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晉商票號的銅鈴亂——道光二十四年春】
晨光剛漫過票號的櫃台，銅鈴就被擠兌的市民搖得震天響。王雲錦剛踏進門檻，就被攢動的人頭裹住，手裡的磁石棒被撞得直晃——市民們舉著銀元往櫃台上拍，有的喊“兌銀”，有的罵“晉商也摻假”，櫃麵的銀箱已經見了底，李茂正滿頭大汗地給人解釋，聲音都快啞了。
“怎麼回事？”王雲錦抓住個擠在最前麵的茶商，他手裡的銀元泛著灰，磁石一貼，立刻吸起片鉛粒，“這不是晉商的銀！”他往銀元邊緣看，刻著極小的“伍記”二字，是十三行的標記，“你這銀從哪來的？”
“伍總商的洋行換的！”茶商把銀元往櫃台上摔，鉛粒蹭在木頭上留下黑痕，“他說這是‘足色銀’，能在你們票號兌，結果剛才驗的時候，磁石吸住了鉛，你們的夥計不敢兌！”他的話像顆炸雷，周圍的市民立刻炸開，紛紛舉起手裡的銀元——十有八九都刻著“伍記”，磁石一貼全吸著鉛。
趙誠從後門匆匆跑進來，手裡攥著張麗如銀行的兌換單：“掌櫃的，查清楚了！”他往單上的數字指，“伍秉鑒的十三行在給麗如銀行走暗道，每天兌出上萬兩摻鉛的銀元，這些銀流通到市麵，市民以為是咱們晉商的銀，所以來擠兌！”
票號外突然傳來馬蹄聲，是麗如銀行的夥計舉著洋券往這邊跑，嘴裡喊著“用洋券兌真銀！晉商的銀是假的！”範氏餘黨的人混在裡麵，故意把“伍記”銀元往地上扔，鉛粒摔出來滾得滿地都是，引得市民更慌了。
一、擠兌潮的票號亂
辰時的日頭爬高了些，票號的門檻都快被踩平。有的市民抱著裝銀元的布包坐在地上哭，有的圍著票號的招牌罵，還有人往牆上貼紙條，寫著“晉商無信”——這些紙條的墨裡摻了茶汁，王雲錦一眼就認出，是伍秉鑒十三行常用的那種。
“先把真銀抬出來！”王雲錦讓人打開內庫的鹽晶鎖，滿箱的足色銀在光下閃得刺眼，“大家看清楚！”他往塊真銀上貼磁石，什麼都沒吸住；再往“伍記”銀元上貼，鉛粒聚成個小團，“這摻鉛的是伍記銀，不是晉商的！”
李茂趕緊把“銀錠純度對比表”往牆上貼，左邊畫著晉商足色銀含銀98、無鉛），右邊是伍記銀含銀80、含鉛10），中間用磁石吸附的鉛粒拚成“假”字：“昨天驗了五十塊伍記銀，每塊都含鉛！”他往市民手裡塞磁石，“你們自己驗，真銀不吸磁，假銀粘鉛粒！”
個老市民拿著磁石試了試，伍記銀元立刻吸住鉛粉，臉瞬間紅了：“是我錯怪晉商了！”他往十三行的方向指，“走！找伍秉鑒要說法去！”市民們跟著起哄，湧著往洋行街去，票號裡的擠兌潮總算緩了些，可王雲錦知道，這隻是開始——伍秉鑒敢這麼乾，背後肯定有麗如銀行撐著。
趙誠突然拉住個想溜的票號夥計，他袖口沾著伍記銀的鉛粉：“是你把伍記銀的消息散出去的！”他往夥計懷裡搜，掏出張十三行的銀票，“伍秉鑒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造謠？”夥計的腿一軟，跪在地上：“他說隻要讓晉商擠兌，就給我一百兩銀……”
二、銀元假的純度查
巳時的洋行街吵得像開了鍋。市民圍著伍秉鑒的十三行，舉著伍記銀喊“退銀”，麗如銀行的經理躲在裡麵不敢出來，隻有伍秉鑒的夥計們舉著木棍攔人，嘴裡喊著“銀是真的，是晉商造謠”。
王雲錦帶著李茂、趙誠擠到前麵，往十三行的銀箱裡看——裡麵的銀元全是“伍記”，磁石一貼，鉛粒吸得密密麻麻：“伍總商，出來說說！”他往牆上的對比表指，“你的銀含鉛10，還敢說是足色銀？”
