換的,”他的聲音發顫,“要是兌不了銀,我這半年就白乾了!”王雲錦往洋券上看,編號是“天123”,突然心裡一驚——“天”字是晉商密押詩“天地玄黃”的第一個字,這編號規律,怎麼和晉商的編碼邏輯一樣?
李茂也發現了:“掌櫃的,你看這張是‘地456’,”他往另一張洋券上指,“‘玄789’‘黃012’,和咱們分號的編碼對應得一模一樣!”他的聲音壓得低,“除了核心掌櫃,沒人知道這規律,是內鬼泄了密!”
趙誠往洋行的電報線看,線杆上纏著張紙條,鹽晶水寫的“密押”二字在光下顯形:“是從晉商電報局傳出去的,”他往線杆底部摸,“有範家的鉛製竊聽器,能截咱們的密電。”
麗如銀行的經理突然關了門,市民們拍著門板喊:“兌銀!我們要兌銀!”門板的縫隙裡,露出夥計們搬鉛塊的影子——他們的銀元真的快空了。王雲錦讓人往門板上貼了張晉商的告示,鹽晶寫的“願為市民擔保,真洋券可兌晉商票”,瞬間讓市民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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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申報發的輿論戰
午時的《申報》剛印出來,就被市民搶得一空。頭版的文章用紅筆圈著“洋券乃紙老虎”,下麵配著洋券和晉商票的對比圖,鹽晶、磁石的防偽步驟畫得清清楚楚,連三歲小孩都能看懂。
“王掌櫃這法子好!”報童們舉著報紙喊,“晉商票能兌銀,洋券是廢紙!”他們的聲音在洋行街回蕩,麗如銀行的銅招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塊沒人要的廢銅。
胡雪岩派人送來批茶引,每張都貼著磁石條:“徽商的茶棧也認晉商票,”來人往市民手裡塞茶引,“用洋券換茶引,再用茶引兌晉商票,穩賺不賠!”茶引的茶芽紋裡,藏著晉商的鹽晶粒,遇磁石發亮,讓市民更放心。
王雲錦往《申報》的後續報道上寫:“麗如銀行的倫敦總行,銀元儲備隻夠兌十萬兩,”他往洋券的發行量上算,“他們已經發了五十萬兩的券,根本兌不完!”文章的末尾,他加了句晉商的老話:“紙券靠得住,駱駝能上樹。”
範氏餘黨的人想撕報紙,卻被市民攔住:“你們是不是和洋行一夥的?”有人往他們的袖口看,三銅錢暗紋露了出來,“上次假票就是你們印的,這次又來騙洋券!”市民們的怒火湧了上來,圍著範氏餘黨喊打,他們隻能抱著頭往洋行裡躲。
麗如銀行的窗戶突然被砸了,洋券的碎片混著玻璃渣往下掉。經理在裡麵喊:“明天就兌銀!大家彆鬨!”可市民們已經不信了,手裡舉著《申報》往洋行裡扔,報紙上的“紙老虎”三個字在陽光下晃,像在嘲笑洋行的狼狽。
四、擠兌潮的洋行慌
未時的洋行街又熱鬨起來,這次卻是市民擠著兌銀。麗如銀行的門剛開,人群就像潮水般湧進去,手裡的洋券舉得高高的,喊著“兌銀!兌銀!”夥計們手忙腳亂地往銀箱裡掏,可真銀元沒幾個,大多是摻鉛的假銀,一驗就露餡。
“這是假銀!”個市民把銀錠往地上摔,裂成兩半,裡麵全是灰黑的鉛,“你們想騙我們!”他的喊聲引來了更多人,大家都往銀錠上看,發現全是假的,頓時炸了鍋,有的搶銀箱,有的砸櫃台,洋行裡一片混亂。
王雲錦讓人抬來晉商的銀箱,鹽晶鎖“哢嗒”彈開,真銀元的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大家彆慌!”他往洋券上看,“真洋券能換晉商票,按10.8兌,比麗如銀行的0.7還高!”市民們立刻圍過來,把洋券往晉商的櫃台上遞,沒人再管麗如銀行的假銀。
李茂在兌票時,特意看了洋券的編號:“掌櫃的,‘天’字券對應北方分號,‘地’字對應南方,”他往晉商的編碼本上翻,“和咱們的密押詩完全對得上,連數字的排列都一樣!”他的手指在“內鬼”兩個字上停住,“會不會是天津分號的掌櫃?他上個月接觸過麗如銀行的人。”
趙誠往洋行的後院看,範氏餘黨的人正往馬車上搬銀元箱,鹽晶鎖是晉商的樣式——是偷來的!他立刻帶人追上去,磁石棒在手裡揮,馬車的鐵軸被吸得發沉,很快就停了下來。“這些銀是晉商西安分號的,”趙誠往銀箱上看,“鎖上的三銅錢印,是範家仿的!”
