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銀本位交易所的銅秤忙——道光二十五年春】
辰時的日頭剛把交易所的青石板曬暖，銀錠碰撞的脆響就蓋過了黃浦江的浪聲。二十張交易台前排滿了中外商人，有的舉著鹽晶賬簿喊價，有的往銅秤上擺銀錠，連蘇州、杭州的茶商也趕了來，懷裡揣著剛從晉商票號兌的足色銀——上海銀本位交易所的日交易量，頭回衝破了千萬兩，櫃台後的銀箱換了三撥，還是不夠用，夥計們汗流浹背地往庫裡搬，鹽晶鎖“哢嗒”彈開的聲，混著算盤珠子的急響，像支熱鬨的商戰曲。
王雲錦站在二樓的了望台，手裡的望遠鏡掃過交易區：穿綢緞的徽商正用茶引換銀錠期貨合約，戴洋帽的買辦攥著晉商票券往驗票台跑，連之前幫麗如銀行推洋券的小販，現在也舉著“銀錠期貨穩”的木牌吆喝。李茂匆匆跑上樓，手裡的鹽晶賬冊還沾著銀粉：“掌櫃的，西安分號的銀車剛到，”他指著賬冊上的數字，“加上這批，今天的可交割銀夠五百萬兩，應付期貨交割綽綽有餘！”
趙誠捧著卷新做的期貨合約跟上來，蘇繡的雙駝紋在光下泛著絲光：“按您說的，合約邊繡了鹽晶線，”他用磁石往合約編號上貼，“‘彙通海2503’立刻顯黑，假合約根本仿不來這蘇繡磁粉線。”了望台的風掀起合約一角，露出裡麵用鹽晶水寫的小字——“提前三月鎖價，交割按當日銀秤”，是王雲錦特意加的條款，就怕商人被銀價波動坑。
遠處的麗如銀行門口，幾個英商舉著紙幣往交易所張望，卻沒人搭理。上周他們還想按“洋券兌銀”的老法子來，結果磁石一貼紙幣，連半點鉛粉都沒吸住，被驗票師當眾指成“廢紙”，現在洋行的紙幣堆在庫房裡，連碼頭的船工都不願收，隻能眼睜睜看著晉商的交易所把白銀生意搶得一乾二淨。
一、千萬兩的交易熱
巳時的交易區更熱鬨了，商人們的喊價聲快掀翻交易所的梁。個徽州茶商往銅秤上放了五十兩銀錠，對著合約上的蘇繡雙駝紋點頭：“就按今天的價鎖！”他往王雲錦的方向拱拱手，“去年茶磚賣時銀價跌了三成，今年有這期貨，再也不怕白忙活！”旁邊的寧波布商趕緊跟上，一下訂了兩百兩的期貨，怕晚了銀價再漲。
李茂在交易台間穿梭，手裡的磁石棒驗合約驗得飛快：“張老板這合約是真的，蘇繡線吸磁，鹽晶字遇水變紫；”他往個小販手裡的合約看，“你這是仿的，蘇繡用的是普通絲線，一拉就斷！”小販的臉瞬間紅了，趕緊把假合約揣進懷裡，灰溜溜地走了。
趙誠往交割區的銀錠堆看，每塊銀都刻著鹽晶“晉”字，磁石一貼乾乾淨淨：“剛驗了批從廣州來的銀，”他往王雲錦手裡塞了塊，“含銀九成八，是伍秉鑒的十三行送的，說以後粵商的銀都按晉商的標準鑄，好做期貨交割。”
突然有人喊起來：“銀價漲了！快鎖價！”商人們立刻圍向合約台，有的改訂遠期，有的追加數量，算盤聲、喊價聲、銀錠碰撞聲混在一起，連交易所門口的乞丐都知道，現在晉商的“銀錠期貨”比什麼都金貴，有的甚至用討來的碎銀，也想訂幾兩的小合約。
麗如銀行的經理躲在街角，看著交易所的熱鬨勁，氣得把手裡的洋券往地上摔：“這些中國人，放著方便的紙幣不用，偏要搞什麼期貨！”範氏餘黨的人湊過來：“要不咱們也訂點期貨？先鎖銀價，免得以後更虧。”經理狠狠瞪了他一眼：“訂什麼訂！咱們是來推洋券的，不是來幫晉商抬生意的！”
二、銀錠期貨的推出計
午時的日頭最烈，王雲錦在交易所的大堂裡宣布“銀錠期貨”細則，周圍圍滿了商人：“期貨分一月、三月、半年三期，”他舉著合約往眾人看，“一月期按現價鎖，三月期加半分利，半年期加一分利，交割時憑合約編號+磁石驗+鹽晶字，三樣對得上就能兌銀。”
個英國商人擠進來，用生硬的中文問：“我能用英鎊訂嗎？”王雲錦往他手裡塞了張彙率表：“可以，但得按實時牌價折成銀，”他往合約上的蘇繡看，“而且你的銀交割時，必須經晉商驗，含銀得夠九成五，不然合約作廢。”英國商人猶豫了半天，還是訂了一百兩的三月期，怕以後英鎊再跌，換的銀更少。
李茂往合約的防偽細節上補了句：“蘇繡裡還織了茶莖，”他抽出根細莖，“是武夷岩茶的，燒起來有岩茶香，仿品燒了隻有焦糊味。”商人們趕緊拿合約試，有的燒了點絲線，果然聞見茶香，更放心了。
趙誠突然發現個問題：“有商人訂了期貨，卻沒留真名，”他往交割清單上看，“隻寫了‘匿名’，銀錠來源也沒填。”王雲錦湊過去，見清單上的匿名訂單有十幾筆，加起來有五十兩，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普通商人訂期貨都怕出岔子，恨不得把名字寫大點，哪會匿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三、合約防偽的蘇鹽磁