半天，伍秉鑒才披著貂皮大氅出來，臉上堆著笑：“王掌櫃誤會了，”他往銀箱裡掏了塊真銀，“這是新到的，之前的是夥計弄錯了。”可他剛把銀往磁石上貼，李茂就喊：“這是晉商的銀！你從哪偷的？”——銀錠上的鹽晶“晉”字還沒磨掉，是上次交易所剩下的。
伍秉鑒的笑僵在臉上，趕緊把銀往懷裡塞：“不過是幾塊銀，至於這麼較真？”他往麗如銀行的方向使眼色，經理趕緊讓人抬出箱洋券，“用洋券兌，比銀方便，還沒鉛！”可市民們根本不買賬，有的往洋券上吐口水，有的喊“我們要真銀，不要廢紙”。
趙誠往十三行的後院跑，突然停在個茶缸前——缸裡的水泛著灰，磁石一貼，吸起層鉛粉：“是熔鉛的水！”他往裡麵看，還沉著幾塊帶“伍記”的銀模，“你們在裡麵熔鉛摻銀，證據確鑿！”他的話讓市民們更憤怒，有的開始砸十三行的門，伍秉鑒嚇得趕緊往裡麵退。
王雲錦往《申報》記者手裡塞了塊伍記銀：“你看這鉛粒，”他指著銀錠上的“伍記”，“十三行和麗如銀行勾結，用假銀騙市民，還想栽贓晉商。”記者的筆飛快地動，標題寫得醒目：《伍記銀摻鉛十成，十三行暗通洋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三、業務凍的果斷策
午時的日頭把洋行街曬得發燙，王雲錦在票號裡召開分號掌櫃會議，桌上擺著伍記銀、麗如銀行券和十三行的銀票，磁石吸附的鉛粒在光下泛著黑。“從今天起，”王雲錦往業務清單上劃紅叉，“凍結與十三行的所有往來，不管是彙兌還是押貨，一概不接！”
“可咱們還有五十萬兩的茶銀券在粵商手裡，”個掌櫃急了，“凍結業務，券兌不了銀，茶商們又要鬨了！”王雲錦往茶銀券樣本上貼磁石，雙駝紋裡的磁粉發黑：“新券已經改了防偽，加了‘晉商獨驗’的鹽晶印，伍記的章蓋不上，他們兌不了假銀。”
李茂往各分號發密電，磁粉寫的“凍伍”二字在紙上顯形：“西安、北京分號已經停了十三行的銀元兌換，”他往賬冊上看，“咱們的足色銀儲備還夠，隻要守住防偽，擠兌潮就鬨不起來。”
伍秉鑒派人送來封信，用鹽晶水寫著“和解”，信裡附了張五十萬兩的銀票：“伍總商說，隻要解凍業務，他就召回所有伍記銀，”來人往票號的櫃台看，“還說麗如銀行願意賠償晉商的損失。”
王雲錦把銀票往磁石上貼，吸起片鉛粉——是假票，紙裡摻了範氏舊票的鉛粒：“告訴伍秉鑒，”他往信封上蓋鹽晶印，“想和解，先把麗如銀行的人交出來，再把摻鉛的銀全熔了，不然免談！”來人的臉白了，拿著信匆匆往十三行跑。
票號外的市民還在議論伍記銀，有的說要去官府告伍秉鑒，有的說以後隻認晉商的銀。王雲錦往交易所的方向看，對比表前圍滿了人，麗如銀行的洋券沒人要，已經成了笑話——這正是他要的效果，用透明化的真相，打垮伍秉鑒和洋行的陰謀。
四、對比表的信譽擊
未時的交易所裡，“銀錠純度對比表”前擠滿了中外商人。晉商的足色銀擺在左邊，磁石一貼乾乾淨淨；伍記銀和麗如銀行的銀元擺在右邊，鉛粒吸得像層黑殼。個英國商人拿起伍記銀，往地上摔了摔，鉛粒掉出來，銀錠立刻癟了：“這也叫銀？比我們的洋鐵還脆！”
“伍秉鑒的十三行以前就摻假，”個老茶商往對比表上指，“上次茶銀券的茶引章摻鴉片膏，這次銀元摻鉛，都是他乾的！”他的話引來一片附和，有的商人當場撕了和十三行的合同，往晉商的驗銀台走：“以後隻和晉商合作，靠譜！”