五、編號露的內鬼疑
申時的夕陽把洋行街染成金紅,麗如銀行的銅招牌被拆了下來,扔在路邊,上麵的“麗如”二字被市民踩得發黑。王雲錦坐在晉商的臨時櫃台後,手裡拿著疊洋券,編號從“天1”到“黃999”,和晉商的密押詩對應得絲毫不差,像有人照著晉商的編碼本抄的。
“除了平遙總號的核心五人,”王雲錦往李茂、趙誠手裡看,“沒人知道‘天地玄黃’對應的字母和數字,”他往天津分號的方向看,“張掌櫃上個月以考察洋行為名,去了麗如銀行三次,回來就說洋券‘有章法’。”
李茂往密押詩的編碼本上看,上麵有個淡淡的指印,磁石一貼,吸起片洋券的油墨:“是張掌櫃的指紋!”他往指印上灑鹽晶粉,“他的指縫裡沾過洋券的油墨,和這編碼本上的一樣!”
趙誠突然收到天津分號的急電,磁粉寫的“張逃”二字在光下泛藍:“張掌櫃卷著晉商的銀庫鑰匙跑了,”他往電文上看,“留下張紙條,說‘麗如給的利比晉商高’。”
王雲錦往洋券上貼了塊磁石,編號裡的“天”字突然發黑——是張掌櫃的筆跡,他在編號旁偷偷加了磁粉,想讓晉商知道是他泄的密。“這內鬼,”王雲錦的聲音沉了沉,“不僅泄了編碼,還偷了銀庫鑰匙,想和麗如銀行、範氏餘黨一起吞了晉商的銀路。”
市民們還在兌晉商票,手裡的洋券一張張換成真銀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亮。可王雲錦的心裡卻沉甸甸的,內鬼泄露的不隻是編碼,還有晉商幾百年的信任。他往黃浦江的方向看,麗如銀行的船正往英國逃,船上的洋券堆得像小山,卻沒人再要。
夜幕降臨時,晉商的櫃台還亮著燈。王雲錦把洋券的編號整理成冊,和晉商的密押詩放在一起,兩個編碼體係像兩條纏在一起的蛇——一條是晉商的根,一條是內鬼的毒。他摸了摸懷裡的鹽晶印,突然明白,比洋券更可怕的,是藏在自己人裡的蛀蟲。
而天津分號的銀庫還空著,張掌櫃帶著鑰匙跑了,範氏餘黨和麗如銀行的人說不定還在找他。王雲錦往李茂手裡塞了張磁石密電:“通知各分號,盯緊所有帶‘天地玄黃’編號的東西,”他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這內鬼不抓回來,晉商的銀路就永遠有風險。”
遠處的鐘樓敲了十下,上海的燈火漸漸暗了,隻有晉商櫃台的燈還亮著,像顆守著白銀的星。洋券的碎片在風裡飄,有的落在晉商的銀箱上,有的被吹進黃浦江,很快就沒了蹤影——可內鬼留下的編號疑雲,卻像塊石頭,壓在王雲錦的心裡,等著被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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