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戰火前的最後兌_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76章 戰火前的最後兌(1 / 1)

【廣州分號的銅鐘裂——道光二十年夏】

海風裹著硝煙味撞在“彙通海”的門樓上,銅鐘被震得嗡嗡響,鐘口裂了道縫,像道沒愈合的傷口。王雲錦站在碼頭的了望台上,手裡的望遠鏡正對著穿鼻洋的英艦,炮口的寒光在浪裡晃,像群露出獠牙的鯊魚。分號的夥計們正往馬車上搬銀箱,鹽晶鎖在陽光下閃,每箱都貼著“即期兌付”的紅簽。

“掌櫃的,英商的船隊在拋票據!”李茂舉著張煙紙跑上來,上麵的英鎊符號被海水泡得發皺,“他們說要在開戰前把銀元兌走,不然就燒了咱們的分號!”他的袖口沾著硫磺粉,是剛才在火藥庫旁驗票時蹭的。

王雲錦往了望台的沙盤裡插了麵小旗,標在廣州分號的位置:“告訴他們,‘彙通海’認票不認人!”他往銀箱上蓋了個新章,印泥裡摻了硫磺,遇硝煙會變成紅色,“即期兌付的銀元當場給,想留著票據的,咱們簽遠期回購,戰後按市價補差價。”

趙誠正用磁石棒驗票,鹽晶章在硝煙裡泛著淡紫:“有十張票不對勁,”他往王雲錦手裡遞,“印著東印度公司的徽記,紙張裡嵌著銀粒,磁石一吸就發黑。”他用刀刮了點紙灰,在火上燒,冒出的煙是綠色的——是準噶爾銀礦的鉛粒,和當年蘇繡彙票裡的一模一樣。

了望台的銅鈴突然炸響,英艦開始升旗,黑旗在風裡招展。王雲錦把那十張票揣進懷裡,銀粒硌著肋骨,像塊冰:“讓沿海分號的掌櫃都記住,隻要票是真的,就算炮打過來,也得把銀兌付了!”

一、即期兌的生死諾

辰時的日頭剛冒尖,廣州分號的櫃台就被英商圍得水泄不通。他們舉著票據往櫃台上拍,油墨裡的鉛粒在光下跳,像群不安分的跳蚤。賬房先生們的磁石棒舞得飛快,鹽晶章遇硫磺變的紅印在票上蓋得密密麻麻,每張都標著“急兌”二字。

“按王掌櫃的規矩,”李茂往銀秤上擺銀元,每塊都刻著鹽晶“晉”字,“即期兌付的抽三成手續費,遠期回購的簽契約,用船契做抵押。”他往契約上灑了點海水,磁粉密押立刻顯出“戰停兌”三個字——是說戰爭結束才能回購。

個英商大班把票據往櫃台上摔,東印度公司的徽記在硝煙裡發暗:“我要現銀!”他的手杖敲得櫃台咚咚響,銀飾上的三銅錢暗紋和範氏舊票一個樣,“你們的遠期回購,怕是等不到戰後了!”

趙誠突然從櫃台下拖出個銀箱,鹽晶鎖“哢嗒”彈開,銀元的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夠不夠?”他往票據上貼磁石,東印度公司的徽記裡,鉛粒聚成個小三角,“隻是這票的銀粒,得單獨記,算準噶爾的舊賬。”

分號外傳來炮聲,英艦開始試射,彈片擦著門樓飛過,把“彙通海”的商號旗炸了個洞。王雲錦讓人把櫃台往地窖挪,磁石棒和鹽晶章用桐油布包著,在炮火裡晃得像團火:“接著兌!”他往夥計們手裡塞了把刀,“誰敢搶銀箱,就用這個說話!”