麗如銀行的經理急得直跺腳，往伍秉鑒的十三行跑，嘴裡喊著“你得想辦法！”——他們的洋券沒人兌，銀元又被揭穿摻假，手裡的白銀儲備快空了，再這麼下去，洋行就得倒閉。
王雲錦往對比表上添了行字：“晉商足色銀，磁石驗、鹽晶測，假一賠十”，他往市民手裡塞鹽晶水：“你們買銀的時候，往上麵滴點這個，含鉛的會變黑，真銀不變色。”市民們趕緊接過鹽晶水，有的當場就去驗手裡的銀，發現是假的就往十三行退。
伍秉鑒的名聲徹底臭了，十三行的夥計們都不敢出門，有的甚至偷偷辭了工。王雲錦讓人把伍記銀的鉛粒收集起來，熔成個小牌子，掛在交易所門口，上麵刻著“摻假者戒”——這是晉商的規矩，用真相警示所有人，也讓伍秉鑒和麗如銀行再也抬不起頭。
趙誠突然湊過來：“掌櫃的，伍秉鑒的船還在黃浦江，”他往江麵上指，“好像在往麗如銀行運東西，用的是晉商的鹽晶鎖，不知道裝的是什麼。”王雲錦的眉頭皺了起來——伍秉鑒還沒罷休，怕是在搞更大的陰謀。
五、密信截的懸念留
申時的夕陽把黃浦江染成金紅，王雲錦正在票號裡核賬，趙誠突然闖進來，手裡舉著張密信，紙邊還沾著海水：“截獲的！伍秉鑒給麗如銀行的！”他往信上貼磁石，鹽晶寫的字跡立刻顯形，“您看這個！”
王雲錦接過密信，瞳孔猛地一縮——信上寫著“已得晉商鹽晶配方，三日內印假票，亂其流通”，落款處蓋著兩個印：一個是範氏的三銅錢暗紋，一個是麗如銀行的徽章，兩個印疊在一起，像隻張著嘴的狼。
“鹽晶配方怎麼會泄露？”李茂湊過來，聲音發顫，“除了總號的核心幾人，沒人知道配方裡的漠北鹽比例！”他往密信上看，信裡還附了張鹽晶樣本，和晉商的一模一樣，遇磁石變紫，遇鹽晶水變綠，“是真的配方，不是仿的！”
王雲錦往伍秉鑒的十三行方向看，江麵上的船還在動，像是在卸東西：“他肯定是通過範氏餘黨拿到的配方，”他往密信上的三銅錢印指，“範家當年就研究過鹽晶防偽，現在和伍秉鑒、麗如銀行勾結，想印假票搞垮咱們！”
趙誠往票號的鹽晶庫跑，回來時臉色發白：“鹽晶還在，隻是庫門上的鎖有被撬過的痕跡，”他往鎖芯裡看，“是用晉商的磁石鑰匙開的，除了咱們，隻有……”他的話沒說完，但王雲錦已經明白——票號裡還有內鬼，不然配方和鑰匙不會泄露。
夜幕降臨時，票號的燈全亮了。王雲錦讓人把鹽晶庫的門換了新鎖，鑰匙由他和李茂、趙誠三人分著拿，又讓人把所有鹽晶樣本收起來，重新調配配方：“三天內必須改完防偽，”他往密信上看，“伍秉鑒和麗如銀行想印假票，咱們就先讓他們的假票變成廢紙！”
遠處的鐘樓敲了十下，黃浦江上傳來船笛聲，伍秉鑒的船還在江麵上，像個隨時會炸的炸彈。王雲錦摸了摸懷裡的磁石棒，又看了看桌上的密信——鹽晶配方泄露，內鬼未抓，假票即將出現，晉商又麵臨一場硬仗。
而那枚熔成“摻假者戒”的鉛牌，還在交易所門口掛著，在夜色裡泛著冷光，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商業的陰謀從未停止，晉商要守的，不隻是白銀，還有幾百年的信譽和獨有的防偽根基。票號的銅鈴不再亂響，可每個人的心裡都繃著根弦——接下來的三天，將是決定晉商銀路生死的關鍵。
喜歡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請大家收藏：()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