未時的合約製作間裡，繡娘正用摻了磁粉的絲線繡合約，每針都要對著鹽晶模板，確保雙駝紋的位置絲毫不差。“這線是西安分號特供的，”繡娘往線軸上看，“磁粉摻了漠北的鹽，繡出來的紋又亮又吸磁，普通絲線根本仿不來。”
王雲錦往剛繡好的合約上滴了點鹽晶水，合約角落立刻顯出“交割”二字：“這是最後道防偽，”他往商人手裡塞了瓶小鹽晶水，“你們自己驗，真合約顯字，假合約沒反應。”商人趕緊接過，有的當場就滴了滴，見顯了字，笑得合不攏嘴。
李茂往合約編號上貼磁石，“彙通海”的編號立刻發黑：“每個編號都獨一份，”他往編號本上看，“對應交割的銀錠批次，比如‘’就是25年3月第一批銀，查編號就知道銀在哪。”
趙誠往匿名訂單的合約上看，編號是“彙通海”，對應的銀錠批次是從廈門來的：“廈門最近鴉片走私多，”他往王雲錦手裡塞了張走私路線圖，“這批次的銀，會不會和鴉片有關？”王雲錦接過圖，見廈門的走私碼頭，正好是這批銀的卸貨點，心裡的疑雲更重了。
四、麗如行的空間擠
申時的交易所裡，麗如銀行的洋券徹底沒了市場。有個剛從英國來的洋商，不知道行情，拿著洋券想換銀，結果商人們都笑他：“現在誰還收洋券？去訂晉商的期貨吧，比你的紙靠譜！”洋商趕緊去問期貨，訂了五十兩的一月期，把洋券扔在了交易台的角落。
麗如銀行的櫃台前，隻有幾個老主顧還在問洋券的事，見夥計說“現在隻能兌七成銀”，都搖搖頭走了。經理沒辦法，隻能讓人貼出“洋券兌銀手續費降為10”的告示，可還是沒人來，最後連夥計都偷偷去交易所訂期貨，怕自己手裡的洋券變成廢紙。
範氏餘黨的人見勢不妙，想把手裡的假銀錠換成期貨，結果剛到交割區就被驗出來：“你這銀摻鉛！”李茂往銀錠上貼磁石，鉛粒立刻顯形，“想蒙混過關訂期貨？沒門！”範氏的人隻能灰溜溜地走了，連假銀錠都不敢再拿出來。
伍秉鑒派人送來封信，用鹽晶水寫著“洋券氣數儘”，信裡附了張十三行的洋券庫存清單：“伍總商說，英商想把洋券低價賣給粵商，他沒敢收，”李茂往清單上看，“庫存還有十萬兩的券，現在連五成都兌不出去。”
五、匿名單的鴉片疑
酉時的夕陽把交易所染成金紅，王雲錦在交割清單前翻得仔細，匿名訂單的銀錠批次越來越多，從廈門到寧波，再到福州，全是鴉片走私的重災區。趙誠往塊匿名訂單的銀錠上刮了點粉，放在鼻尖聞，隱約有股淡淡的鴉片味：“這銀錠沾過鴉片膏！”他往磁石上貼，鉛粒的含量和之前查獲的鴉片走私銀一模一樣。
“英商肯定在用鴉片換銀，”王雲錦往走私路線圖上指，“換了銀再訂期貨鎖價，既賺了銀，又不怕銀價跌，真是一箭雙雕！”他往匿名訂單的編號看，“這些編號都是連號的，肯定是同一夥人訂的，十有八九是東印度公司的人。”
李茂趕緊讓人去查銀錠的來源，回來的夥計說：“廈門的卸貨點有英商的船，”他往紙上畫了艘船，“船身上有東印度公司的徽記，卸的銀錠和匿名訂單的一模一樣。”
王雲錦往交易所的交割區看，還有幾批匿名訂單的銀沒交割，他讓人盯著：“彆聲張，”他往李茂手裡塞了塊磁石，“等他們來交割，就驗銀錠的鴉片味，抓個現行！”
夜幕降臨時，交易所的燈還亮著，期貨合約的蘇繡在燈光下閃得像銀帶。王雲錦站在了望台，看著遠處麗如銀行的燈漸漸滅了，心裡卻沒放鬆——英商用鴉片換銀訂期貨，不僅是為了鎖價，更可能是想通過匿名訂單，把鴉片銀混進正常交易，汙染晉商的銀本位根基。
遠處的鐘樓敲了十下，交割區的銀錠堆還亮著，磁石棒驗銀的聲音還在響。王雲錦摸了摸懷裡的期貨合約，蘇繡的雙駝紋硌著掌心，突然明白，這“銀錠期貨”雖擠走了洋券，卻引來了更隱蔽的敵人——鴉片走私銀。這些匿名買家到底是誰？他們還會訂多少期貨？這些鴉片銀會不會影響晉商的銀標準？
而那幾批沒交割的匿名訂單，像顆顆定時炸彈，在交易所的角落裡等著。王雲錦往廈門的方向看，英商的船還在海上，下一批鴉片銀，怕是很快就要到了。這場白銀潮的背後，藏著比洋券更毒的陰謀，晉商的期貨戰場，才剛迎來真正的考驗。
喜歡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請大家收藏：()晉商風雲：蒲州王氏傳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