英商的票據還在往櫃台上湧,有的被炮火燒了半邊,有的沾著血,卻都蓋著晉商的鹽晶章。李茂往賬本上記,朱砂筆在硝煙裡劃出紅痕,每個數字都帶著硫磺味——這是晉商的規矩,刀架在脖子上,也得把賬算清。

二、遠期購的利弊衡

巳時的炮火稍歇,王雲錦在分號的地窖裡簽遠期回購契約。燭火在炮聲裡抖,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個張弓的射手。英商的船主們圍著契約,羽毛筆在紙上劃得沙沙響,墨跡裡的鉛粒和契約上的磁粉密押混在一起,成了道奇怪的花紋。

“戰後三個月,按倫敦牌價回購,”王雲錦往契約上蓋鹽晶章,硫磺印在燭光下泛著紅,“你們要是違約,船契就歸晉商,用來抵鴉片債。”他往窗外看,分號的夥計正往馬車上搬最後一批銀箱,鹽晶鎖在陽光下閃得慌。

個英商突然把契約往火裡扔:“誰知道你們能不能活到戰後?”他往地窖外跑,“我去洋行兌!”話音剛落,外麵傳來爆炸聲,洋行的金庫被炮彈擊中,銀元混著火焰往天上飛。

李茂撿起燒了半邊的契約,往上麵補蓋了個章:“還是王掌櫃有遠見,”他往銀箱裡塞了些磁石粉,“就算票據燒了,隻要有這粉,咱們也認賬。”他往趙誠手裡塞了張清單,上麵的鹽晶數字記著遠期回購的數量,比即期兌付多了兩倍。

地窖的牆突然晃了晃,塊磚掉下來,砸在銀箱上。王雲錦往磚縫裡看,竟嵌著張蘇繡彙票的殘片,上麵的銀粒和東印度公司票據裡的一樣,在燭光下泛著綠。“這些鉛粒,”他的聲音沉了沉,“是準噶爾的銀礦出的,當年範家就是用這礦的銀,印了第一批假票。”

炮聲又響起來,這次更近了,地窖的頂在往下掉灰。王雲錦把遠期回購的契約鎖進鹽晶櫃:“告訴分號的掌櫃,”他往夥計們手裡塞磁石棒,“就算分號被炸平,這櫃也得保住,裡麵是晉商的信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三、炮火中的磁石驗

午時的太陽被硝煙遮得灰蒙蒙的,廣州分號的櫃台已經搬到了碼頭的貨船上。王雲錦站在船頭,磁石棒在票據上掃得飛快,鹽晶章遇硫磺變的紅印在炮聲裡蓋得越來越密。英商的小船圍著貨船轉,像群搶食的魚,手裡的票據在浪裡晃。

“這張是假的!”趙誠把張票據往水裡扔,紙一泡就爛,“鉛粒是後粘的,沒有準噶爾銀礦的綠煙。”他往真票上撒磁石粉,銀粒聚成個三角,和範氏舊票的暗紋重合——這才是真的。

突然發炮擊中了貨船的桅杆,帆布著了火,往銀箱上落。王雲錦讓人往銀箱上蓋桐油布,自己則繼續驗票,磁石棒在火光照耀下泛著冷光:“彆停!”他的袖口被彈片劃破,血滴在票據上,和硫磺印混在一起,“兌完這撥就撤!”

李茂正往馬背上捆銀袋,鹽晶鎖在顛簸中叮當作響。他往張東印度公司的票據上看,銀粒在火光下聚成個完整的駱駝隊——是晉商的標記,被範氏餘黨刻進了鉛裡。“掌櫃的,”他的聲音發顫,“這些票,怕是範家當年給英商的抵押。”

貨船突然傾斜,王雲錦抓住根桅杆,手裡的票據被風吹得滿天飛。他看見那十張東印度公司的票混在裡麵,銀粒在硝煙裡閃著綠,像群螢火蟲。“把那些票搶回來!”他往水裡跳,磁石棒在浪裡劃出道銀線,“裡麵有範家的賬!”

炮聲、喊聲、銀元落水的聲混在一起,王雲錦的手終於抓住了張票,銀粒硌得掌心生疼。他往上麵嗬氣,硫磺印在水汽裡顯出“範記”兩個字——果然是範氏餘黨和東印度公司勾結的證據。

四、準噶爾的鉛粒源

未時的炮火暫歇,王雲錦在臨時搭建的賬房裡檢查那十張票據。燭光下,銀粒在紙上排成串,像條綠色的蛇。他用刀刮下點鉛末,和蘇繡彙票的殘片混在一起,往火上燒,兩團綠煙纏成個圈——是同一個礦出的銀。

“範家當年從準噶爾銀礦偷運了不少銀,”李茂往賬冊上翻,鹽晶數字在燭光下跳,“賬上說,用這些銀鑄了批銀元,摻在真銀裡,印成票據給了英商,用來換鴉片。”他往票據上的東印度公司徽記看,邊緣的齒紋和範氏假票的一樣。

趙誠突然往賬房外跑,手裡舉著塊炮彈碎片:“這上麵有銀粒!”他往碎片上貼磁石,果然吸起些綠粉,“英艦的炮彈,用的也是準噶爾的銀礦!”他往穿鼻洋的方向看,英艦的炮口還在冒煙,像在嘲笑他們的後知後覺。

王雲錦把十張票據鎖進鹽晶匣,往裡麵塞了些硫磺粉:“這些票不能丟,”他往匣上蓋印,“戰後要用來抵鴉片債,還要查清範氏餘黨把銀礦賣給了誰。”他往貨船的方向看,分號的夥計正往馬車上搬最後一批銀箱,鹽晶鎖在硝煙裡閃得決絕。

個英商突然跪在王雲錦麵前,手裡的票據在顫抖:“求您救救我的船隊,”他往票據上看,東印度公司的徽記旁,竟有個晉商的雙駝紋,“我爹當年是範家的賬房,這票是用命換來的,說晉商定會認。”

王雲錦往票據上貼磁石,雙駝紋裡的銀粒聚成個“真”字。他往銀箱裡抓了把銀元:“即期兌付的銀給你,”他往夥計手裡塞張遠期回購契約,“戰後帶著船來,咱們算清這筆跨了兩代的賬。”

五、最後兌的餘波險

申時的硝煙漸漸淡了些,廣州分號的兌付終於結束。王雲錦站在碼頭上,看著英商的船隊往香港撤,手裡的票據在浪裡晃,像群歸巢的鳥。貨船上的銀箱空了大半,鹽晶鎖在陽光下閃得疲憊,卻依舊結實。

李茂往賬冊上蓋了最後個鹽晶章,硫磺印在紙上泛著紅,像滴凝固的血:“即期兌付了五十萬兩,遠期回購的有一百萬兩,”他往趙誠手裡塞了張清單,“比戰前預估的多了三成,西安分號的銀車怕是跟不上了。”

趙誠往穿鼻洋的方向看,英艦還在原地,炮口對著廣州城,像在等什麼。他往王雲錦手裡遞了個望遠鏡:“您看,他們的桅杆上掛著張票據,像是東印度公司的。”票據在風裡招展,銀粒在陽光下泛著綠,看得人眼暈。

王雲錦突然往馬背上跳:“回分號!”他往夥計們手裡揮磁石棒,“把遠期回購的契約再抄份,藏在鹽晶磚裡,”他的聲音在硝煙裡蕩開,“這仗怕是要打很久,咱們得留著證據,等和平了,好跟他們算總賬。”

貨船突然爆炸,是被流彈擊中的,空銀箱混著火焰往天上飛。王雲錦回頭看,分號的商號旗還在桅杆上飄,隻是被炮彈炸了的洞更大了,像隻睜著的眼,看著遠去的馬隊。

暮色裡,馬隊的鈴鐺在硝煙中響得格外清,鹽晶鎖在馬鞍上晃,像串跳動的星。王雲錦摸了摸懷裡的鹽晶匣,十張東印度公司的票據在裡麵沉睡著,鉛粒的綠煙混著硫磺的紅,像道解不開的謎。

他知道,這最後兌付的不隻是銀元,還有晉商幾百年的信用。而那些準噶爾的鉛粒,範氏的舊賬,英商的槍炮,還在硝煙的儘頭等著,像場沒下完的雨,遲早要淋透這天下的賬本。

遠處的炮聲又零星響了起來,王雲錦勒住馬,往廣州分號的方向看了最後眼。商號旗在暮色裡閃,像在說,隻要這旗還在,晉商的兌付就不會停,哪怕是在戰火裡,也得把每張票的賬,算得明明白白。

喜歡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請大家收藏:()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最新小说: 照妖 換嫁換出個瘋批兒子乖乖夫君 讓你擺攤賣美食,你拯救了星際? 他的玫瑰與貓 替嫡長姐入宮後,我爽翻,她悔了 假死陪養女,我退婚後他卻悔瘋了 驚!我和死對頭有個孩子 即使過敏,總裁也離不開我 真實曆史遊戲:隻有我知道劇情 快穿:你男朋友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